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拜帖(2/2)
不過為了顧全大局,鄭森還是暗示其處理收尾,免得到時候臉上難看。
他這個總督,對於錢財可是不缺。
雖然鄭家沒了往日年入數百萬的誇張,但大量的商船依舊在,還有那些老人操持,再憑藉著多年的關係,一年撈取個二三十萬塊很玩似的。
不是皇商,勝似皇商。
那些國公們,對此都難超過。
其之富,冠於勛貴。
「公子,上來玩玩唄。」忽然樓上一扇窗戶的女子媚笑著,伸出玉膊揮著一張手巾。
賈代善心裡一盪,覺得這女子長得還可以,雖然風塵了,但滋味不同,胯下一時間竟然有了動靜,腦子裡各種畫面就浮現出來,心下搖擺起來……
忽然,他腦海里浮現一道彪悍的身影,立馬就熄了火。
腳步匆忙,埋頭而去。
本來賈家管的嚴,又為他娶了一門妻管嚴之輩,讓他苦不堪言,昔日的好去處都不見蹤影。
也是如此,勛貴都嘲笑他家有河東獅吼。
過了花柳巷,就是內城最為繁華的一條街。
非常多的達官貴人喜歡來此購衣,最愛量體裁衣,所以這些店鋪衣服料子綢緞極多,還有不少名品,價值高昂,備受追捧。
掀開車簾,忽見一處低調而典雅的院落,在熱鬧的地界十分突兀,裡面只見裁縫在埋頭專心地裁剪,旁邊的衣架上掛著寥寥幾身衣裙,顯然是做女子衣裳的地方。
這家商行的牌匾叫「鄭氏織造」,是個大鋪子。
不像別的鋪子一樣就開個門面,他們是一整座院子都是商鋪。
外面的鋪子接待一般的顧客,進深里有一道木頭綢面的屏風,從屏風進來左右都是廂房,還有閣樓,全是各色料子、錦緞、成衣。
再裡面的房屋就是倉庫。
似乎這裡是總鋪,在北京其它地方、以及別的城都有分鋪。
他本只是打這兒過,便想起這個名號在別的地方也見過。
這時又見環境清幽,店家幾乎都是婦人,各有風情,一時忍不住就親自進來瞧瞧。
即使吃不著,看一看也好。
「喲,公子止步,這裡可是女眷所在,不得進入!」
這時候,一個打扮素雅的女掌柜走上前,捂著嘴笑著。
見到埋頭就進的青壯小子,忍不住就調笑起來。
賈代善瞥了其一眼,其姿色倒是不錯,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給我裁一件衣裳來。」
「就按照你的尺寸……」
「客官,我的尺寸哪裡合適,還是讓您的夫人來吧,要不我們直接上門也成……」
女掌柜笑著道,話語之中已然是拒絕千里之外。
對此,賈代善也沒了笑容:「來一盒胭脂,要陰山的胭脂花造的。」
「您放心,保管是陰山的。」
說著,女掌柜跨了兩步,直來到隔壁,口中吩咐了幾聲,就提著一盒胭脂過來了。
賣女人東西的,胭脂水粉和首飾,成衣永遠也脫不開。
他轉身回到府中,妻子倒是沒埋怨,反而絮叨道:「莫要看你給我帶胭脂委屈了,這可是京中的搶手貨。」
「丈夫為妻子買胭脂,不也是正常?」
賈代善嘆了口氣。
正常個屁,這是拿他尊嚴在地上摩擦,怕老婆這件事恐怕得傳遍北京城了。
屁股還落座,薛崇文就來拜訪,拖拽地去向南安伯府。
其兄賈代化為滁州伯,遼國相,賈代善倒是對於鄭森不怎麼畏懼,但直接拜訪,他卻感覺有些膈應。
薛崇文知曉其所想,認真道:「雲南之翡翠,香料,茶葉,皮革,孔雀,滇銅,無一不是珍寶,價值不菲,如果咱們能搭上關係,那就發大財了。」
還有一層他沒說,鄭家在日本關係不淺,如果能搭上順風車,粘點邊,那就更別提了。
雖然在希望渺茫,但好歹也得有追求不是。
「滁州伯府?」鄭森聞聽此拜帖,一時間有些詫異。
他跟這個賈家可沒什麼往來,不用說就是商路罷了。
見到來人,鄭森直言道:「賢侄,這雲南之事大為艱難,某難概論,但生意之難辦,就算是某也做不了主。」
「只求總督一視同仁即可。」薛崇文主動道:「照顧自然是不敢提,只求一個機會。」
「好,便允了你!」
鄭森應下。
路上,薛崇文欣喜難耐,只要接上線,憑藉著四家的關係,何愁商路不同?
面對著越來越多的拜帖,鄭森深感吃不消,只能閉門謝客。
這時候,晚來的幾家無不遺憾。
尤其以定國府最為難受。
作為昔日的勛貴重臣,在紹武朝後,雖然因為犧牲的表現而恢復了爵位,但家長卻被查抄個乾淨,皇帝又毫無權力給予。
這般一來,定國公府倒是外強中乾了。
「這叫什麼事?」徐延宗嘆了口氣,分在的難受。
多年來在北京的憋屈生涯,讓他今日一貫爆發了。
喝著酒,自由發泄著。
堂堂的國公,過得比伯爵還要難受,縮著脖子過活,這誰受得了?
一旁,惠安伯張承志則同樣飲著酒,心情一樣難受。
惠安伯一系乃仁宗張皇后而起,名副其實的外戚。
他的叔父一家在北京自焚而亡,倒是與國同休了,然後紹武再興,給了他張家的面子,再襲伯爵。
可爵位承襲了,但一應的體面卻沒有,伯爵當的甚是不如意。
在沒有權利的情況下,富貴只是枉然。
尤其是與那些一群紹武勛貴相比,更是沒滋沒味。
「要不,咱也參軍?」張承志提議道。
徐延宗白了其一眼:「您倒是別鬧笑話了,您還會騎馬嗎?」
「就算是您去參軍,哪裡還有位置?哪裡還有戰功?」
「難道就這麼的置之不理?」張承志難受道:「長久下去,咱們哪裡還有這份體面?」
「怕是就連皇帝都忘了咱了。」
前明勛貴,不過是擺在檯面上的樣子罷了,花著錢養著,面子上過得去就成,哪裡敢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