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亂說話得罰款(2/2)
那個簡騰,果然也提著他的行李過來了。
由於先前大傢伙兒,都受到了工頭的嚴厲警告,再加上姓郝的那個傢伙轉眼間就沒了。
心事重重的礦工們,也就沒多少說話的心思了,各自默默地鋪床睡下。
一夜無話。
翌日一大早,估計也就是凌晨6點的樣子。
「鐺鐺鐺——」
煤礦院子裡的電鈴響起,緊接著工頭拿著一根、有點像擀麵杖一樣的木棍敲打門板:「起床了,起床了,該上班了。」
整整在路上顛簸了兩天兩夜,人困馬乏的礦工們,此時睡得真香。
如今陡然被工頭這麼一吼,迷迷瞪瞪之中,便有人不耐的嘀咕道:「麻麻皮!外面伸手不見五指,上的哪門子班啊?」
也有人正對著房門。
工頭推開房門之時,凌晨那個凜冽的寒風便猛然灌了進來。
害睡在門口的那人趕緊用被子捂住頭,躲在被子之中瓮聲瓮氣的咒罵:「你個花苞谷,想冷死人嗦?快點把房門關上。」
「嘭——」
只聽他話音剛落,工頭手中的棍子已經重重落下:「你再給老子多說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丟到房外去?」
礦工掀開被窩,「我說你憑什麼打人?」
「啪——」
工頭一耳光扇過去:「老子打你算輕的了。要不要我喊煤礦上保衛科的人過來,給你上點兒衙皂?」
塞北話里,衙皂就是衙役、皂吏合起來的叫法。
眾所周知,
古代衙門的那些衙役、皂吏,他們對待老百姓的手段,是極其殘忍的。
只要這些衙役、皂吏一出手,那最少也是戴板枷、鎖鐵鏈、打板子。
甚至是上夾棍、請人去坐坐老虎凳什麼的。
這位工頭剛才說叫保衛科的人過來,就相當於是叫衙役、皂吏過來。
只要這些傢伙一過來,礦工們面對的可不止是被抽耳光、用棍子敲打了.
巴蜀人平日裡說話挺搞笑,但遇到事情的時候,他們的脾氣也大。
那位挨了耳光的礦工,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呢。
只見旁邊被窩呼啦啦被掀開,幾位新來的礦工齊齊鑽出被窩:「你要幹啥子?憑啥子打人?!」
「怎麼?要造反啊?」
工頭見狀,扭頭朝著門外喊了一聲,「二莽、三旦趕緊進來,這裡面刺頭不少!」
只聽見房門處響動。
呼啦啦的湧進來4,5個持槍的壯漢,「咋解?!誰要鬧事?」
緊接著就是槍栓拉動的聲音。
保衛科為首之人,一雙如同鷹隼一般的眼神凌厲:「誰不想活了?老子現在就送他走。」
這傢伙說話的音量不大。
但他那張不帶絲毫情緒波動的馬臉,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傢伙是個不好惹的狠角色!
尤其是在妙瓦底見證過不少生死、和不少殺人如麻的傢伙打過交道的羅旋。
一看那傢伙的眼神、和沉穩的下盤。
羅旋當即就看出來了:這個傢伙手上,恐怕沒少沾染過人命!
這就好比吃過人的猛虎。
它與那些只捕食過黃羊、瞪羚的老虎,在看人的時候,它們的眼神絕對是不一樣的
真正嗜血、殘暴不仁的人,反而不容易真正的動怒。
他們更不會把自己的兇殘本性,刻畫在臉上。
不會把他們漠視生命那種狠厲,用言語去表達出來。
看見雙方僵持不下,羅旋只得跳下大床過去打圓場:「誤會,誤會。我這兩位大哥睡蒙了,這不剛剛醒過來還沒回過神兒呢!
他們一曼介,害不哈礦上的規章制度,還望哥幾個擔待著點兒。」
「咦?你這傢伙,竟然聽得懂這邊的話?」
工頭聽到羅旋這麼一說,不由有點意外,「小子,你是打哪來的?」
現在那個姓好的傢伙,他已經與黃沙為伴去了。
羅旋也不怕誰能探知自己的根底,「我是QXN的人啊!只不過我們那邊和巴蜀人說話,口音差不多。」
工頭問:「那你怎麼會說我們這邊的話?」
羅旋開口道,「我去年的時候,也曾跟著別人,到這邊來幹了大半年的建築活兒。所以就跟著別人撿了幾句。」
工頭聽見羅旋這麼一說,頓時收了怒氣:「既然你害得哈這邊的厲害,那你就好好勸勸你這些半個老鄉別和我們鋼,沒他們的好處!」
羅旋趕緊陪笑:「好好好,一定一定。」
「好好幹活賺錢,莫給老子置氣。」
工頭吩咐礦工們:「給你們10分鐘穿戴好,20分鐘之內洗漱、吃早飯,然後6點半準時下井接班!」
說著,工頭走了。
塞北話和塞外話差不多,只是口音上有點細微的差別。
羅旋用本地話,和他們本地人交流,最是能消除對方的排斥心理。
剛才的場面,已經開始有點鬧僵了。所以羅旋這才迫不得已的,來了這麼一出。
川人骨子裡有一股彪悍勁。
別看對方持著槍,但是騎虎難下的這幾個礦工,也不會輕易服軟。
如果在這個時候,自己不去打個圓場、給雙方找個台階下的話。
那接下來的後果,恐怕就有點難以預料了。
煤礦保衛科的幾個傢伙,其實也不是真的想弄死誰畢竟每一個勞動力,都是煤礦上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每一個礦工,都能給煤礦里創造大筆的財富。
所以並沒有起殺機的這些傢伙,他們只是想給這些新來的礦工們,「溫溫柔柔的」講解一些煤礦里的規矩而已。
但如果事情鬧得太僵、新來的礦工跳的太厲害的話。
這些保衛科的傢伙,也不真的不介意弄殘幾個那種跳的最歡、蹦躂的最厲害的礦工。
現在既然有人跳出來打圓場了。
保衛科那些人,隨後便罵罵咧咧的退出子彈,隨後紛紛出門而去。
只有那個為首的傢伙,在他臨出門之前。
只見他右肩膀微微一抖.
「砰——」的一聲!
一支手槍,被他快捷無比的從腰間拔出,好似看也沒看、瞄也沒瞄準一般。
衝著他自個兒的身後,抬手就是一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