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帝臨中洲!(2/2)
他是預言家先生?!
怪不得氣質那麼好!
「凰姎姐姐,我要搶的人就是他!是不是很帥?」幽幽子興奮地對身旁的凰姎道,語氣好像在炫耀自己的寶貝。
凰姎沒答話,只是直勾勾看著天上的男人。
神光還在,她暫時無法看清對方的容貌。
「這是……成了?!」
更多修士則在喃喃自問,渡劫原來這麼輕鬆?
顧池也覺得很輕鬆。
他甚至連一點感覺都沒有,雷劫便已經結束了。
不過如此。
所以說,這有什麼可保重的?
下一秒他便知道了。
書院之中,韓規子縱聲大笑。
有一件事他一直沒和顧池說,其實他一直替天帝感到委屈與不公。
細數中洲歷史,每一次改朝換代,又或是有修士渡劫這樣的大事發生,史冊中皆有記載。像夜王朝十餘位皇帝,包括前朝君主等等,他們的名字都被世人熟知,上到修士,下到百姓,家喻戶曉,口口相傳。
他們對這個世界有很大功勞嗎?
並沒有。
頂多算是風口浪尖的時勢英雄罷了。
韓規子並非看不起這樣的英雄,只是與開闢武曲星的天帝相比,他們真不算什麼。
所以韓規子不甘心。
連開國立宗的皇帝或大修士都能被記住,那可稱得上是整個武曲星老祖的顧天帝為何反倒不可?
沒有這樣的道理。
天帝是他們白墨書院的天帝,亦是天下所有修士的天帝。
此時此刻,正是讓天帝大人名傳千古,流芳百世的絕佳時機!
他要這天,再也遮不住天帝的名!
於是,韓規子滿面紅光的動了。
三劫境的修為毫無保留地匯於嗓中,外加終此一生領悟的十餘條道,他大口一開,老而彌堅的聲音頓如萬千洪鐘同時敲響,一瞬間傳遍整個中洲。
連身處十萬大山的夜貓寒都隱隱聽到了他的高呼。
「恭賀天帝顧長歌再臨中洲,重登劫境!!」
「賀天帝顧長歌再臨中洲,重登劫境!」
「天帝顧長歌再臨中洲,重登劫境……」
還帶回聲。
凰姎:「?」
幽幽子:「??」
眾修士:「???」
眾玩家:「????」
顧池:「?????」
不是,你不要喊啊!
許是韓規子聲音實在太大,雷劫之威也與顧池所想不同,帝君神輝抵禦天雷後便已趨於黯淡,大有搖搖欲墜之感,此刻又被韓規子這大嗓門一吼,直接把餘下的神輝震散了去。
一張令許多人印象深刻,一生難忘的俊朗面孔出現在了所有修士眼中。
空氣一時安靜無比,只余韓規子一聲天帝迴蕩於京城之中。
「真的是你……」
凰姎眼眶紅了。
難怪她會感到熟悉。
難怪她渴望看清對方的真容。
這個男子,就是她日思夜想,等了三百多年的人啊!
這一刻,凰姎內心所有的堅持與憧憬,都與熾熱的思念融在了一起,交織出一種難以抑制的情緒,從心底一路湧上喉嚨,最終化為兩個字眼。
「夫君。」
顧池:「……」
完蛋。
凰姎聲音輕顫。
顧池的心也跟著輕顫。
他一轉頭,便看到了那個曾經與自己日日夜夜相擁入眠的姑娘,她還是如記憶中那般明艷動人。
京城眾多修士還震驚於「天帝」二字中沒回過神,又見一美得不可方物的紅衣女子自人群中飛出,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與這城中千千萬萬雙眼睛,不管不顧地撲進了天上男子的懷裡。
玄青戈:「???」
眾玩家:「???」
眾修士:「???」
「等會兒,這不是棲凰神女嗎?」
「她剛喊這男子什麼?」
「好像是夫、夫君……?」
「棲凰神女什麼時候有夫君了??」
「我踏馬哪知道啊!」
眾人有些傻眼地看著天上緊緊相擁的男女,只覺腦子有點不太夠用。
仰慕神女已久的修士心碎成了兩半,沒心碎的也沒反應過來。
他們連「天帝再臨中洲」這句話都沒還消化,棲凰神女又有了夫君,且夫君正是天帝?
這都是什麼情況?!
過來湊熱鬧的玩家們也一臉懵逼。
性感大叔本就屬於糙漢子那一類,長相比較粗獷,皮膚又偏黑,整個一活脫脫的黑人問號臉。
顧淵不是女神的男朋友嗎?
