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番外(11)新的時代青陽紀(2/2)
他稱呼周清為「青陽先生」。
哦,對了,這個少主人是一個瞎子。
他不住在山莊裡,而是在青州城建造了一座百花樓。
…
…
「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找一株桑樹,所以你弄個百花樓幹什麼?」周清看著自己的朋友,頗有些無語。
瞎眼的青年溫和地笑了笑,他一邊認真地伺候這些花花草草,一邊回答自己的朋友:「因為葳蕤喜歡。」
「堂堂前任輪迴之主,居然是個老婆奴,你能不能硬氣一點,別那麼舔!」周清對朋友向來是有啥說啥。
青年含笑道:「這是尊重。對自己喜歡的人的愛好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
「那不還是舔,別以為你英俊瀟灑又多金,我就不說你。」
青年輕聲道:「你這幾天很暴躁,不如讓我女兒給你彈首曲子。」
「算了。」
他看得出,青年不只是個老婆奴,也是個女兒奴。
青年也一直希望女兒能拜周清為師。
周清沒當她師父,只做了個教她讀書的先生。
師父,也是「父」。
他只有一個徒弟。
正如青年只有一個「女兒」。
青年:「季笙很聰明,伱不喜歡她?」
周清:「我就怕到時候,咱們各論各的。你知道的,在女人緣上,我不比你差。」
青年微笑:「如果喜歡,自然是要在一起的。人要真實面對自己的喜好。」
他一向很坦然,也願意接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事。
如果這件事,他不喜歡,那他一定會去抗爭。
「都說太乙、青玄灑脫,其實我覺得,你比他們兩個都灑脫。」
「那可未必。」一個清越之聲乍然出現。
周清看向樓梯口。
來者是一個身著月白道袍的年輕道士,背負著一把漆黑如墨的長劍,腳下是一隻漆黑的貓,眼睛像海洋一樣深邃。
道士開口時,他就發現了。
也僅僅在對方開口時發現他。
雖然他現在是個凡人。
但是沒有任何人能在他不知覺的情況下靠近他。
道士出現的時機,恰恰是他知覺的那一刻。
當然,對方做到這一點,真的是一點也不奇怪。
如果世間的武道有一石,那對方已經占了八斗。
剩下的兩斗都是對方不要的。
太乙的道是武道,是勘破生死,打碎虛空。
「見過李道友。」
「李前輩。」
青年稱呼為道友,周清卻稱呼為前輩。
青年笑了笑。
周清翻了翻白眼。
他是記得太乙人情的,所以一定要還。
只是太乙這個傢伙,總是很神秘,他的想法,比上清還難以琢磨,比太上還虛無縹緲。
但周清知曉,如果太乙決定和一個人為敵,只會用劍來說話。
周清有最強的力量,卻無法說,如果和太乙一戰,會是什麼結果。
因為太乙太擅長戰鬥了。
太乙是因情造勢的典範。
青玄是另一種風格。
那就是任何絕境,都無法壓垮青玄,他總能找到辦法。
周清則是縝密。
他們三個是道祖中,三種截然不同的風格,也是新時代的三清。
不錯,新的時代里,老牌三清已經不好使了。
青玄和太上不分伯仲。
太乙和上清難分高低。
至於元始,那不過是周清的手下敗將。
所以,即使元始復甦,周清也不怕祂。
只是,這一局,周清是莊家。
他不適合再下場了。
換一個角度來看,沒有三清,周清他們三個早就鬥起來了。
當然,這也有青年居中調和的緣故。
作為前任輪迴之主的他,在周清成道的過程里,起到了關鍵性的助力。
他又和青玄有極為親近的關係。
至於太乙?
跟著太乙出現的貓,直接跳到了青年肩膀上,親密至極。
這足以說明一切。
其實嚴格意義來說,青年曾經也算青玄道宗的人,只不過,過去已經被周清模糊。
何況青玄也不是太乙建立,而是太乙座下的聽道者元清建立的。
所以青年和太乙現在的關係是平輩的。
「季寥,有酒嗎?」太乙隨口說道。
季寥就是青年的名字。
其實周清不太喜歡這個名字。
聽起來,太孤獨寂寥了。
實則寂寥根本不寂寞,但是周清是真寂寥。
所以他的朋友是季寥。
明明周清的親朋故交都在,他卻比任何人都寂寞。
對此,季寥很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周清的親朋故交只是一種稱呼,一種名象。
他需要用他們,來錨定自己「人性」的一面。
季寥不一樣。
他本心裡,在乎所有在乎的人。
周清是真正的「神」。
這也是周清和三清本質一樣的地方。
無論外在如何。
周清內在終究是「神」性的。
因為神性,反而世俗。
世俗是周清和三清一樣,追求大道,追求更強的貪婪一面。
神性本質是貪婪的。
如果神不對世人有所求,何必顯聖?
所以從來不只是世人求神,也是神求世人。
神即是世俗,世俗即是神。
但三清這樣的神,卻造就了仙。
故有太乙,故有青玄。
故有玄都一滴淚造化的季寥。
他們都有仙氣。
周清沒有,他是一身俗氣。
仙俗沒有高下,只是選擇。
季寥洒然一笑:「什麼酒都可以,但不能請你喝女兒紅。」
太乙輕笑一聲:「我也有女兒,我明白。」
於是一壇花雕酒拿出來。
花雕酒,其實就是女兒紅。
所以換了個名字,就不是女兒紅。
物象在人世間的含義,多是名字決定的。
太乙不是來找周清的,而是來找季寥。
因為貓抓到了元始天魔,並將它吞進了肚子。
所以這隻名為北落師門的貓,現在消化不良。
太乙當然可以解決這件事。
只是他和元始到底是有情分的。
太乙無情,卻講情義。
這不矛盾。
無情之人,最是講這個的。
因為要分得清楚,才能無情。
真有情的話,就不能分得清楚,講得明白。
周清看來,季寥更有仙氣,太乙更有俠氣。
太乙的俠,是任俠,恣意痛快。
這一場酒,喝到了天黑。
最後,太乙取出一枚符令。
乾坤挪移令。
這東西是周清之前在凡域得到的東西,後來傳給了元明月。
「這是你女徒兒的東西,她現在在老禿驢那裡。」
周清一怔,隨即怒了。
「放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