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明世祖 > 第九十六章 滇銅

第九十六章 滇銅(1/2)

目錄

心中打定了主意,孫征灝倒是對戲曲欣賞起來。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啦啦啦啦……」

唱念做打,腔調抑揚頓挫,讓人哼之回味無窮,不知不覺跟著唱了起來。

尤其是他見到場面上,白煙環繞,假山綠水似若真的,一時間竟然跳將起來。

「太真了,難道這世間真有白蛇不成?」

「世子,這白蛇傳可火得很,聽說剛出來的時候,後宮一連唱了半個月,把這一折戲全部聽完了才罷休。」

周山笑著道:「剛出來時,場場爆滿,京城人無不陶醉其中,一日不聽都覺得沒有味道……」

「哦?確實夠味!」孫征灝嘆道:「不知什麼時候,咱們新京也能有此戲樓。」

「邸下,等公主陪嫁時,必然會有的。」

「哈哈哈!」孫征灝輕笑起來:「不曾想,我也能享受到京韻風味了!」

及至半夜,戲才罷了。

這時候,整個北京城似乎才熱鬧起來。

鱗次櫛比的商鋪家家掛起了燈籠,有龍有鳳有麒麟,爭奇鬥豔,似乎要較個高下,好收攬客人。

商店中有綾羅綢緞、珠寶香料、香火紙馬等的專門經營,此外尚有醫藥門診,大車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業,應有盡有。

大的店鋪門首為了爭得頭彩,還會殷勤地紮起'彩樓',甚至擺出台子,請來戲樓的名角,咿咿呀呀地唱將起來。

其名號懸掛市招旗,招攬生意。

吸引了不少愛戲的街市行人,摩肩接踵,擁擠一團,就是為了看那名角的風采。

一步一行,一言一諾,似乎都帶著韻味,讓人們沉迷其中。

生意的商賈,風雅的士紳,騎馬的官吏,叫賣的小販,乘坐轎子的大家眷屬,身負背簍的行腳僧道,以及那些外鄉遊客,都不由得看花了眼。

「彩——」

一時間,眾人狀若癲狂,仿佛見到了神佛一般。

孫可灝投目而望,二樓的那女子,果真是如畫一般的顏色,丹鳳眼,淺紅薄唇,以及那圓潤的耳朵,無不讓人感慨沉迷。

「世子,這女子,乃是演那白蛇而出名,索性假其角,名之白貞貞,年方十八,將整個京城男子迷得神魂顛倒,難以自持……」

「一個戲子罷了,有沒有敢強占的?」孫征灝不解道。

「爺,那長安戲樓,可是遼王他老人家的產業,雖然人家不在北京城了,但卻就藩遼國,依舊威風不減,誰敢當面去捋虎鬚?」

周山低聲道:「這角兒也不簡單,無論是哪家勛貴公卿,都想得之,偏偏倒成了一股平衡,誰也不願讓人得了去,只能任其單著。」

「您瞧好吧,休說她十八歲,就算是二十八,也嫁不出去!」

「也是個可憐人!」孫征灝感嘆道。

忽然,耳旁傳來了話語:

「敬國公府三公子,賞銀三百塊,乞白姑娘一笑……」

「黔國公府二公子,賜雲南翡翠一塊……」

一聲聲的喊聲,好事一個個耳光,打著孫征灝的臉。

須知,就算是在北京城,銀圓的價值仍舊不曾降低,對於緬甸來說,更是價高。

他這個世子,一年的俸祿也不過五千塊銀圓罷了。

而細細聽來,這個戲子今天一晚所獲得的打賞,竟然超過了他的年祿。

「京城勛貴多豪奢啊!」孫征灝臉色一僵,旋即苦笑道。

周山也附和道:「這些勛貴子弟,依託父輩當年的戰功和皇帝的賞賜,田地少則千頃,多則萬頃,尤其是在河北,遼東一代,遍地都是田莊。」

「普通的公府,一年可收數萬,甚至上十萬銀圓,真可謂是潑天富貴。」

這話,著實讓孫征灝羨慕的不輕。

這些公府,看上去比他緬甸孫家還是富庶,真是豈有此理。

同時,這北京城的豪奢,也讓他大開眼界,為了一個區區的戲子,數百上千塊當水一般撒去,真切是讓人驚奇。

而緊接著,那些底下遊走的行人們,也紛紛慷慨解囊,或銅圓,或銀圓一個個熱情高漲,將那箱子裝了滿滿的。

這時候,那白貞貞才淺淺一笑,福了一禮。

整個人群仿佛炸裂了,歡聲雷動。

這時,一個小販跑過來,手中提著一籃子,打開一瞅,儘是畫冊:

「這位公子,您瞅瞅,這可都是白小姐的畫像,平日裡的風采迷人之處都在此畫中,見你有緣,只要三塊錢即可。」

原來,他見這少年慕艾的年紀,衣著不凡,自然是大客戶。

孫征灝一愣,粗略看了一遍,果然大為誘人。

雖說沒有什麼袒露之處,但一舉一動卻處處充滿著風情,讓人著迷其中。

「買了!」

孫征灝哈哈一笑。

話音剛落,又有一小販跑了過來,提著一籃子的書:「這位小爺您快看,我的書里都是關於白小姐的故事,她三歲就學藝,平日裡幾個閨蜜,好友,父母兄弟幾何,喜愛什麼,都一清二楚……」

「公子,我這是白小姐十三歲補貼家用時繡過的荷包,這可是花了大價錢……」

「我這裡還有白小姐的紅肚兜呢,絕版的價……」

一時間,孫征灝就被商人們包圍了。

而附近的成衣店更是誇張,各種白蛇,青蛇,許仙的衣服被羅列,讓人目不暇接。

首飾,泥人,布偶,糖葫蘆,小鼓,鞋襪等等,無不與白蛇傳相關連。

「北京人太痴狂!」

看著這般場景孫征灝只能苦笑連連脫離了隊伍。

周山大汗淋漓道:「爺,這年味未散,朝廷也就沒宵禁,讓城內百姓逍遙快活了一陣子,倒是比城外更加熱鬧了。」

這般,遠離了熱鬧之地,他們才緩過氣來,乘上馬車回到了府中。

……

「嘩啦!」隨著一聲鐵鏈的拉動聲,地牢的木門被打開,刺眼的光線立刻照射進這幽暗之處。

裡面影子似乎在蠕動,仿佛無數的地鬼被驚醒了一般。

一個禿頭的老頭提著兩個木桶一瘸一拐地走了下來。兩邊的監牢欄柵上很快貼上了很多髒得連皮膚也看不到的人。

「飯……飯……」

老頭不為所動,在每個伸出來的瓦碗裡舀一勺黏糊糊的東西。

唯獨一間牢房,卻是端坐著一人,其面無表情,雙目無神,並無乞討之意。

「吃啊?」老頭喚了一聲。

那人回過神來,怔怔地看著那木桶里的東西,還散發出一種陳腐的惡臭,喉嚨一陣蠕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