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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踏足黃土高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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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颳了一晚上的沙塵暴。

今年駝城的冬天,與往年有所不同,遲遲沒有下雪。

本應該是深秋,才比較常見的沙塵暴,

居然在臨近年關的這個時候,還來了這麼一場大的!

這一場沙塵暴,刮的那才叫個猛烈:竇家仡佬的李老漢家,5孔窯洞上糊的窗戶紙,已經被沙塵暴刮的千瘡百孔。

每一孔窯里,

都積攢了有差不多有李老漢,早上吐出去的、第一口濃痰那麼厚

「唉喲!這啥灰葛刨的老天喲!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好不容易收拾乾淨的五孔窯,又給我整的個灰包狗舔的」

李老漢端著旱菸竿,「榮榮她娘!你餵個雞,咋比生個娃費的時間還長?」

「額就害不哈,你磨磨蹭蹭的,咋不趕緊去收拾屋子?」

李老漢很是不滿的、開口呵斥自家婆娘,「人家隊長,安排我今天架上驢車。

下午去脂米縣城裡,接來插隊的知青這事兒可不敢耽擱下.」

老李婆娘姓姬,大名叫轉轉。

在這邊,

重男輕女的思想比較咳咳。

如果第一胎,生出來的是女兒的話。她的名字很可能,就會被取成「轉轉」、「改改」,或者是「調轉」什麼的。

意思就是:轉一下運、改一下命。

下一胎,好生個兒子的意思。

這和某些地方,給第一胎女兒取名「招娣」差不多

姬轉轉今年36歲,是一個非常勤快,非常節儉的農家婦女。

此時她正在忙著、收攏被昨天晚上的沙塵暴,驚的到處撲騰的幾隻雞。

姬轉轉開口道,「他爹,省城開來的車,不得去綏丹縣倒車?放心吧,來落戶的知青,他們早了到不了。」

李老漢眼睛一瞪,「你這個人咋解這麼拗呢?人家來插隊的知青,都是文化人!

咱不說給生產隊長臉吧,至少家裡面得拾掇的乾淨些。

你看看現在窯裡面,都是灰土土臉的,咋能招待人住哈嘛!」

李老漢的婆娘、姬轉轉笑笑,「我說榮榮她爹,你咋就是這麼個急性子呢?和你養的那頭驢,一模一樣!

知青們今天太陽不落坡,他們是來不了的。

額收拾幾孔窯,不費事。放心吧,保准給你丟不了人。」

省城西京到駝城的直達班車,是隔一天一趟。

而羅旋和張曉麗,為了節約時間,所以選擇先坐省城,到綏丹縣的長途客車。

然後再從綏丹縣,坐跨縣班車到此行的目的地:脂米縣。

~~~~~

脂米縣十里舖生產隊的李老漢,正在催促他的婆娘,趕緊把窯洞給收拾乾淨。

而此時從省城西京,開往綏米縣的長途大巴車上。

羅旋、張曉麗還有彭勇。

3人正在忍受著,長途跋涉的痛苦折磨。

這一輛半新舊的「松陵」牌大客車,正搖搖晃晃的,行駛在318國道上。

這輛長途客車,行駛的非常的緩慢。

而且由於路上拉煤的重型車,比較多,這條國道上的車流量大,路況也不是特別好。

尤其是過了延州之後,原本就算得上是龜速的大客車。

直接就變成了,如同窩牛一樣的爬行了.

「唉,在我想像當中,延州應該是個很漂亮的地方。」

彭勇毫不掩飾的失望之情,「沒想到啊,就是一個灰濛濛的、小集鎮一樣的地方比起咱榮威縣的規模,感覺都還要小一些。」

羅旋寬慰他,「城市的大小,和我們沒什麼關係.你以為到了生產隊裡去插隊之後,你還能經常去城裡逛逛啊?

每天光幹活,都累的你個半死!叫你去逛,恐怕你都沒心思。」

由於長時間的顛簸,張曉麗此時的神情也萎靡不振。

只能懶懶的,靠著羅旋的肩膀打盹

「這位同學,你說話可就不對了啊。」

此時,

一名穿著厚厚的棉襖,還披著一件半舊軍大衣的,學生模樣的人。

跪在他的座椅上,扭頭過來批評彭勇,「那是聖地!你要看它蘊含的內在精神力量,而不只是膚淺的看它的表面!

那四九城氣勢恢宏、樓宇亭台金碧輝煌,華府駿苑夠多了吧?」

這傢伙說話聲音洪亮,嗓門又大。

說話的語氣之中,總是充滿著一股凜然正氣,「那些錦園華府之中,裡面住的,又都是些什麼東西呢?」

這傢伙語重心長的囑咐彭勇,「這位同學啊,你看問題還是太膚淺得抓緊時間,多體會體會他老人家的著作裡面,所蘊含的精髓才是。」

彭勇驚詫莫名,「你誰呀?」

「哦,忘了給你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大良,是彭州縣前往脂米縣插隊落戶的知青。」

許大良指著大客車前面的、

一群人2男2女介紹,「這些都是我的同學,我們一行5人,都是去美麗壯美的塞北下鄉的知青。」

「這位同學,我看你們好像,也是去插隊的知青吧?」

許大良很健談,「而且在西京長途汽車站買票的時候,我就見到你們了。

當時也聽到幾句,你們說的話。」

許大良伸出手,「我們都是同一個省,出來插隊的知識青年。以後有機會的話,多聚聚啊。

互相多學習學習、探討一下我們學習著作的心得,也是很好的嘛。」

彭勇心不在焉的和他握握手,順便說了自己和羅旋、張曉麗,是到脂米縣十里舖生產隊去插隊。

「這麼巧?」

許大良瞟一眼張曉麗,隨後語帶誇張的驚嘆,「我們也是去脂米縣,官莊生產隊.兩個生產隊,應該離得很近吧?」

彭勇搖搖頭,「這個.我不太清楚。」

「哎,這位女同學,你知不知道十里舖生產隊、和官莊生產隊,它們之間遠不遠?」

許大良轉向張曉麗,「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如果你暈車的話,我那裡還有一點橘子皮。」

羅旋開口道,「你不用問她了,她不會回答你的。」

「為啥?」

許大良臉上露出一股無辜,「出門在外、大家又是老鄉。相互之間互相照顧、相互關心,這不是應該的嗎?」

羅旋嘆口氣,「出來之前她媽媽說過,外面的人壞的很!

遇到陌生人,千萬不要和他說話。她媽媽還說了,無故獻殷勤非奸即盜。」

許大良臉上一紅,嘴唇喏喏,終究還是借著大客車,猛然間一個剎車之際。

順勢坐了回去

堵車了!

前面有兩輛解放牌載重汽車,發生了對撞事故。

似乎這兩輛解放牌汽車,一輛屬於延州煤炭供應站。

而另一輛貨車,則屬於隔著黃河的另一個省,叫做德保縣的煤炭供應站。

別看只隔著一條黃河。

居住在黃河兩岸的、這兩個地方的人,其實是死對頭。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反正雙方總是看不對眼。

這邊的貨車,跑到那邊去的時候,司機要挨收拾。

同樣的道理,

那邊的貨車,跑到這邊來.也得吃虧。

總之,這一次發生了交通事故,雙方的司機和押車員各執一詞、互相指責是對方的責任。

等到他們鬧騰的厲害了,

各自車隊其他的司機、和押車員也摻和進去這一下子就慘了!

誰也別想再往前挪動分毫!

這是一條交通大動脈。

稍微耽擱一會會兒,後面的車紛紛涌過來,於是整個國道,就更難疏通了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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