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抽丁(2/2)
但這也足以鼓舞他們的士氣。
這群人步入燕堡後,被其齊整的作坊,屋舍,不出意外都是明式的,極其眼熟和親近,不由得都鬆了口氣。
甚至,一個客棧的幌子掛在屋前,隨風搖擺,裡面坐著不少人。
朱賜望著這群人,滿意地點點頭:「長此以往,不消一年工夫,咱們的錫蘭國就真的安穩了。」
朱定則附和道:「看起來,明年的今日就可以攻滅賈夫納王國了。」
「不要太樂觀。」
朱賜隨口道,但他的嘴角卻掛滿了笑容,顯然也是信心十足。
這群漢人的到來,穩定了危險的錫蘭王國的局勢,也讓他們鬆了口氣。
不知不覺已然兩年,對於他們來說,已經從安居變成了擴張,征服。
錫蘭王國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藩國了。
這時,忽然他手中多出了一份報紙。
「大哥,這是我收買船員讓他買的。」
氣喘吁吁而來的朱永,則直接將公報送到了其手中。
「明人已然有秦國、齊國、越國就藩,而且近期還在南洋清剿海盜,國勢日漲,對咱們來說可是件大好事。」
「哦?」朱賜疑惑道:「為何?」
「朝廷在南洋顯威,荷蘭人自然投鼠忌器,咱們拿下賈夫納王國的風險又減弱了,這還不喜?」
隨著一群漢人的到來,燕堡和整個錫蘭王國掀起了學漢話的熱潮,從近部,遠部,再到奴部,可謂是反響不錯。
漢化,這個之前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標,已經在逐步的實行,並且成為了現實。
鳩占鵲巢的情況將很難出現了。
……
朝廷的一番動議,東西兩面夾擊滿清就提上了日程。
而在這之前,對於草原的動員則提上了日程。
這場戰爭,並非是京營和邊軍的事,徵召牧民為軍也是正常的。
察哈爾,赤峰。
「內閣的政令?」
北海郡王布達里聞聽到這件事,他直接從座椅上蹦起,將兩個美人甩開,直接把這道政令攤開看。
這是赤峰城的察哈爾總督府刊發的政令,幾乎是涉及到所有的察哈爾貴族們。
要知道,察哈爾總督不僅管理軍隊和庶務,而且對於蒙古貴族具有監察彈劾之權,幾乎可以斷絕一個家族的命運。
所以,即使位於北海郡王,察哈爾最大的兩個蒙古貴族,布達里也不敢放肆。
「三帳抽一丁?」
布達里眉頭一皺。
這可是大手筆。
雖然貴族勢微,但作為漠南有數的大貴族,布達里旗下依舊有三千帳牧民。
也就是說,他需要一次性徵召一千騎兵,聽從察哈爾總督府的指揮。
而據他所知,察哈爾有近五萬帳,那就是抽近兩萬大軍,這可不是個小數字。
這時候,察哈爾郡王阿布達也匆匆而來,詢問起了徵兵事。
這是察哈爾建制以來的第一次徵兵,阿布達年輕了些,心裡有些慌,不得不來請教這位叔叔。
布達里琢磨了許久,才道:「不管那麼多,這是有兵部和總督府的印戳,應該沒錯,咱們只管徵兵就是。」
「那我們也要出征?」
年輕的阿布達輕聲道,話語之中很是不願意。
對此,較為老道的布達里只能沉聲道:「咱們沒有拒絕的資格,一旦對抗總督府,頃刻間咱們的牧場和財富都會被剝奪。」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莫名其妙的就徵召起來。
「時間還來得及,還有幾個月的工夫,咱們得好好準備了……」
在察哈爾,依舊還保留領地的貴族們聽到徵召的消息,立馬怨聲載道。
姑且不論大冬天的去各個牧場找牧民多煩,就是犧牲自家利益去為大皇帝打仗就讓他們極不適應。
因為有一就有二。
可以預料到日後的徵召將會越來越多,可以想像其中的痛苦了。
當然了,更關鍵的是他們這些貴族要隨軍作戰,享受著十幾年太平生活的蒙古貴族哪裡受得了?
不過,那些放棄領地交給總督府直轄的貴族,只需要繳納一百塊銀圓就能避免被徵召入軍。
一時間,又有許多貴族們作出放棄領地,領取鐵羊錢的決定。
察哈爾七縣,赤峰、寬城、承德、灤平、平泉、大寧、黑城,這是察哈爾的七座城池,也是七座權力中心。
大量的騎兵圍繞著城池,向著四周撒去,尋找著百戶、千戶所。
「巴特爾,巴特爾——」
一匹騎兵在雪地里疾馳,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已經快被凍僵的時候,他就來到附近的百戶所。
下了馬,騎兵才緩過神來。
百戶跑出屋來,見到身著綠色蒙古袍,胸前繡著一隻鵪鶉小鳥的大漢下馬,立馬就笑道:「牧仁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
雖然人家只是芝麻綠豆的縣衙衙役,他這個百戶雖然位比九品,但也不敢輕易招惹。
「連個巡邏站崗都沒有,看來你們沒一點警惕性。」
牧仁甩了甩馬彪,氣喘吁吁道:「我沒時間跟你瞎說,總督府有令,三帳抽一丁,明年開春二月底之前要抵達縣城,然後隨大隊伍出發……」
說完,他不管不顧地直接離去,絲毫不知道什麼叫客氣。
「爹,這是幹嘛?」
百戶凝神時,跑出家中的兒子忽然問道。
「估計要打仗了。」
「打仗好呀!」兒子喜悅道:「又可以去搶東西了,這可比放牧來的輕鬆多了。」
「可是會要人命。」
百戶凝重道:「看來咱們要選出最厲害的英雄了——」
多年不聞戰事的察哈爾為之大動,許多蒙古牧民們磨刀霍霍,都想參與到這場戰事之中,獲得日常難以企及的財富。
同時這場徵召,也是對察哈爾總督府的考較,如果不聽話的部落出現了,那就只有消滅這一途徑了。
……
吉林。
吉林將軍府也不約而同的開始徵召,對象自然是那些深山老林中的女真人,或者其他部落。
更加惡劣的環境磨礪出來其堅韌的性格和體魄,這讓其是天然的戰爭殺手。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種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