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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十步殺一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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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那戴著青銅面具的老劍奴沉聲道,「切莫意氣之爭。」

拓跋寒微微眯眼,幾個呼吸後,表情已是恢復正常,對著李平安抬手做請。

「道友,佳兒歸你了。」

「沒意思,哈哈哈哈!」

李平安扮作的魔修煉器師朗聲大笑,抖著衣袖快步踏入內堂,猶自在嘲諷:

「常聞東海多豪客,而今一見多虛名!哈哈哈!」

微炎子嘴角輕輕抖動,看似是被氣的,實則是有點繃不住了。

哈哈哈,果然是自家平安更像魔修啊!

拓跋寒閉目做了個深呼吸,嘴角露出幾分微笑,對著孫盈盈拱了拱手,隨後一掃衣袖,轉身離去。

老劍奴慢慢站起身,青銅面具後的雙眼古井無波,亦步亦趨跟隨在拓跋寒背後。

「哪裡來的毛頭小子!」

逍憫子面容充滿不悅,起身甩袖,盯著孫盈盈的俏臉,冷然道:

「貧道也勸醉月樓一句,不要什麼客人都接,免得惹來禍端,傷了東安城的一團和氣!哼!貧道去其他家就是了!」

孫盈盈忙道:「道友勿怪,著實是這位貴客太過豪氣,我們醉月樓開門做生意,總不能……您多擔待。」

門口那名血衣老道站起身來,對著孫盈盈拱拱手,淡然道:「貧道明日再來選鼎爐,你們這醉月樓,當真臥虎藏龍。」

孫盈盈乾笑了聲。

其餘諸多賓客陸續起身離開,那兩名來充數的中年女子歸於內堂。

微炎子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緩聲道:「那誰,盈盈啊。」

「哎,」孫盈盈脆聲答應著,「炎大人您吩咐呢。」

「我先回了,後面有這種場合,可別給貧道發請柬了!」

微炎子嘆道:

「貧道真的就是個宗門執事,確實沒這個本事爭這般事,走了。」

「炎大人,您今夜不留下喝喝酒嗎?她們幾個可是想您想的緊呢,今夜對您靈石全免可好?」

「不了不了,沒啥興致。」

微炎子拱了拱手,風風火火地趕向門庭。

無他,片刻前微炎子就得了清素天仙的傳聲,讓他派人盯緊除拓跋寒、逍憫子、血袍老者之外的其餘人等。

微炎子和顏晟自是知曉,剛才李平安在有意激怒這些人。

至於效果如何,就看稍後這幾人會作何反應了。

……

片刻後。

李平安靜坐在醉月樓地下第四層的密室中,似是在打坐修行。

一件大紅喜袍擺在側旁。

按醉月樓的規矩,那出閣的女兒與得了出閣宴頭彩的客人,都要換上大紅袍,就像是真的嫁女兒一般熱鬧一場。

李平安也不知道這裡為啥會有這麼多的『玩法』,但他感覺……

真挺變態的。

用成婚之儀去做這般事,十年之後,這個女子就要對外接客。

這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那啥?

李平安自己是不能接受的,如果是能直接把這個女子買回去當個丫鬟,給溫泠兒打打下手,或者以後組個洞府樂團搞些吹拉彈唱的藝術,那他勉強可以接受。

可惜,醉月樓的規矩是不允贖身,這讓李平安完全沒了多餘的想法。

清素傳聲問:「徒弟,你覺得老劍奴、鷹鉤鼻、血袍老者,哪個是血煞殿之人?」

「老劍奴,」李平安給出了自己的判斷,「或者那個血袍老者。」

清素問:「為何不能是那個開典當鋪的鷹鉤鼻掌柜?」

「這個……感覺這傢伙就是來尋花問柳的,師父您不是說,他已經出門右拐去了另一家青樓嗎?」

李平安略微思忖,快聲道:

「對比咱們兩次來此地這得到的消息,能得到有幾個比較關鍵的點。

「東安城潛藏的血煞殿之人,是餓絕煞的義子,此人也是血煞殿與歡谷接頭的關鍵人物,以至於歡谷就算是對莫問天的弟弟,也不肯透露此人具體是誰。

「所謂的歡谷規矩,其實就是我們這邊分量不太足。

「從常理來說,所謂的義子很有可能是那個拓拔寒,但此前師父您也看到了,那個拓拔寒其實多次向老劍奴眼神示意。

「最後老劍奴開口,這個拓拔寒就直接慫了,這裡面很可能是存在與表象顛倒的主僕關係。

「至於那個逍憫子……從他語境不難判斷,他與歡谷沒有消息買賣,那血袍老者與拓跋寒,對孫盈盈都是十分客氣的,知道孫盈盈是歡谷的接頭人。

「但逍憫子瞧這個孫盈盈時,目光與看那些歌姬毫無差別。」

李平安嗓音頓住,趁著門外之人尚未入內,對師父傳聲總結:

