第十四章 活偶與夢鬼(1/2)
在房頂處。
譚靈還是沒有頭緒,因為他實在不知道,到底還有什麼能和鐮刀沾上一點邊的東西。
就算有一樣,哪怕一樣也好。
譚靈也可以用繩子回到家裡,殊死一搏。
可最悲哀的莫過於此。
他連一點頭緒都沒有,哪怕一個想法,目標,都提不出來。
「難道我要困在這裡一輩子麼?」
有些泄氣,譚靈痛苦的搖了搖頭。
疲憊也隨之充斥到全身,拿書包當枕頭,譚靈找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
一股困意襲來。
譚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醒一下。
如果出去看一下,那自己腿上的那塊肉,一定被自己掐紫了。
又拿出自己與父母的合照,用手電筒照亮,看了看,譚靈的心中五味雜陳。
時隔半年,自己與父母重逢,卻沒想到是這種形式。
這該死的鬼。
譚靈最後留有的一點回憶,一點溫情,都要變成自己的噩夢。
「不,我一定要出去,一定要活下來,要將這隻鬼送入地獄。」
看著那副合照,譚靈咬牙切齒的打起精神。
仇恨,會永久的鞭策著自己。
前行,不會停下腳步。
只要這種奪走他人美好的鬼東西還存在於世上一天,自己就絕對不能倒下。
活下來。
一定。
「呼——好好思考一下,不要想當然,讓死腦筋束縛住自己。」
再次用仇恨給自己來了一記強心針,譚靈長出一口氣,放下那張合照,開始閉目沉思。
在洋館事件里,無論是那張「戒指」的證據,還是閃靈完成遺願的方式,都曾讓自己陷入低谷。
但那是因為自己陷入了思維誤區。
完成閃靈的遺願,意義很廣,不一定是口頭轉述。
當時自己的思維固化了,還以為是一定要自己做鬼和鬼的中間人,但事實上,白子良只是想讓自己做一個傳遞者,將錄像帶放到厲鬼面前。
而這把噩夢中的鐮刀,也許並不一定是非常要是一樣物品。
有可能是一個人,一樣痕跡,一段聲音...
夢是不符合邏輯的,萬能的,充滿想像的。
也有可能是怪誕的。
尤其是噩夢,有些人夢到自己被追殺,但最後發現,追殺自己的是一群長著翅膀的牙刷和肥皂,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有可能是童年對洗漱用具產生恐懼,到了成年以後,這種經歷被潛移默化的歪曲,成為了噩夢中離奇的元素。
以此類推,這把鐮刀可能變成任何東西,不一定非要是一樣物品,一個工具。
只要是符合譚靈對鐮刀的期望,或是符合遺物的某種特質,萬物皆有可能。
想到這,譚靈似乎有了那麼一點眉目,思維開始變得明朗起來。
但在這時。
一種怪異的感覺襲來。
好似被人觀察,有某對眼瞳正藏在某處,偷偷的看著自己。
那熟悉的窺視感。
「什麼?」
譚靈有些驚異,不敢相信,自己都到了這裡,怎麼還會有那種詭異的窺視感。
從之前的經歷推測,這窺視感就是這夢裡的鬼。
它躲起來,可以化成任何人的面目,還可以操控「父母」的身體。
而一旦這種窺視感附加到自己身上,就說明,這鬼一定在附近,正偷偷的看著自己。
「該死的!」
譚靈一個激靈,站起身,用手電筒四處照著,尋找起那窺視感的來源。
漂浮的房間上方。
虛幻,永恆的黑暗中。
一道白色的光柱四處亂掃,譚靈面目猙獰,根本想不通,到底是哪點不對,鬼居然能看見自己。
自己的計劃明明是天衣無縫的。
臨走前,譚靈擦掉窗台上下的腳印,關上窗戶,將出路還原,可以說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在這種情況下,擁有專業技術的刑偵人員或是經驗豐富的偵探有可能發現,找到自己的去處,但對於鬼來說,這絕對不可能。
因為它們雖然狡猾,但沒這麼聰明。
這是屬於人才能想到的範疇,屬於人類才能擁有的智慧,鬼不可能有這樣的偵查和推理能力。
鬼沒有想像力,更沒有創造力,它們只是會動的死人,不會富有這些人才能擁有的代名詞。
所以,在理論上,自己想到的無敵點絕對不會被發現。
一定是哪裡出現了紕漏。
「冷靜,冷靜,想一想,這鬼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沒有驚慌失措太久,譚靈捂住胸口,安撫一下急速跳動的心臟。
從以往遭遇,得來的信息,和之前所經歷的結合,分析。
這如同木偶一樣僵硬,怪誕的父母,是被商場那隻鬼改造的結果,是那隻鬼靈異的產物。
而那藏在木偶嘴裡,可以操控木偶殺人,窺視的雙眼,是另一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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