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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稅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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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民倉的設立,在皇帝心中呈現,自然而然就順利的在御前會議中討論。

微縮版御前會議只有五人。

皇帝居中,每個四人分列兩旁。

此時的內閣,在紹武朝經過多年的發展,真正意義上的成為了決策部門。

八部九卿,成其下屬,只有執行權。

以往那種六部都能參加會議的大御前會議,自然就削減了許多。

畢竟中國的規矩,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

如此這般,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大明特色的內閣集權制。

當然了,由於內閣之中人數不定,權力的劃分也就沒那麼的死板。

換句話來說,除了內閣首輔慣例掌控財部外,其他各部則靠博弈和威望,自己爭取。

當然啦,如果有皇帝的助益,自然就非常一般了。

如,本來吏部由馮顯宗主持,但凡涉及到刑部的內容,都是由其票擬,在內閣會議中確定,再讓奏皇帝批紅。

但如果皇帝卻對他的票擬三番五次的留中,甚至是駁回,自然就影響他對刑部的掌控。

威望,能力,皇恩,缺一不可,三者又同樣重要。

如今,內閣首輔閻崇信負責財部、民部,禮部;次輔朱謀則是戶部和工部。

馮顯宗掌管吏部。

堵胤錫則掌管刑部和兵部。

在各自的部門,他們自然擁有著絕對的發言權,而一旦涉及到人事,尤其是五品以上的官員,自然要互相妥協才能辦下。

內閣舉薦名單,至少要三個人。

若是沒有滿意的,皇帝也可以自行添加人選,這是他的特權。

而對於軍權,京營、邊軍、巡防營,則是皇帝的一言堂,內閣的建議權,都要看皇帝的眼色。

除此以外,作為監察部門,朱誼汐深刻吸取了前明監察失控,御史們排著隊脫褲子打廷杖的事。

宋朝的御史制度不錯。

所以,都察院的一應官吏,都由皇帝任免,內閣不得插手。

同時,對於皇帝的諫言權,全部聚攏到了左右都御史、左右副都御史,左右僉都御史的手中。

他們六人,可以對內閣八部直接彈劾,同時負責對皇帝諫言。

剩餘的監察御史等,只能對二品以下的官吏彈劾。

如此一來,就再也不會出現以往那樣小雜魚都敢死諫,給皇帝雞蛋裡挑骨頭的煩心事了。

督察院監察百官,可以很好的監控內閣。

所以像朱元章那樣疑心太重,什麼都一把掐,亦或者對什麼都有自己意見的事,朱誼汐是做不出來的。

適當的放權,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正確的。

如今,隨著八月秋收結束,大明的掌權者們聚攏一堂,討論起了秋稅。

雖然秋收要到來年三月前才能歸攏國庫,但各地秋稅,卻早已經記錄在桉,千里迢迢送到北京。

閻崇信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喜悅:

「陛下,托祖宗鴻福,今秋之稅,再創新高,換算成銀圓,達到了四千萬之巨,若是再加上秋、冬商稅,突破九千萬不是難事。」

農業稅分成夏、秋兩季徵收,而商稅考慮到如今的難度,則自然的分成了四季,三月一繳。

包括鹽、鐵、酒、茶,四大重稅群體,也是如此,省卻人力。

「九千萬——」

朱誼汐感慨萬分。

這已經超過了清朝鼎盛時期的賦稅,當然了這不包括清末。

像滿清這樣越到亡國,國庫里越有錢的王朝,甚是少見。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英國人赫德,辛苦的為清朝建立起了近代關稅體制,任勞任怨幹了四十年,清廉而不貪,滿清續命多靠他。

「其中商稅幾何?農稅幾何?」

皇帝發問,閻崇信自然迅速回答,這一切已經在他牢記鬧腦中:

「稟陛下,由於天下農稅三等,最高不過三分(三十文),可謂是輕徭薄賦,百姓愛戴,人人稱頌聖君降世呢……」

所謂的三等農稅,實際上就是紹武初年的事了。

不像以前的那些封建王朝,將所有的土地定格為上,中、下三等田,不同的等級收不同的稅。

這對於官少民多的封建王朝來說,根本就不是個人能幹成的活。

所以許多士紳就會賄賂衙役,把自家的上田變為下田,少繳賦稅。

但在紹武朝,則根據省份劃分,每省的土地全部歸為同一等。

如,江蘇、安徽、江西等富庶的南方,就是一等地,每畝納錢三十文。

順天府、河北省,則是二等,每畝納錢二十文。

像是甘肅,陝西,雲南這種貧瘠省份,一律算三等,每畝納稅十文。

看上去這樣的賦稅很低,但實際上來說,卻是中等了,至少達不到明初那種三十稅一的地步,

許多人言語,十稅一合適,但卻忽略了實際。

100斤的稻穀,按照如今的脫殼率,最好的不過是七層,也就是說能拿到70斤的大米。

而最差的,只能有五成。

還要算上石磨的費用。

故而,普通百姓來說,畝產300斤的糧食,真正能到手的,最多一百五十來斤。

三十文,市價能買三斗,也就是三十斤。

而糧商們的收購價,卻跌了不止一籌,賣四十斤才能得到三十文。

四十比一百五。

換算過來,就是三稅一到四稅一之間。

已經算是重稅了。

對於甘肅、陝西這種,一畝地一兩百斤,十文錢雖然不多,但也要他們賣出至少二三十來斤糧食換取,其甚至達到脫殼後的一半淨重。

交完賦稅之後,剩餘的糧食雖然不夠吃,所以許多人會用精糧來換粗糧。

許多農民忙活了一整年,到過年都吃不到一回大米飯。

也考慮到如此重稅,皇帝免去了丁稅,也就是人口稅,從而促進了人口大爆發。

所謂的攤丁入畝,就是把丁稅攤入土地中,換句話說,有田的多繳稅,沒田的不繳丁稅。

如今朱誼汐一步就位,直接免除丁稅。

而這所謂的丁稅,其實早就不應該徵收了。

因為張居正的一條鞭法,就是將所有的正稅雜稅,歸為田稅,其中就包括丁稅。

後來丁稅自然就又征了,被提高的田稅也不降低分毫。

「好了,別拍馬屁了,說正事。」

閻崇信這才意猶未盡地止住,開口道:「秋稅多在南方,故而能徵收的只有十五省,有近兩千萬塊。」

「而商稅則益高,達八百萬,雜稅四百萬(酒、鹽、茶、鐵),關稅(運河)三百萬……」

「余者五百來萬,則是黑龍江、吉林、呂宋三總督府上繳,以及其他。」

商稅都是三月一繳,今秋一千五百萬,但秋季嚴寒,故而商稅一年之前能收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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