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海外代理權(2/2)
「代理權。」
向生明顯知道羅旋在想什麼,於是向生也就坦坦蕩蕩的、說出了他的目的:「我想拿到你們天競時興家具廠,海外的全部代理權。」
或許是向生,擔心羅旋嫌自己表現出來的胃口太大,從而搞砸了這筆交易。
所以向生補充道:「放心,我一向奉行合作雙贏、互利互惠的商業信條。
假如與我合作的話,你們吃不了虧的。」
向生開口道:「我來給你們提出具體的改進方案,以及一些國際上最為流行的家具款式圖案、制定銷售價格體系。
至於你的供貨價格,咱們具體詳談。
以後你們家具廠,只負責生安安心心的生產,只管發貨收錢就行了。」
像什麼與海外不同國家和地區的、不同客戶打交道的時候,究竟該採用什麼樣的定價策略、返利促銷活動等等營銷方案。」
向生微微一笑:「這些東西你們就不用管了,全部交給我公司來處理。」
李麗插了一句:「可我們已經和馬來、暹羅的客商簽訂了銷售協議了啊。」
「這個沒關係,灑灑水啦。」
向生擺擺手,對此不以為意:「這些海外的合同,我公司都認。既然已經簽訂好了契約,就嚴格按照你們以前所簽訂好的條款來,我絕不會做任何的更改。」
就衝著對方會嚴格按照協議執行這一點,羅旋不由開始有點心動。
只因為在塞北那邊,有很多時候,合同就是一張紙。
能管君子,但管不住非君子。
只可惜,現在是沒人會承認他是君子。
——大傢伙兒忙著斗君子還差不多
要是走在路上,對著某一位塞北漢子說「xx君」的話。
保管對方一巴掌就扇過來了:你罵誰君子嘞?你才是君子,你全家都是君子!
「怎麼樣?」
向生饒有興趣的看著羅旋問:「有一說一,我是看上了你們廠子產品創新能力。
看上了你們廠,在家具細節處理方面的工匠精神。」
「還有,就是我很欣賞羅同志你本人,身上這種企業家的特質。」
向生微微一笑:「這一點很重要,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不要動不動的就去扯其他的東西,更不會上崗上線。
怎麼樣,請問羅同志,你願意和我公司合作嗎?」
羅旋沉吟道:「我只能有前提條件的,答應你接手海外銷售代理權。
而不會同意貼牌生產當然,如果另外簽訂一條協議,只做貼牌,也是可以的。」
「但絕不會同意,將我們的直銷產品的代理權,交給你的同時,一邊還替你貼牌生產。」
對於這一點,
羅旋說的很堅決,「那樣的話,勢必會造成管理上的混亂,最終引發不同系列產品同質化、甚至是竄貨。」
向生聽完,
心裡不由暗自吃驚:沒看出來啊!
眼前這位年輕人,心思可真夠縝密。
他不禁考慮的極為全面,而且知道不同銷售渠道的產品,款式、質地還不能同質化。
更讓向生驚訝的是:羅旋居然還知道貼牌生產,這種操作模式?
大陸果然藏龍臥虎,不敢小覷。
在這個時期,還沒有外商進來投資辦廠至少在表面上,是不可能允海外許獨資辦廠的。
因為這是一個大方向,誰也不能違反:絕不接受資本家的剝削和壓迫。
這是高壓線。
就像眼前這位向生:他其實很了解海外家具市場的風向、以及價格體系、運作模式這些方面。
而且在向生手裡,還有一些最新款的家具設計圖紙。
按理說,他完全可以去東南亞找一個生產廠家,給他貼牌生產家具。
甚至是直接開辦一家工廠都行。
但信奉「商業渠道萬萬條,只求把其中一個環節做專精」的他,並不想介入生產環節。
這和國企追求『大而全』的理念,是截然不同的。
一個擅長在流通領域發揮專長的公司,一旦介入生產環節之後。
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節約了不少的採購成本、增加了利潤空間。
其實不然。
銷售型企業和生產型企業,它們需要的管理人才、和管理理念都是截然不同的。
開辦一家家具廠,需要涉及到土地是買工業用地,還是租賃廠房?
是和當地簽訂幾年的保稅協議、還是直接報稅?
另外什麼投資環境是不是安全、穩定。
還有工商,環保,稅收、工人的日常管理,生產安全保障,消防、人事、財務管理,供應鏈的暢通、物流中轉這些方方面面的瑣碎事情。
哪一個環節出現一點點的問題,就會導致整個產銷環節的停滯。
哪有那麼簡單!
向生擅長在流通領域廝殺,如果讓他分出精力去涉足生產領域的話,勢必會造成嚴重的分心。
結果就是眉毛鬍子兩頭抓,啥也整不好。
按照向生的打算:只要天競時興家具廠的產能跟得上、能夠及時把貨物裝船就行。
而向生自己的貿易公司,只管去拿訂單、去海關報關,最後收錢就了事兒。
這才是他應該乾的,而且也能幹的好的份內之事。
「那麼這個海外總代理權的協議,該怎麼簽訂?」
向生知道糊弄不了對方,而且他也沒想搗鬼。
只不過爭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這是商人的本份。
可目前,
在整個交易展覽會的主辦方那裡,就沒有現成的、所謂的《國營xx廠產品海外總代理權》合同模板。
所以,
要想簽訂好這份合同,貿易商和生產商還得在現場商量、敲定每一個細節。
「保證金300萬元。」
羅旋開始漫天要價:「海外市場年銷售額,不得低於500萬。」
「講咩啊?矼多保證金怎麼可能?」
向生哈哈大笑:「羅同志,我們公司和你們廠,對於現金流的認知,是不一樣的。如果我把這麼一大筆保證金交給你們廠,我一年得付多少的利息?」
向生是港商,他考慮問題會從純商業角度方面去下手。
而羅旋這邊是集體性質的企業。
對於資金需求方面的東西,並不在這類企業的考慮範圍之首:能被上級信任,這才是它們首要考慮的東西。
比如天競時興家具廠,如果沒周轉資金了。
那就向公社、向十里舖公社打報告,申請財政支援就是了。
甚至都不用向縣裡伸手。
十里舖公社可以從別的工礦企業帳戶上,挪用資金給家具廠,讓家具廠拿去周轉就行。
哪需要談什麼利息!
兄弟單位麼。
反正大家都是同屬一個老闆,那些工礦企業帳戶上的錢,又不是他們的。
現在讓他們拿出來,誰敢不掏?
惹毛了的話,十里舖公社甚至可以搞集資、可以讓全體幹部職工,包括教師生產隊的社員們
嘿嘿,都懂的。
而流動資金,對於一個企業來說是多麼的重要,這不言而喻。
如此重要的東西,
反而卻並不是這些集體企業,所要優先考慮的方面。
管中窺豹。
通過這件事情就能知道:眼前這位向生,他和家具廠在經營理念上面的差異,會有多麼的大!
觀念差異大,思維方式不同。
但也只能先緩一緩了。
這些東西要想改變,絕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那就只能以後慢慢磨合了
就像改革開放以後,內陸的企業,要想了解鷗州那些公司的經營理念和運作邏輯。
最終還是通過香江和獅城的貿易公司,足足花了十多年時間,才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最終羅旋和向生各退一步,基本上談好了合作條款。
雙方正準備簽訂協議之時。
沒成想,
原田那傢伙撇著個外八字,又跑過來了
同門師兄弟的作品,成績不錯,值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