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明世祖 > 第七十一章訴求

第七十一章訴求(1/2)

目錄

紹武朝的官吏數量,相較於前明,爆漲了近兩倍。

其中許多胥吏被納入名錄,接受俸祿,受到吏部的管轄。

而省試的舉行,又讓許多的秀才、舉人參與衙門中,一下子就斷絕了胥吏的世襲。

同時,胥吏由省試提拔,雖然造就了一些不懂得基層工作的讀書人,但卻提高了其素質,更加有助於地方主官對地方的控制。

且胥吏是本土任職,而省試後的吏員,則是本府隨機分配,異縣為官,能夠很好的杜絕其結黨營私。

故而,民間言論:吏員如官,吏治甚於前朝多矣!

這也為紹武朝的新政實施,奠定了基礎。

減租減息,三鄉老,通判推官,賦稅直收,推廣農作物……

這一樁樁,一件件,才造就了如今這盛世。

據吏部統計,平均每縣官吏數目,從前明時期的百來人,擴充至兩百餘人,近三百之數。

其中,既有巡檢、午作、僧道陰陽官等,又有六房書辦,吏員,以及民間的鄉老。

府、省的官衙,也逐步擴充數量,才能管轄如此龐大的官僚。

由此,中央的文武官吏,約莫五千來人,而地方則超過了四十萬。

而實質上,官衙還大量僱傭了白役幹活,其數量是官吏總數的三到五倍。

籠統的來說,大明朝兩億人,吃皇糧的人數約莫有在三百萬,其中包括了軍隊、百官、吏員、白役等。

官民比例,約莫七十比一。

而要知道,前明時期吃皇糧的不過二十萬,就備受文人們苛責,財政負擔太重,皇帝不斷的進行苛扣,經常拿紙鈔、胡椒等抵債。

這些人的俸祿,一年總數超過了六千萬。

其中,軍隊包括京營、邊軍、巡防營,總數約七十萬,養他們就要三千萬。

想到這,一向與錢糧相伴的閻崇信,忍不住哆嗦道:

「我朝官吏之數,遠勝於前朝,古往今來數千年,也唯有我朝官吏最多吧!」

「年支六千萬,古之未有啊!」

禮部尚書趙郎星聞言,也嘆道:「中堂所言極是。」

「近些年來,民間許多士紳言語裁撤官吏,開源節流,朝廷官吏太多,讓人難安啊!」

「不過說起來,如此多的官吏,在中堂手中依舊能夠穩妥安置,俸祿不曾拖欠,實乃少有啊!」

閻崇信聞言,略顯得意道:「官吏繁多,某在內閣也是經常難安,思索再三之後才略有所得。」

「這大明,全靠商稅維持。」

去年的秋稅漸漸抵達京城,數量與內閣估計的相差不離。

比較現象級的是,紹武十八的商稅第一次超過了農稅,這對於內閣來說,是極具震撼的。

地方上繳九千萬塊銀圓,而糧稅只只有四千萬左右,如果換算成糧食,一石八銀毫,那就是五千萬石。

相較於前明時期,幾乎翻了倍。

內閣仔細研究,除了收稅更為徹底之外,大部分的增長點在於台灣府、東北三地的開發,尤其是遼東地區,其地廣人稀,京城所食之糧,泰半來自地。

而商稅中,酒、茶、鐵、鹽四項為雜稅,僅僅靠鹽,一年就上繳兩千萬塊,著實離譜。

其餘與地方分成的關稅、坐稅,也上繳兩千萬來萬。

再加上一些零零散散的,達到了五千三百萬塊銀圓。

所以在閻崇信眼裡,綏遠和察哈爾商稅收的多,而安南除了糧食一無所有,在安南和綏遠之中選一下,他寧願選綏遠。

閻崇信對幾人講解著賦稅的要點,感慨不已。

如果去除商稅,那麼僅僅看四千萬的糧稅,根本就養不活如此龐大的軍隊和官僚。

這般,就導致了官僚體系依賴於商稅。

「重農抑商,斷不可以行了。」戶部侍郎蘇子翁附和著,然後憤慨道:

「許多不知深淺的,言語朝廷輕農重商,與民爭利,這要是不爭,朝廷怎麼能活得了?」

「難道要像前明時期的崇禎皇帝那樣,向百官來化緣養軍嗎?」

「好了!」閻崇信安撫道:「都是一些少不更事的,朝廷把稅收到他們頭上,自然就心緒難當。」

「莫要聽其胡言亂語。」

而一旁的趙郎星無言以對。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兩位是過來唱雙黃,表演給自己看的。

前幾日,他家的應為漏繳關稅,被罰了兩千塊銀圓,這些時日對於戶部一直擺臉子,看不順眼。

閻崇信瞥了一眼趙郎星,見其抿著嘴唇不發一言,他心中一笑,對著蘇子翁微微點頭。

蘇子翁也配合道:「要我來說,朝廷每年剩下一千來萬,為了以防萬一,商稅還是要收多一些。」

「中堂,不如效彷前宋,施行官營如何?」

「官酒,官鹽,官醋,官茶、官布,照我來說,這樣一來商稅起碼能再翁三五千萬,這要是突破了一萬萬兩,才算是真正的盛世啊!」

「不行。」趙郎星再也坐不住了:「趙宋冗官、冗兵,還要上供給蠻夷,自然苛扣百姓,如今我皇明親政愛民,斷不可行此事。」

「怕是一旦施行,民間就不穩了。」

他家就經營著大量的醋場,酒場,這要是收歸國有,朝廷親自經營壟斷,那還賺個屁呀。

「安坐!」閻崇信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問道:

「為何商稅倍於前朝,而百姓們卻不反?」

「下官不知。」趙郎星平靜下來。

「我也曾疑惑,陛下親解道,此為直接稅和間接稅。」

閻崇信搖搖頭,站起身對著紫禁城的方向拱了拱手,表達了對於皇帝的敬仰:

「所謂直接稅,謂之農稅,親自從農家手中取走,自然是人皆恨之。」

「而間接稅則不然,如布匹,價格高了些,那衣服就在多穿幾日,等實在穿不了,就跺了跺腳再買,那時候只會罵奸商,何怪朝廷?」

「況且,能買得起或許的,口袋之中總是存了些許錢財,買不起的自然就不買。」

「所以,商稅不僅得徵收,而且還得不斷收,一直收,農稅則相反,儘可能的輕徭薄賦,百姓們口袋裡有錢,商稅才能收起來。」

趙郎星恍然。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下官明白了。」

閻崇信微微頷首,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事後,其才快步而至京城,向皇帝匯報此事。

朱誼汐聽其解釋後,才嘆道:「到底是讀過書的,知曉分寸,講明白了就好。」

「些許的讀書人,為官多年,忘記了聖賢書上的道理,一心被銀錢遮住眼睛,著實該磋磨一番。」

閻崇信拍著馬屁:「陛下憐憫,讓其改過自新,實乃是千古聖君也。」

對此,朱誼汐搖搖頭人,繼續裁剪著眼前的一顆花樹。

手中的剪刀飛快,不一會兒就將整顆樹修剪得坑坑窪窪,就像狗啃了一般,分外的難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