怎麼又變成了棲凰神女的夫君?
性感大叔:「???」
站在街頭的幽幽子更是呆若木雞。
她半分鐘前還在向凰姎介紹她的預言家先生,一轉頭,凰姎已經被預言家先生抱在了懷裡?
所以,這個男人不僅是清池的顧淵和她的預言家先生,還是凰姎心心念念,苦苦尋了幾百年的夫君?
而此刻溫香軟玉在懷,顧池亦是心緒翻湧。
他其實從未忘記凰姎。
對他而言,即使算上中途副本里的時間,與凰姎分開也不過兩月,而在這兩月之前,他與凰姎以夫妻的身份朝夕相處了兩年,且不說他答應過凰姎不忘,這點時間,他想忘也忘不了。
如今的凰姎已是棲凰聖地的神女,四劫境,是中洲無數修士只能仰望的存在,毫無疑問凰姎是有變化的,至少身份與心境都不可同日而語,可當凰姎向他飛來,顧池又覺得這個姑娘好像沒變,一如當初招親時當著眾多修士之面灑脫地問他:「顧長歌,伱可願娶我?」
顧池那時沒有拒絕,現在便拒絕不了了。
他任由凰姎撲進自己懷中。
人是很複雜的動物。待到此時真正見到凰姎,伸出雙手抱住她溫熱的身軀,顧池方才看清,自己心底深處,未嘗不曾期待這一次跨越時空的久別重逢。
書院中,韓規子手撫鬍鬚,笑得十分欣慰。
他是在場所有人中唯二對此不感到意外的人。
另一個是徐青雲。
他那一嗓子,本也有告知凰姎的心思在內。
白墨書院與棲凰聖地算不上熟,除了偶有宗門之間的正常往來之外,並無其它交情。
凰姎也不知自己的夫君是天帝轉世,可韓規子卻知道,天帝轉世的顧長歌是凰姎的夫君。
世人大多聽過《中洲之亂》這麼一部史書,卻不知這部史書出自誰手。
若非親自去北川走過一趟,如何知曉凰姎曾閉關百年,修情字道?
兩百年前,凰姎帶領北川修士奔赴中洲,境界不過玄境,想站穩腳跟並非易事,但有書院暗中幫忙,那就很簡單了。
韓規子說不參政便不參政,只不過以老師的身份,讓玄青戈的父親莫管閒事。
棲凰聖地也因此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中洲有史以來崛起速度最快的超級宗門。
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不提也罷,反正這會兒見到天帝夫婦再次相見,他心頭開心得很。
人老了,就喜歡看這些。
兩人也未擁抱太久,僅僅三五秒。
凰姎微微放開顧池,抬頭注視眼前的男人。
她沒哭,也沒說話,只一雙略微泛紅,藏有縷縷情意的眸子,已是勝過千言萬語。
顧池輕輕摸了摸凰姎的臉頰,好似觸碰到了離別那晚的回憶,他笑著柔聲道:「你食言了。」
凰姎坦蕩點頭承認,又問:「你呢?」
顧池:「我沒有。」
凰姎:「夫君會怪我嗎?」
顧池:「自然不會。」
凰姎唇角抿起好看的弧度,露出一個幽幽子從未見過的溫柔笑容。
此刻的凰姎全然不像一位威震八方的四劫境大佬,更像是一名終於等到丈夫歸家的妻子,眉眼裡儘是幸福與柔情。
她食言了,顧池沒有,也不怪她,這便是於她而言最完美的結果。
直到顧池一臉認真地說了句話:「你也別怪我。」
凰姎:「嗯?」
她沒太聽懂。
「這裡人多,我們換個地方說話?」顧池道。
凰姎:「好,都聽夫君的。」
說著,她主動拉起顧池的手,也不問去哪。
顧池帶她去哪,她便去哪。
不遠處觀察著這一幕的老李頭扔了片檸檬到嘴裡,一邊嚼巴,一邊眉頭微皺。
這個顧淵與神女舉止如此親昵,看來是有過命的交情了,而顧淵本身也渡劫成功,修為反超他們,這局面,一下子就變得有點複雜了啊……
還有更複雜的。
就在兩人打算離開此地,顧池將言靈術都含在了嘴裡時,一道冷若冰霜的劍氣攜著寒冬臘月般的刺骨冷意,好似洞穿虛空一般突然從後側方襲來。
途徑之處一路飄雪,連空氣都被凍出了霜花。
隨之響起的是比這劍氣更加冷冽的聲音。
「放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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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