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會館(2/2)
而他們呢?
每日青菜豆腐,吃喝比不上普通的僕從。
在這種情況下,怎能認真備考。
幾人商議一番,覺得再這樣下去對將來不利,再加上羨慕嫉妒的緣故,他們忙去尋找館首。
與其他的會館由舉人,乃至於京官擔任館首不同,綏遠會館的館首,竟然是個商人,而且還是北京商人,名叫劉長貴。
他們住的這處院子,其實是人家的別院,在北京城買下也得三五千塊,就這麼毫不猶豫地給士子暫住,可謂是心胸開闊,目光長遠之主。
「你們是說,找他省會館合作?」
劉長貴聞言,大喜過望:「早就應該如此了,咱們要不與寧夏試試?」
他是商人出身,而且還是北京人,並沒有什麼門戶之見,能夠擴展人脈自然是比較樂意的。
誰知,領頭的杜易之則否決了這個提議:「且不說寧夏會館本就拮据,許多舉人被迫租賃寺廟,咱們去了也沒有地方住。」
「況且,因為之前鬧得不愉快,人家怕是也不樂意。」
當年朝廷考慮到綏遠人口少,寧夏新建,兩地都不算什麼人口繁盛之地,再加上離得近,所以就一起合併鄉試,共錄取五十人。
表面上來看,兩省各分二十五個名額,很是公平。
但實際上綏遠卻是吃了大虧。
寧夏雖然人口少,但之前是寧夏鎮,許多邊軍軍戶,漢人超過半數,比綏遠強太多。
故而每次舉行鄉試,寧夏往往占據大頭,綏遠頂多兩三人中舉,可謂是悽慘。
如今分開了,寧夏、綏遠各三十,等於是寧夏少了十幾個名額,豈不惱怒?
紹武初年,湖廣行省分為湖南,湖北兩地,也因為名額的緣故吵得熱鬧,湖北一直不放手,湖南堅決要放手。
後來還是皇帝乾坤獨斷,才算是了結。
而綏遠與寧夏之所以如此果斷,就是因為考慮到蒙古人的緣故,團結嘛!
「去找察哈爾。」
杜易之認真道:「相較於寧夏這個表親,我綏遠與察哈爾才是真正的親兄弟。」
「好——」劉長貴大聲叫好。
察哈爾跟北京極近,確實是個很好的對象。
由於距離的緣故,察哈爾能更好的開展移民,如今建起了數座城池,開墾了大量的耕地,賦稅年年激增,比寧夏和綏遠加起來還要有錢。
兩省會館一談,幾日功夫就達成了協議。
綏遠是沒錢,察哈爾是有錢但沒影響力,兩者一拍即合。
察哈爾會館直接改名為察綏會館,專門招待兩省的官員和舉人,商人,影響力在北京驟增。
而綏遠的讀書人也搬進了更加寬敞的察綏會館,過上了舒服的日子。
這番舉措,對讀書人們來說影響極大,許多地方也開始考量起來。
如遼寧,吉林,黑龍江三地,他們也準備一起興辦東北會館,更好的為本省人服務。
不過相較於熱衷與他省合作會館,但對於某些地方來說,卻是更樂於開分會館。
就像是江南會館,容納安徽、江蘇、南京三地,但江蘇又有松江會館,蘇州會館,揚州會館,徐州會館等,可謂是四面開花。
這一方面說明了其實力雄厚,多年來的積累讓其舉人數量增多,同時又意味著其強大的財力。
這讓不少省份,頗為羨慕。
「這次以賦稅來分名額,可謂是神來之筆。」
閻府中,閻崇信坐在主位,他身邊坐著幾個官員,圍繞著他說起了話。
這時候,戶部左侍郎蘇子翁則大笑道:
「如此一來,各省人人爭先,賦稅何愁不增?」
「按我來說,還得再細分,每一部按賦稅多少,各省安排名額。」
禮部尚書趙郎星則搖搖頭:「如此一來,恐怕有濫竽充數之嫌。」
「如今這般也好,粗細相持,相得益彰。」
閻崇信則捻著鬍鬚,微微自得。
朝堂之上對科舉分卷不滿由來已久,經過幾百年的發展,各省與明初大為不同,昔日的公平到如今變成了不公平。
像是安徽,其在中卷,但文風頗盛,對於雲南廣西等省,根本就處於碾壓狀態。
山東也是如此,北卷中無敵手。
這對於一些偏遠省份來說很不公平。
而閻崇信從幕府時代開始就掌管著錢糧,如今成了首輔,自然是以賦稅為本,制定了新的規則。
在他看來,但凡賦稅上繳過低的省份,就不合格。
而與趙舒反對皇帝擴土不同,他反而一直持不偏不倚的態度。
只要能納稅,不做虧本的買賣,他就會支持。
如,察哈爾,綏遠,吉林等地,如今都開始給朝廷上繳賦稅,不用朝廷撥款,那麼他就會繼續支持皇帝開拓。
「本來某想給富省多爭取些名額,但陛下高瞻遠矚,看到了其不平衡處,故而只有兩百人。」
閻崇信有些鬱悶,但只能無奈道。
按照他的設想,這些富省本來就是南卷,如今又擴張了幾省,人數應該至少要到兩百五十人,才算是合適。
不過皇帝壓到了兩百,甚至比以往占比還少了些。
當然了,擴容了幾十人,對這些省份來說也算是不錯。
「中堂,這四百人不夠啊。」
「今科參加的舉人,已經超過了八千人,二十取一,也是艱難。」
禮部尚書趙郎星開口道:「據說,緬甸,日本等,也準備派遣人手來參加下一屆會試。」
「下一屆怕是得超過萬人。」
聽到這,閻崇信也有些頭疼。
凡事牽一髮而動全身。
進士名額增多,那麼官缺也就多了,對內閣也是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