「師父,如果是弟子來偽裝,必是選擇做那個老劍奴,讓拓拔寒站在前面來吸引所有目光。

「甚至平日裡都是讓拓跋寒來跟歡谷做交易,自己則躲在陽光之下。

「但不管如何,這個拓跋家族都有問題。

「還是老劍奴的可能性比較大,我們稍後在孫盈盈口中套一套消息,就直接去他們的落腳地查探。」

清素緩緩點頭。

她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她就是簡單認為,那個拓拔寒就是血煞義子。

嘩!

繡著仕女圖的木門被人拉開,換了一身淺紅抹胸短裙、盤發插起步搖的孫盈盈,邁著碎步款款入內。

她低頭欠身,略微行禮,道一句:

「您怎得還不更衣呢?佳兒那邊可都準備好了。」

李平安微微擺手,木門被合上。

他隨手拿出了一隻圓球狀的法寶,屏蔽了這間屋舍,隨後皺眉道:

「我又不是來享樂的,那個血煞殿的餓絕煞義子真的來了?」

孫盈盈眨了眨眼,含笑坐到了李平安側旁,似是玩笑般說著:「伱這般,佳兒可要傷心了,莫要辜負良辰美景,莫要做那狠心人才是。」

「說正事。」

李平安目中多了幾分不耐:

「我還要急著趕回去向我兄長稟告,那個什麼血煞義子,就是拓跋寒對嗎?」

孫盈盈眨眼抿嘴,又笑道:「這個,當真不能與大人您言說,您就莫要為難小女子了。」

「嗯,果然是他。」

李平安沉吟幾聲,喃喃道:

「要不要借萬雲宗的刀,抹了這個什麼義子?還是放長線釣大魚?還是請東協的大人過來為好,我也沒辦法直接聯絡東協……還是趕緊回去稟告兄長吧。」

言罷,李平安扶著膝蓋站起身。

孫盈盈愣了下。

佳人在閨房,他真要離去?

「大人,」孫盈盈忙道,「您莫非只是單純做戲給那幾人看?」

「不然?」

李平安淡然道:

「你真當我是那些色中惡鬼不成?哼!」

孫盈盈連忙自手鐲中,取出了那隻莫問天鍛鑄的寶劍。

李平安擺了擺手:「送出去之物,如何能有拿回來的道理?我這裡還有兄長打造的十幾件寶物,此劍送你就是。」

「送我?當真?」

「當真,」李平安拱了拱手,「可有後門?」

孫盈盈忙道:「自是有的,大人您隨我來就是……您真要走嗎?可是不喜佳兒?」

「引路吧,下次再見面,我請你吃酒!哈哈哈!」

孫盈盈連忙欠身答應。

低頭引著李平安去了就在最底層的暗門,暗門外是一條狹長的通道。

此地有兩名元仙暗中鎮守。

『莫問情』就這麼走了,一次也沒有回頭。

孫盈盈斜靠在暗門的門框處,窈窕的身段分外惹火,雪白肌膚盈盈發亮,遠遠地注視了好一陣。

直到兩道如雲煙的虛影掠過孫盈盈身側,暗中跟了上去。

「盈盈,」尹琳婆婆的嗓音傳來,「莫要發愣了,去將佳兒藏起來吧,我們的規矩還是要守的,十年後再讓她現身。」

「哎,是。」

孫盈盈關了暗門,朝尹琳婆婆趕來,笑道:

「姥姥,他好特別,與盈盈平日裡接觸到的那些男子相比,宛若明月一般。」

那婆婆笑道:「我家丫頭動春心了?」

「哪有,」孫盈盈嗔了聲,向前扶著尹琳婆婆的胳膊,嘆道,「我只是沒見過這般人罷了。」

「此人有些危險,他不過元仙境,我卻看不透他。」

尹琳婆婆嘆了口氣:

「莫大哥的蹤跡無人可知,不然定是要尋莫大哥問問,他是不是真的有這個兄弟。

「心底總歸是沒數的。」

「姥姥,他自己猜到那個拓跋寒有問題嗎?萬雲宗的那位長老猜到了嗎?」

「萬雲宗去盯其他人了,應該是沒猜到,這些大宗門的仙人,平日裡大多都是悶頭在山內修行,這方面弱了點也正常。」

尹琳婆婆輕輕搖頭,緩聲道:

「隨時做好離去的準備,此地怕是要鬧出大動靜了。

「而今東協突然開始管束魔修眾,我歡谷高層也開始人人自危,莫大哥與東協大人物交好,這般倒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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