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安南通史(2/2)
閻崇信道:「與去年相比,增長了百萬塊,多少鹽稅,商稅,田稅微乎其微。」
「這是正常。」
朱誼汐微微點頭:「天下的土地是有限的,一些荒地山地並不值得開墾,勉強用之也不得行,還不如遷移入他鄉。」
「安西的北疆,東北三地,呂宋,都是值得遷徙的重地,內閣一定要持續跟進,這土地占了可不得讓出去。」
「只有百姓紮根,才能千秋萬代的傳給子孫後代。」
「臣明白。」
閻崇信鄭重地點頭。
待其離宮後,忽見安國公李繼祖求見,他心神一震。
看來還是為了北伐之事。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如今戶部之中,只有近九千萬塊銀圓了,僅僅能夠朝廷支用一年半,想想他都覺得有些難受。
朝廷一年所費六千餘萬塊,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夠盈餘三年所需,那時候他才算是安穩的歸鄉致仕了。
「嚯,你怎麼來了?」
朱誼汐瞥了一眼李經武,忍不住笑道:「怎麼,你想擔任主將?」
「陛下明見萬里,臣就是這樣想的。」
李繼祖滿臉委屈道:「五軍都督府實在是太難熬了,天天要處理那些玩意,坐得臣腰酸背痛,著實難受。」
「如今有個好機會,臣自然要爭取一樣。」
「收起你那套心思吧。」
朱誼汐沒給他好臉色:「別說是你了,就算是所有的國公,我都不會讓其出馬。」
「天下的戰功,總是有數的,豈能讓你們獨占了?」
「哎!」李繼祖嘆了口氣,滿臉無奈:「那臣想讓幾個混帳小子去參軍,掙個功勳回來。」
「那倒是可以。」
朱誼汐微微點頭:「不過,可不能在後方,要去也應該打仗。」
「軍中了不准瞎弄。」
十大國公,幾乎掌握著五軍都督府的十司,涉及到軍隊的方方面面,如果讓他們的子嗣參與,很容易進行造假,混戰功,這就違背了公平的原則。
但凡是都有例外。
既然其開口了,朱誼汐也就應允下,不過最後還是要警告一番。
搶功,冒功,在軍隊中數不勝數,尤其是涉及到爵位這樣的世代富貴,幾乎能讓正常人失去理智。
不過皇帝還是能掌控朝廷的,這樣的事情很少發生,一旦查處到,立即從嚴處之。
李繼祖聞言忙拜下,張了張口,他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但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很顯然,北伐的這一塊肉,幾乎沒人能夠忍住。
皇帝直到這時還沒有確定主將,著實讓人心煩意燥。
軍中的派系叢生,大派之中有小派,又因為個人的喜惡愛好而衍生繁多。
自己吃不到這一塊肉,就讓給親朋好友吃,總能撈著點好處。
但李繼祖卻不敢言語舉薦之事。
這是乾坤獨斷的。
待其走後,朱誼汐才眯著眼睛,思量起來。
按照明朝的規矩,出征討賊一般都會授予其將軍號,從而得以節制其他軍隊。
所以明朝的將軍號是臨時的,而非固定,領兵打仗結束後歸還將印。
如平賊將軍、平虜將軍、征夷將軍、討賊將軍等。
但那麼多將軍號中,最重的莫過於征虜將軍,其特徵就是北伐橫掃蒙古人才有。
畢竟大明三百年來,蒙古人一直犯邊,可謂是一生之敵。
徐達、馮勝、藍玉擔任過征虜將軍,征虜副將則是常遇春、李文忠等名將。
當初橫掃遼東時,朱誼汐就沒有授其重號,但如今掃蕩北海,就很有可能了授予了。
哪個將軍不想擁有這樣的重號?
一旦任後,此後後人提及,李征虜,張征虜幹了什麼,多威風。
就像是文臣加諡號文正一樣,太過於誘惑武夫了。
「得找個鎮的住場子的。」
朱誼汐暗道。
……
在整個東亞陷入冰天雪地時,南亞地區來到了旱季。
秦王,河內。
歷經數年的擴建,河內城終於建成,一起的還有秦王宮。
秦王見證了這場歷史時刻,一時間感慨萬千。
如同這座城池一樣,秦國的根基也日漸厚實,數百萬安南百姓也漸漸轉變為了秦人,昔日的大越國,已經成為了歷史。
不,偽史。
《賜姓令》、《戶籍令》,讓秦國庶民擁有了自己的姓氏,也讓朝廷掌握了整個秦國的人口數據。
《開荒令》、《賜田令》,允許無地百姓占據並開墾百畝的荒地,並免稅三年。
《賦稅令》,雜稅合一,一條鞭法,十稅一的低廉賦稅,寬撫了大量的貧民百姓,並且構建了以糧食為主,銅錢、銀圓為輔的稅收體系。
在一眾大臣的輔左下,秦王只需要堅持和鎮壓,即坐穩了王位,同時贏得了民心。
當然,這一系列的新政下,大量的舊權貴自然不肯認同,爆發了層出不迭的叛亂。
整個秦王廷卻絲毫沒有寬恕的意思,堅決持續的鎮壓,絕沒有喘息的餘地。
因為整個秦國的上層統治,依賴的並不是整個秦國的地主階級,或者貴族豪族,而是大明朝廷。
即使鎮壓不利,甚至被趕出河內,但大明卻會不斷支援。
在這種冷酷無情的鎮壓下,頑固不化者都被剷除,他們的土地被授予給勛貴階級,成為秦王拉攏他們的工具。
而識趣的地主們,則通過科舉考試,積極地向秦王靠攏。
「殿下——」右相毛復手拿著一本書,小心翼翼的呈給秦王。
秦王朱存槺身著玄黑色的龍袍,內里只有一件薄衫,腳上踏著木屐,半躺在竹椅上。
內侍轉呈。
只見上面寫的是四個大字:「安南通史」
秦王隨意地翻閱了一遍,不到一刻鐘,還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水平還行,不是照搬胡說,有理有據。」
這個安南通史,則是一部簡史,主要是訴說安南地區的前後由來。
其開頭,自然是秦國時期的南越,再到漢室的交趾,再至唐時的安南都護府,北宋時期的叛離,明初的作亂忤逆,再到如今的秦國。
上下近一千八百年,約莫三十萬字,歷時一年,終於編撰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