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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踏足黃土高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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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張曉麗緩緩醒來,偏著頭望著窗外,「長這麼大,我還沒見過這麼大的雪呢!」

天空中陰雲密布,北風在車窗外呼嘯。

漫捲起片片雪花,洋洋灑灑飄落下來

一剛開始的時候,雪花里夾雜著黃沙、煤灰,飄落在車窗玻璃上慢慢融化。

無數道黃的、黑的、灰的色彩,便潑灑在玻璃外面。

形成了一幅幅,毫無規律可循的潑墨山水畫。

變天了.

隨著凌冽的寒風,嘶吼的越來越大聲、越來越肆無忌憚。

車廂里的溫度,開始緩慢下降。

正當車裡的人,正準備從行李架上翻找出來一點兒厚衣服,往身上加衣的時候.

「啊!好美的雪呀!」

許大良忽地打開車窗,上半身探出窗戶。

大張著雙手,在那裡豪情萬丈的讚嘆,「壯哉!我的大塞北!美哉!我夢想之中的黃土高原!

太美了,太壯闊了!

塞北的雪是那麼的潔白;塞外的風.是如此的豪邁!!

哈哈哈,只有讓這暴風雪,來的更猛烈些吧!」

許大良越說越激昂,「就讓這鵝毛般的大雪,來洗滌我的靈魂。

就讓這凌冽的北風,來刻畫我的傲骨吧!」

「後生,你怕是個憨憨囉。」

在許大良的身後。

一位頭上裹著白羊肚毛巾、身上穿著羊皮襖子的老漢。

衝著正在抒情的許大良呵斥道,「大傢伙都冷的寒咧咧解.你把窗戶敞那麼大,這是想作甚?」

許大良一愣,

從窗戶上縮回身來,正準備發火。

可當他看見,那個老漢臉上溝壑縱橫、如同刀雕斧鑿一般的稜角。

尤其是那個老漢,

舉著旱菸杆,瞪了滿臉不服氣的許大臉一眼,

吐出兩個字,「你想咋解?」之後.

許大良頓時沒了脾氣。

只得悻悻拉上窗戶,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莫生氣嘛。他那種山卡拉的人,啷個曉得你的情懷哦。」

坐在許大良身邊的,是一起和他來插隊的女同學。

這個女同學,長的膀大腰圓。

小鬍子比許大良還濃密,頗有幾分「小熊英」的架勢!

只聽她柔聲安慰,心中很是憋屈的許大良,「莫跟他計較,鄉壩頭的人,他曉得個啥子?」

由於這個女同學,她用的是巴蜀方言說話。

因此,

坐在許大良他們斜對面的,那個塞北老漢。

並沒有聽懂。

要不然的話,

以羅旋估計:接下來可能就有好戲看了.

塞北民風彪悍。

他們以長城外的蠻夷,已經廝殺了上千年這一帶的土地,曾經被匈奴、東胡、韃靼、金人占據過。

但他們從未曾屈服

還會怕區區一個許大良?!

又等了一會兒,客車外的雪花越飄越大。

從先前的飄飄灑灑,已經變成了漫天亂卷。

由於車廂里的溫度高,一剛開始掉落下來的雪花,慢慢堆積在車頂。

隨後緩緩融化

接著,

融化的雪水,被寒冷的北風一吹,一條條的冰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成型。

羅旋從自己的箱子裡,翻出一件嶄新的高仿軍大衣,給張曉麗披上。

「你穿吧,我不冷。」

張曉麗柔柔一笑,「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更能抗凍一些。再說了,你身上穿的衣服比我還少呢。」

羅旋微微一笑,「也知道我練過武功,並不怎麼怕冷,而且箱子裡面,我還另外帶著有棉大衣。」

彭勇感覺詫異,「學校里的同學,他們能有一件棉大衣都不錯了你帶這麼多大衣過來幹啥?」

「為啥?當然是穿啊。」

羅旋呵呵笑道,「等你趕到了我們插隊的生產隊,然後待上兩天。你就知道帶這麼多厚衣服過來,究竟是為啥了。」

巴蜀地處大西南,談不上有多冷。

尤其是在巴蜀腹地,一到了冬天,是很難見到下雪的。

尤其是像塞北這種鵝毛大雪,那就更是非常罕見了。

彭勇和張曉麗,他們都沒到過北方。不知道塞北的冬天,究竟有多麼的冷。

那可是零下20多度啊!

車廂里的人,紛紛在翻著衣服出來,給自己添衣。

此時下車去查看、前方路況的司機。

匆匆忙忙的跑了回來,「球勢咧,前頭賭求死了!走求不成。」

司機一邊在引擎蓋旁邊搓手剁腳。

一邊衝著車廂里的乘客們,嚷嚷道,「額跟你們說,前頭至少堵了幾十輛車。在我們後面,可能還有上百輛這哈走球不成咧。」

「那咋整?」

罵許大良的那位老漢問,「從這疙瘩到綏米縣,足足還有30多里地。你不開車,額還能展展走路過去?」

許大良怕這個塞北老漢。

那個長途客車的駕駛員,可不怕他!

只見駕駛員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厲聲回懟道,「額說你這個憨老漢,球也害不哈!額開的是汽車,又不是飛機。

額不想走?不和你哈說了。」

說著駕駛員提高音量,

衝著滿車廂的乘客吼道,「大家都聽好了啊,現在已經堵死球了。大家可以有兩個選擇,要麼就在這車上繼續等。

要麼你們就下車。

展展介順著這條路走,趕緊去找個招待所。到了明兒,看看再怎麼到綏丹縣。」

老漢心疼車費。

於是又嚷嚷,「那我們的車票錢,咋解?」

駕駛員大怒,「羞你大的筋了!你還想讓我給你退車票錢?你個灰老漢啊,這不是想挨頭子麼?

額又不是不拉你去綏丹縣,這不是走球不成嘛!

你要是不怕冷,你就在車上待著。堵三天你就待三天,我也不給你加車票錢,咋樣?」

老漢嘿嘿一笑,「那我還真就不走了。住招待所,一晚上還得8毛錢哩。」

「走吧。」

羅旋看著似乎壓在頭頂的、黑漆漆的天空。

伸手拉起張曉麗就走,「這邊的夜晚,特別的冷。要是在這車上待上一晚上咱們肯定是扛不住的。」

說完,

請司機打開車門,羅旋一行人頓時被捲入蒼茫的風雪之中

「好冷啊!這風颳的臉上,像刀子一樣的!」

甫一下車,

張曉麗頓時體會到了,這塞北的風,究竟有多麼的凌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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