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汶萊(2/2)
典型是羅馬帝國立基督教為國教。
對應的就是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都有個標誌性的事件。
這也難怪儒家會被認為是儒教了,跟天主教實在是太像了。
「某雖力薄,但卻盡力而為。」
董任沉聲道。
雖然這個任務有些不可能,但總要嘗試一番。
聊起文教,自然得說說呂宋了。
學政開口道:「如今童子試都在呂宋辦,名額約有一百六十人。」
「去歲,有名二十歲秀才,在順天府參加鄉試,成了舉人,這是呂宋教化大成之始。」
董任讚嘆道:「督憲教化百姓有方啊!」
「慚愧。」金堡故作矜持道:「治呂宋數載,如今才算是有所成就。」
這般,氣氛愈發的融洽起來。
此時,在船艙中,數十口男女老少,住在略顯寬敞的房間中,一個個面帶迷茫。
忽然,幾個水手挑著桶,將一桶桶的冰塊被送了進來,給濕熱的房間帶來了涼意。
同時,大量的水果也送了過來,香甜的味道瀰漫在整個房間。
朱慈烺睜開眼睛,先將水果分給年幼的兒子、孫子,然後再發給大人。
透心涼的冰塊散發著冷氣,狹窄的空間中,轉眼就驅逐了熱浪。
「爹,咱們去哪?」
大兒子突然問話,朱慈烺為之一愣:「我不知道。」
「但總算是能活下來,你就別多話了。」
「在這呂宋也挺好的。」大兒子都囔道:「遠離大陸,而且還繁華的很。」
「都到海外了,難道真的要去歐洲?」
二兒子則撇撇嘴道:「西夷難保有狼子野心的,咱們不可能去那歐洲。」
「估摸著,或者半路上找一個荒島,把咱們一家放下去。」
朱慈烺默然,這才是人性啊!
紹武皇帝怎麼可能把一個把柄,送到那些西夷人的手中?
況且,既然能夠去歐洲,自然也能夠回大明。
故而,將他們一大家子放到荒島,自生自滅是最好的結局了。
他們一家人十二口,分了四個房間,然後又用柵欄鎖住,不准於二弟定王,三弟永王兩大家溝通。
狹窄的船艙,只有一個小窗戶透氣。
從中可以望到碼頭的繁華。
朱慈烺心道,呂宋已經夠遠了,而且還很繁華,著實是個好地方。
可惜,這不是他們一家能待的地方。
即使他們孤陋寡聞,但在大明時也從公報上知道,呂宋是朝廷設的總督府,屬於國土了。
他投目而望,幾個孫子趴在窗口,小臉不斷地張望著,滿是好奇。
透過空隙,他也能看到碼頭的熱鬧。
此地雖好,卻不是他們可居之地。
整個使團在呂宋盤桓了近三日,補充了大量的水果和物資,滿載而去。
雖然是三千料大船,但金堡卻很是多禮,直接命令數艘千料戰船進行護航。
呂宋南下,就是婆羅洲,也就是文來蘇丹國所在,其占據了這個世界上第三大島的東北部,約莫三分之一。
沙撈越、沙巴,此時都是文來的,尤其是西班牙人遠征婆羅洲,令其損失慘重,但終究是挺了過來,遠不是後世那般丁點大。
「文來又稱浡泥,在永樂年間,其國王就親往南京朝貢,朝貢不絕。」
董任立在二層船首,手上握著一把望遠鏡,目光投向的遠方。
在不遠處的海面,一艘艘帆船,面對這樣的龐大船隊時,基本都是躲避,不敢招惹。
任何船隻一旦到了海上,都會成為海盜中的一部分。
雖然帶有使命,但董任還真的不介意撈點外快,畢竟離大明太遠了。
不過此時,他的心思,卻聚焦在即將登陸的文來。
「如今也在朝貢。」
董任放下瞭望遠鏡,衣擺被海風吹拂。
「我知道。」范正眯著眼睛,認真道:「在元末,福建人黃森屏因為清剿倭寇有功,故而太祖賜名森屏,其子孫在文來鎮守。」
「漢人城之為總兵,文來則稱之為國王——」
黃森屏帶領家小,在婆羅洲開荒立業,安撫鎮守著漢人,所以被文來人稱為國王,實際上是諸侯。
當時在婆羅洲的東北部,蘇祿王國的西王盤踞,不斷的攻擊文來,黃家帶領漢人幫忙,穩固了局勢。
所以娶了蘇丹的女兒,嫁妹給蘇丹的弟弟,艾哈邁德親王。
後來,黃森屏幫自己的人妹婿繼承了王位,為文來的第二任蘇丹。
黃森屏的妹妹和第二世蘇丹艾哈邁德沒有兒子,只有一女。
其嫁給先知後裔,沙里夫阿里,其後代為文來的歷代蘇丹。
某種程度上來說,蘇丹家族有黃家血脈。
由此,在文來王國,黃家世代作為漢人之首,輔助朝政。
這也是為何文來的華人較多的緣故。
與大明淵源是有的,但不多。
「宣威海外嗎?」韓密忽然走過來。
「咱們這一趟,與昔日的三寶太監相差不離。」
董任忽然笑道。
傳聞當年鄭和下西洋是為了尋找建文帝,而他們下西洋,可真的是載有朱家人。
「文來飽受欺凌,咱們正該出現。」
范正昂首道:「皇明威震天下,荷夷豈敢放肆?」
韓密則微微搖頭,輕笑道:「那倒是不必,文來這般國家,弱小而又無助,還有些許的漢人。」
「這不正是建立藩國的好地方嗎?」
此話一出,董任和范正為之一驚,相互一視,覺得大有可能。
且不說韓密是錦衣衛千戶出身,對於皇帝了解甚多。
更不用提了,文來距離呂宋和齊國這般近,位置好,還有漢人助益,實在是太妙。
「真有此事?」董任問道。
「八九不離十。」韓密認真道:「分藩就國,南洋是最合適的地方。」
「偌大的婆羅洲,分封三四個藩國很是容易,能省去不少的事。」
范正點頭贊同:「陛下諸子漸長,國內不封,那只有在海外就國了。」
董任輕嘆道:「安南為秦國,緬甸為孫氏,這些藩國都逃脫不得了。」
「那咱們就去一趟文來,為朝廷打探下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