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西臧(2/2)
不過話里話外,倒是一直在催促糧餉。
「某決定去西臧看看!」
朱存渠忽然福至心靈,想去那神秘的高原觀摩一番。
這讓朱靜極為反對:「殿下,高原雖然神秘,但卻非常容易得高原病,到時候一旦有所差錯,臣實在無法向陛下交代阿!」
「無礙。」朱存渠隨口道:「我問過大夫了,在西康待上數月後,就能免受那高原病的侵害,你瞧瞧那麼多的蒙古人,何曾怕過?」
「只要在西康不怕,高原自然就不怕了。」
說著,他就歷數起高原病來。
待在西康多月的他,已然對高原無所畏懼。
朱靜啞然。
「那請殿下准許末將護駕!」
朱靜立馬換個說法。
相較於當年去幫秦王打天下,此時跟在太子身邊,朱靜則越發的收斂順從,不敢有太大的忤逆。
這畢竟是儲君。
「你待在西康吧!」朱存渠認真道:「這裡剛建省不久,需要重將坐鎮。」
「況且,如預想的那樣,朝廷傳旨的天使,怕是已經在路途了,到時候你這個伯爵,怕是得升侯了。」
「你那時不在身邊,豈不可惜?」
「末將寧願不要這爵位……」
「好了,朱大將軍!」朱存渠搖頭笑道:「放輕鬆,我這次去拉薩,最起碼也得帶一萬精銳,李來亨已經在回程了。」
「到時候,誰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朱靜精心挑選了萬餘精銳,且多是騎兵,壓著一萬民夫,以及千餘輛糧車,浩浩蕩蕩而西向。
在之前,康國與衛藏國大戰,打到了江達宗一線,距離拉薩只有四百餘里,後來兩國議和,割讓了念青唐古拉山以北,林芝以東的光大區域。
由此,衛藏幾乎損失了兩萬帳農奴,以及數十家中小貴族。
所以這一路走來,可謂是暢通無阻。
抵達雅魯藏布江時,終於碰到了李來亨。
後者身材魁梧,兩臉削瘦,目光炯炯,幾道小疤痕隱約可見,那一嘴濃密的呼吸,倒是讓人印象深刻。
「末將,李來亨,拜見太子殿下!」李來亨乾脆利落地單膝跪地,低頭表示臣服。
隨著其一聲拜下,身後的數十名將領,同樣齊齊拜下。
對此,朱存渠則毫不在意,他笑著攙扶起李來亨:「李將軍的英勇,康王已經盡數言語了,如今一看倒是名副其實。」
此話一出,眾將皆鬆了口氣。
氣氛驟然緩和起來。
一行人抵達城內,大開的兩門全部被明軍掌管,毫無遲懈。
這讓朱存渠很是滿意,他看著諸將,笑著問道:「怎麼不見田將軍(田見秀),袁將軍(袁宗第),劉將軍(劉芳亮)等部眾?」
「稟殿下,他們帶著兵馬,為朝廷清剿殘匪去了。」
李來亨認真道:「不丹,錫金等國本與高原一體,再加上一些地方貴族頑固不化,故而需要人手去清理這些人……」
「哦!」朱存渠面露恍然,笑道:「為國效力,就是值得誇耀的。」
「放心,只要立下功勳,爵位是免不了的。」
「如李將軍,如我所料不錯,待將軍還朝後,朝廷將賜予你鞏昌侯的爵位,這可是世爵,整個大明也無多少。」
一個侯爵。
這讓李來亨大為驚喜。
雖然他明知道這是千金買馬,但架不住爵位香阿!
一旦被朝廷冊封,那麼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大明土地上,以至於回鄉光宗耀祖了!
對於重視落葉歸根的漢人來說,這是多麼值得誇耀的事。
氣氛也日趨熱烈起來。
誰也不懷疑太子會騙人,因為這得不償失。
面對眾兵卒,朱存渠帶來了十萬銀圓,挨個發放給士卒們,一聲聲的感恩,直衝雲霄。
在康國,軍官們擁有自己掠奪的土地,屬於地主階級,而士兵則分下土地,屬於自耕農,
同時,他們必須自己攜帶武器參軍,履行義務,從而讓康國減少開支。
餉錢這玩意,寥寥無幾,從闖軍開始就沒這玩意。
幾塊銀圓,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大筆意外之財,怎能不高興?
在林芝城暢飲了多日,李來亨攜帶著一萬多兵馬,浩浩蕩蕩而歸,那叫一個光明磊落,心情愉悅。
朱存渠對於將領們那些大包小包的戰利品熟視無睹。
但這卻惹得明軍上下眼紅,忍不住道:「殿下,他們家東西都運到了西康,留給咱們的豈不是只有泥土了?」
「但凡有點心的,自然會知曉這後果。」朱存渠隨口道:「肯定會留下部分的。」
「再說,他們打敗了衛藏,這本來就是應得的。」
言罷,朱存渠帶領大軍,也從林芝出發,抵達了拉薩。
此時,中秋節已過,時間來到了九月份。
高原上似乎已經到了冬天,早晚溫差極大,足以凍死人。
對於衛藏國上下,朱存渠代表朝廷自然是一番拉攏。
李來亨等人做了惡人,他自然是紅臉。
一番許願後,這群人又被打包去了北京城。
這下,偌大西臧,就任由他落筆了。
「殿下,這是附近的夏札家族,他們在歷史上威名赫赫,做過吐蕃時的大論,如今在河谷附近有十幾個大莊園,擁有幾十萬畝的土地。」
「農奴也有萬餘人……」
目視著眼前的莊園,雖然相較於內地很是簡陋,但石頭搭建的建築一看就很穩固,易守難攻。
朱存渠目睹著這個莊園,以及迎接自己的一眾貴族。
出現在他眼前有三類人。
一種是貴族,衣著華麗,帶著各種的珍珠寶石,皮膚較為白皙,雖然也呈現出一些紅暈,但卻並不嚴重。
無論男女,身材都較高,比較勻稱。
而另一種,這是昂首挺胸的家丁。
依賴於主人的權勢,他們擁有著自己的土地,衣衫較為齊整,臉上呈現出順從的姿勢。
而最後,則是列隊跪下的農奴。
黢黑的臉蛋,凍得生瘡,或者被砍掉胳膊、腳,以及挖掉鼻子、眼睛的殘缺農奴們,幾乎是匍匐在地,不該有絲毫的不敬。
即使地上都是鋒利的碎石塊已經將他們割得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