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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安北磨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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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了風疾還怎麼吃,還是來我府上,前些日子家裡老二從安北都護府寄來了幾隻狼,狼肉滾三滾,神仙坐不穩,太子一定要來!」

「……」

看著這幫沒有正形的勛貴們,趙載承送了口氣,這些叔伯長輩們面上裝著大老粗,實則心思比誰都細,說是鄙夷文官,可是誰的書都沒少讀。

戰場上謀人性命的將軍,有誰的頭腦簡單,現在裝的這副樣子,也就是不想給自己壓力。

很快到了東宮,沒用東宮的內侍招待,這些勛貴們就按著爵位落座了,非要看東宮的舞女跳舞。

只有安定郡公項城跟著太子趙載承來到了偏殿。

「世叔交個底吧,你們安北一脈準備怎麼了結這件事?」趙載承說話很隨意,別看朝堂上安北一脈的勛貴整日鬧騰的最厲害,但是最讓人放心的卻是安北一脈,安北一脈在無定河和九胡打了上百年,每次都是以少勝多,原因何在,那是安北一脈的兵有相當一部分都在河西放著,防著安西都護府生亂子。

國公封號,都是有說法的,楚字,那是春秋最大的國家,同樣的安北都護府也是大乾軍方六脈中最大的一支。

齊國公府說到底那也是前朝皇族,大乾君王們怎麼會不多留個心思。

「行,那就交交底吧,蘇策,出身安北都護府,定北一戰中,有獻策,破陣之功,當年北軍軍主要選親傳,一口氣封了十幾個縣伯,其他人都住進了長安城的府邸,至於分給他們的食邑看都不看一眼,讓人寒心,只有這位賣了伯府,換了錢糧,拉著一百府兵遺孤去了封地,看著最可憐,但是現在那十幾個縣伯可就剩了他一人。

之前齊國公府拉攏過他,不過這小子還算聰明,沒有入套,這些年大功沒有,小功不斷,太子怕是不知,安北一脈公侯一年捐出來的撫恤還沒有他私底下用定北公的名義給的多。

知進退,名利單薄,心中有義,諸多考驗,出乎意料,因而定北公與我父商議後,定為少軍主。

與您的東宮也頗有淵源,以後若是他統領北軍,有這層大義在,北軍穩固。

不過,當時安排蘇策入東宮,也是個考驗,只是沒想到太子您還給人封了個東宮領將的名頭。」項城一口氣說完,看到內侍端來茶水,停了下來。

太子揮退內侍,被人戳破了心思趙載承老臉一紅,對於蘇策,趙載承確實很欣賞,安北一脈考驗蘇策,他這個太子何嘗沒有考驗過蘇策,本來打算留著登基之後自己用,沒想到蘇策是安北一脈的軍主備選。

「朝堂上你們說的事情,詳細說說,蘇策卸任東宮後,有什麼好東西都會給東宮送一份,孤前些日子還讓內侍給蘇府回贈了些老參。」太子趙載承喝了一口茶水,這茶杯裡面泡的茶還是蘇策府上送來的,睹物思人,想來也是有些日子沒有見過蘇策了。

「好東西?蘇家百果釀吧!」項城心裡想卻沒有說出口,畢竟太子雖然年少,但畢竟是君,該有的尊敬還是要有的。於是講事情的始末說給太子聽。

當聽到蘇策配刀換了素色刀鞘,太子趙載承對這件事就有了決斷。

這是起了殺心了,所謂念頭不達,諸事不利。

趙載承與蘇策是有過君臣之誼的,圍著太子的青年才俊,說白了都是衝著名利來的,像蘇策這樣不求名利的人少之又少,因而太子視蘇策為無數不多的友人,對於帝王來說友人這個詞太過奢侈,因此即便是為了這份難得的友情,做事出格一些,想來也是划算了的。

「孤意已決,既然這些遊俠不尊教化,道門入世太久了,也該明白既然入世便要遵守王法,化外之人歸於化外,藕斷絲連的,這天下還不亂了,世叔,隨孤入宴。」趙載承下定了主意,拉著項城去了前殿。

聖人新選的太子少傅康朗,是禮部將要榮退的老臣,學了一輩子的禮經,腦袋裡面除了規矩就是規矩,而太子趙載承說到底二十出頭,正是不喜循規蹈矩的年紀。

而康朗卻用條條框框的禮經約束趙載承的言行舉止,太子趙載承最喜歡夜裡處理完政務後,獨自一人烤些肉串,再飲上一杯低度的百果釀,之後安寢。

但是自從康朗到了東宮後,說是唯有天子可一日四餐,太子趙載承每晚睡前夜宵就這樣沒了。

而一日三餐中也是按照禮經去安排,做的飯菜樣式雖多,但不可口。

最關鍵的是天天照例,東宮的錢沒少花,但是趙載承只覺得沒胃口吃飯。

今天這些勛貴來了,康朗這麼守規矩的人,怎麼能看的慣這些放浪形骸的勛貴,然而太子太傅地位雖高,卻比不得大權在握的勛貴,索性言:眼不見心不煩,捧著禮經做註解去了,這還不由了趙載承。

再說了這幫叔伯喜歡吃什麼,無非酒和肉。

整隻的烤全羊,架上!

銀質的簽子串著羊肉,烤上!

宴會上誰也沒有說怎麼解決遊俠的事情,這件事情其實也是安北一脈對於太子趙載承態度的一種試探,畢竟軍主的身份非同小可,而安北一脈的特殊性,讓安北一脈必須慎重選擇未來軍主。

項城借著敬酒的時機不著痕跡的和其他安北勛貴們溝通好了,這次有了太子的首肯,蘇策就可以放手施了,而且這次一定要讓蘇策看到安北勛貴對他的支持,軍主在外要爭,在內要讓,成為軍主的第一步一定要踏結實了。

趙載承抬頭看了一眼,就忙著對付餐盤中的烤羊肉,安北一脈要舉刀,殺的肯定不是遊俠,這些老匹夫們心思肯定不會這麼簡單,不過有些時候該裝糊塗還是要裝糊塗的。

安北一脈的人心思縝密,卻也單純。

現在蘇策還不是軍主,軍主在勢,用橫刀比喻,高手用刀,從來都是刀出必斬,而要斬人,刀不利可不行,現在正是安北一脈磨利蘇策這柄刀的時候,這柄最利之時,便是蘇策成為軍主的時候。

而趙載承很清楚,現在六軍軍主,只有北軍定了,蘇策這柄刀不僅要磨,安北一脈還希望蘇策成為眾矢之的,只有這樣蘇策才能在成為軍主前經歷足夠多的捶打,要有韌性,這樣的刀用的時候才不會斷。

而一把刀捶打刀身的時候就斷了,這樣的刀用不了,只是廢鐵一塊,即便是這塊鐵最後成了一把刀,那也是斷過的刀,這樣的刀,成不了帝王佩刀。

「嘶!好吃!滋!好酒!」趙載承一大口羊肉,一小口百果釀,吃的不亦樂乎,焦糊的羊肉香味混著香料的辛麻味道,還有百果釀的果香和酒香讓趙載承很是滿足。

------題外話------

寫餓了,只是上午沒有燒烤,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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