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這三個字,生生挖空了他的心(1/2)
傅司宴臉色很難看,額頭有汗液滲出,一看就是在硬撐著。
周牧警惕身後的眼睛,假意開車門,趁機用力託了總裁的手臂一下。
男人終於邁開堅硬的腿,上了車。
只是一進去,卻連椅背都靠不上,直直地倒在座位上。
周牧嚇了一跳,一秒就把車門關上,不讓身後的眼睛發現破綻。
回到駕駛座後,周牧看著傅總似乎很難自己起來,剛想伸手去扶,就被男人呵斥住。
「開車!」
周牧手臂一頓,咬咬牙就啟動車輛。
下一秒,就聽——
「噗!」
后座的男人強撐起身失敗,用力過猛之下,竟然吐血了。
「傅總!」周牧下意識就踩剎車要停車。
「別停。」
男人拳頭握緊,費力地發出聲音,「繼續開回樾景。」
是的,他又重新住回了樾景。
沒得到允許,周牧不敢停車,但他急得眼都紅了。
「傅總,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求您了」
「不用。」男人臉白如紙,漠然拒絕。
醫院根本做不了什麼,只會給上一些止痛劑。
他中的毒,最高等的醫院都查不出是什麼毒,更別提解毒了。
很快,他就只能靠輪椅輔助,才能行動。
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天天衰敗,卻無能為力的絕望感。
他,一個人承受就好了。
而他拿命珍視的人,能平平安安走完下半輩子,就夠了。
到了樾景後,周牧把男人扶到大門口,他就揮揮手說:「回去吧。」
周牧不願走,看著男人扶著門框強撐的背影,只覺得心如火焚。
因為怕暴露身體狀況,樾景別墅的傭人已經全部撤走了。
冷冰冰黑漆漆的大房子裡,連一盞燈都沒人開。
而傅總就要一個人躺在這,想想就心酸得不行。
誰能想像人前風風光光,身價萬億的總裁,會活得這麼慘。
周牧其實不明白,傅總的能力完全凌駕於那兩人之上,現在兩人也已經被傅總壓制,為什麼還要這般小心謹慎
不過,按他對傅總的理解,他肯定在謀劃一件大事。
而他能做的,只有配合和聽從。
周牧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傅總,讓我留在這照顧您吧。」
傅司宴蒼白的眉眼被月光勾勒得更顯寒涼,「你去盯著那幫人,看他們到底在盤算什麼!」
傅成生被剝了公司的羽翼後,絕不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
已經鬧開後,傅成生更加肆無忌憚,就連找人跟蹤這事,都做得明目張胆。
而薄斯年被降了職,依舊賴在公司不走。
兩人肯定在策劃著名什麼,等著反擊,他現在不能放鬆警惕。
因為除了傅成生和薄斯年外,還有更為危險,更為可怕,直接威脅到明溪生命的存在。
而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吸引全部火力,到時他身邊的人都會變成篩子。
所以,時間緊迫,他必須不遺餘力地推開她,才能保證她的安全。
傅司宴看著暗色的夜景,漆黑的眸里,有血色的堅定。
不管對方勢力有多大,他一定會在倒下前,把這些意圖暗害明溪的人,一網打盡,然後挫骨揚灰。
哪怕是要一起變成灰燼,他也在所不惜!
男人抽完一支煙,回到空曠的大床上。
什麼都沒蓋,單薄地躺著。
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會重複那句:她放棄了。
每過一遍,他心臟的裂口就多開一寸,疼到窒息。
傅先生。
這三個字,生生挖空了他的心。
西湖別墅。
上官景羨站在門口,手臂上搭著西裝,準備離開的樣子。
他是見明溪還沒回來,有點不放心,想出去迎一迎。
沒想到,剛準備出門,明溪就回來了。
「回來了?」
上官景羨隨意打量了明溪一眼,雖然她下車已經整理過了,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到被撕壞的毛衫一角,以及下頜上不太明顯的青紫手印。
霎時,他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誰幹的?!」
上官景羨拉了下明溪的手,涼透了。
他連忙將手裡的西裝給明溪披上,把她攙扶到沙發上坐下。
現在的主次,他還是分得清的。
等確認明溪沒受傷之後,他肯定是要立馬追究。
誰欺負他妹,他絕壁要弄死對方!
上官景羨屈膝,半跪在明溪面前,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明溪空洞的眼,死氣沉沉,近乎失語地啞著聲問:「哥,你說,他明明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到頭來為什麼不要我了?」
上官景羨喉結滾動,聲音也有點泛啞,「這人真是蠢貨。」
明溪心口好疼好疼。
放開不代表她真的走出來了,只是她的教養和自尊,都不允許她再那樣繼續下去了。
「哥」
明溪把頭靠在上官景羨肩膀上,突然放聲痛哭,「以前那個對我很好的傅司宴,真的不見了。」
當心理承受多了,陡然的崩潰,來得也就不突然。
明溪長大後,還很少像這樣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
不是默默壓抑的那種落淚,是真的歇斯底里,形象全無地大聲哭起來。
許是家人的原因,哥哥和爸爸永遠是她的避風港灣。
她也無需在他們面前,保持任何形象。
上官景羨看著明溪這樣哭,心疼得手足無措,只能掌心顫抖地拍拍她的背,給予安慰。
小時候,明溪很懂事,每次吃好吃的,挑禮物都會給哥哥帶一份。
後來,她走丟了,成了他心底不可言說的傷痛。
但很慶幸,失而復得後的他們,還跟幼時一樣,沒有任何隔閡。
那種親密無間的兄妹情誼,讓他們像是從未分離過。
他只有這一個妹妹,他跟爸爸發過誓,要一輩子照顧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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