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稅收(2/2)
商稅都是三月一繳,今秋一千五百萬,但秋季嚴寒,故而商稅一年之前能收五千萬。
這部分的其他,主要三大部分:
工部鑄銀圓、銅圓收入。
藩國朝貢。
開礦徵稅。
尤其是礦稅,隨著煤、鐵、石灰等大規模應用,開礦業不斷發展,徵稅也自然利索。
作為皇帝,錦衣衛、東廠為耳目,密匣為暗線,朱誼汐對此瞭然於心胸。
「臣愚見,紹武十八年較之去年,增加近五百萬,總計可達九千四百萬。
而三總督府貢獻在其一,其二就是鹽稅等雜稅。」
「商稅也在日益增長。」
閻崇信臉上堆滿了笑容。
內閣幾人同樣如此。
因為這樣的財政,實在是太寬裕了。
京營、邊軍、巡防營,合計六七十萬軍隊,一年所耗至多不過三千萬塊。
養官兩千萬塊。
加上一些雜七八拉的支出,如修河堤,官道撐死一千來萬。
每年的盈餘可達三千萬。
隨著人口和商稅的增加,賦稅也不斷的在增長,這樣的盈餘也在不斷增長。
十多年來,即使皇帝年年用兵,但得益於預算制度的存在,讓收入一直大於支出。
故而,戶部的存銀,已經超過兩億塊銀圓,存糧兩千萬石。
足以讓朝廷支用三年多。
富得流油,莫不是如此。
海關作為皇帝的內帑收入,每年收入超過兩千萬塊。
如果這個世界有財富排名,朱誼汐可以傲然的說,他是世界首富了。
內帑中躺著近億銀圓,還有大量的古董首飾。
「依我看,你們忽略了一個因素,藩國。」
朱誼汐搖搖頭,直接了當的斷了他們的陶醉。
閣老們不解,但他們並不敢質疑,而是認真地看著皇帝。
「秦國民眾超過五百萬,其所需甚多,幾仰仗於大明,而其國最多的就是糧食,一年三熟。」
「秦王上疏,秦國每年至少可輸糧五百萬石入京。」
「到時候,即使天下動亂,一如崇禎年間,朝廷何有糧患?」
「陛下英明。」朱謀忙不迭堆起笑容,做出恍然大悟狀:「兩國往來親密,兩廣必受其利,到時候商稅必然大增。」
「其利可期。」
閻崇信惱怒地看了一眼朱謀,這拍馬屁應該是自己來說,次輔怎麼敢越位?
他則滿臉讚嘆道:「若是在安南設省,朝廷鎮壓年年用兵,如今不費吹灰之力即可坐收其利,可見陛下力主封藩就國,是何等的遠見啊!」
「只有上古時期的堯舜聖賢,才可堪比。」
堵胤錫也感慨:「如今齊國也發覺金礦,其錢幣沿用我國,到時候以金換錢,朝廷也是大賺啊!」
內閣突然淪為了馬屁聖地,皇帝倒是頗有自得,一應收下。
當了那麼多年的皇帝,他已經適應了。
故而,片刻後,他就朗聲道:「藩國之利,或糧,或錢,雖然一開始付出較多,但對於朝廷來說,是利大於弊的。」
「這般道理,我宣講萬遍,也不如利入囊中。」
「陛下,既然秦國有糧,何不如讓河北、遼東等地收用銀錢?征糧未免太過於麻煩。」
馮顯宗雙目一亮,輕聲道:「畢竟,征糧太過於折騰百姓了。」
糧食要最上等,還得自己運到縣城,最後朝廷還要派人運送京城,豈能用一個麻煩來形容。
簡直是太麻煩。
「秦國之糧?」
朱誼汐輕笑道:「若是年年巴望著秦國,那咱們豈不是求著他們?」
「糧食這東西,主要還得靠自己,秦國只是補充罷了。」
到了最後,又說到了對於安西將士的賞賜。
每次打仗後,賞賜跟後勤是最大的成本。
而把布哈拉汗國拿下,朝廷收穫不大,給遼王占地方,自然是純賠本的買賣。
一番計算,哪怕把功勳不算,朝廷淨虧損八十萬塊銀圓。
哪怕再財大氣粗,朱誼汐也忍不住皺眉。
「為了兒子,為了兒子,親生的,親生的……」
平緩了氣息後,皇帝開口道:「遼國多駿馬,尤其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大宛馬,頗為神俊。」
「故而用其改良馬種,對我國來說是大有裨益的。」
「這場仗,值了。」
內閣四人也滿臉贊同,實際上的心思都埋在心中。
……
開封府的洪災平定後,百姓們已被開倉放糧,緩和下來就開始為未來做準備。
這時候,京城的越王府、齊王府、遼王府,分派得力幹將,前去招募移民。
災民對朝廷來說是個累贅,但對於三國來說,卻是最好的東西。
三王就國,怎麼說也是武裝殖民。
而這些災民,就是西周時期的國人,是賴以信任的根基。
三王在京中爭得亂七八糟,但早已經心知肚明,勝利必然屬於齊王和越王,而遼王根本就是陪襯。
沒有辦法,齊國已經建成,土地和房屋都是現成,就缺百姓入住了。
而越國在蝦夷島,雖然只有一座小城,但距離近,可以直接分配土地。
遼國,剛剛平定下來,指不定多亂了,數千里的陸地遷徙,誰願意?
況且,遼國尚未安寧的情況下,朝廷也是不允許他徵募百姓都。
齊國在開封,直接開出了土地百畝,房屋一座的好處,更是誘惑道:
「齊國就像是江南一樣,一年兩熟,日子不要太快活,根本就餓不著肚子。」
這般,齊國一次性招募了萬人,大有收穫。
越國只納了三千人。
遼王只招募了三五百個青壯,納為王府侍衛,準備讓他們在京營訓練,以為臂膀。
「當家的,這是真的嗎?」
「這還有假?大老爺親口說的,去了就能過快活日子。」
殘破草蓆上,姜大奎並婆姨,以及三個兒女,喝著碗裡的粥,討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