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改造(2/2)
這時,他才發覺到朱存桓跟著而來。
「這位貴人,怎麼跟我這個窮著蹭酒的窮人?」
「你還沒有告訴我方法!」朱存桓笑道:「既然你不告訴我,那我必然要跟著你。」
「何必呢?」男人無奈道:「你雖然是貴人,但對於整個遼國來說,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用漢話來說,肉食者鄙,未能遠謀,咱們這些人只能吃吃喝喝最好了。」
「事成,好處不多,事不成則必然要背著這責任。」
言罷,朱存桓則低聲笑了笑,繼續跟著。
百步後,男人停下腳步,臉上的無奈怎麼也掩飾不住。
「好了,我告訴你吧!」
男人如實道:「表面上統治整個遼國的是漢人,而事實上這幾百年來,無論是蒙古人還是韃靼人,都不過是表面罷了。」
「聖教,教士,才是唯一,不會因為國家主人的更替而變化,因為誰也要拉攏他們。」
朱存桓點點頭:「可否留下姓名,日後必然拜訪。」
說著,他掏出錢袋,約莫三十來塊扔了過去,然後哈哈大笑而去。
男人一臉懵逼。
回到王宮,此時已然大雪紛飛,道路上已然沒有了行人,可謂是萬籟俱寂。
「玉京啊!」
朱存桓回首望了一眼街道,呢喃細語。
「告訴王后,今天就不去寢殿了,我要長春宮睡!」
說著,他讓人找來了關於和平教的具體情況。
一夜過去,天蒙蒙亮時,蠟燭還沒有熄滅,對於朱存桓來說,似乎是剛過去片刻。
「王上,天亮了!」
「哦!」朱存桓伸了下懶腰,打了個哈欠:「算了,告訴朝臣,今天就不舉行朝會了,休息一天吧!」
「現在把早膳拿過來吧!」
片刻,一些散發著熱氣的早餐被端了上來,有包子也有本土的羊肉湯。
而與普通的羊肉湯不同,這裡的羊肉必須是不足歲的嫩羊羔。
「呼,味道不錯!」
朱存桓吐了口濁氣,熱湯暖洋洋的,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這時候,他站起,將窗簾打開,滿眼就是磚石宮牆。
「爺,天冷著呢!」
「不礙事!」朱存桓呼了熱氣,心中滿是感慨。
和平教的歷史只有千年,但卻如佛教,道教一樣,極其精彩。
如今大致分為三派,迅尼和十葉派,蘇菲派。
迅尼與十葉派的區別在於,十葉派只承認穆罕穆德的後裔為哈里發,迅尼則同樣承認異族統治。
不過,在1502年,十葉派在波斯沙法維王朝興起,開始妥協,其中的十二伊瑪目派興起,承認伊瑪目是繼穆罕穆德的後領袖。
蘇菲派則是神秘系,要求苦行、禁慾,將其作為一種修行方法。
而如今的遼國,則繼承自布哈拉汗國,受到波斯的影響,也是十葉派。
「妥協嗎?」
想到這,朱存桓嘆了口氣,然後又堅毅道:「只能讓其妥協。」
對此,他找來賈代化和幾個輔臣,商量起了教派之事。
對此,賈代化則符合武夫的習慣,直言不諱道:「這個十葉派頗為乖順若是其不服,只管用兵則是。」
「它能影響到咱們不成?漢人可不信這玩意!」
朱存桓還未說話,一旁的高連雲則道:「漢人待在遼國日久,怕不是也會受到影響,若不能解決的話,沒有漢人的遼國,還是遼國嗎?」
朱存桓沉默了。
和平教要求不能祭拜祖先,這對於他來說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這不僅關乎他的合法性,更是對其性格的強制扭曲。
他這個遼王就應該隨心所欲,而非屈服。
其他的一些吃食忌諱,倒是沒什麼,而割禮一類的習慣,同樣難受。
同時,對於漢人和國王來說,其各種約束數不勝數。
「需要改變的有許多。」
朱存桓如實道:「和平教已經鑲嵌在遼國百姓的骨髓,根本就無法剔除,那麼就只能改變他。」
「我了解到,十葉派之中的派系有很多,為何咱們不扶持一個服從自己的人?」
「您是說,扶持一個教義適合咱們的?」
幾人詫異不已。
不得不說,這樣的想法很驚奇,同樣又讓人覺得可能性極大。
想要不過幾萬人的漢人體系支持對遼國上百萬教徒的統治,壓制只能是一時,必須要順大勢而行,
「昔日董仲舒創天人感應,就是對儒家的改變,為何這十葉派出不了一個董仲舒?」
這番話,讓人深思。
旋即,眾人對此認可,支持遼王的行為。
可是過了幾日,即使百般尋找,妥協派倒是有許多,但卻是沒一個滿意的。
這時候,朱存桓才想起來,前兩日的那個智慧大漢。
阿海德在家中,享受著家庭的溫暖。
作為商人,他有三個老婆,五六個子女,是典型的教派家庭,養起來也是綽綽有餘。
「老爺,有人找你!」
「哦?」僕人匯報著。
阿海德這才抬起頭:「打發出去吧!」
這時,忽然大門被打開,一隊壯士闖進來:「抱歉,阿海德先生,王上要見你。」
幾乎容不得其反應,阿海德就被架著來到了王宮。
面對年輕的國王,他苦笑不已:「殿下怎麼隨著去民間呢!」
「草民這卑賤之人,豈敢高攀殿下。」
「今日我來找你,是因為你給了我方向。」
朱存桓端坐著,讓人上了熱茶:「嘗嘗,苦澀之後帶著微甜,這是大明的特產,價值不菲。」
「草民經常來往安西,倒是有幸嘗過。」阿海德端起茶杯,小口地喝著。
就這樣兩人喝著茶,暢聊起來。
對於之前的話語,阿海德認真道:「殿下,教派之中最重要的就是阿訇,他們經歷著教徒的生死,可謂是一人所呼,萬人景從……」
「我知道。」朱存桓點頭:「我想在教派中,再重新樹立一個向著遼國的,不知你可有人選?」
「我不過去一介商人,阿訇已經是最大人物了,哪還能認識其他人。」
「殿下,與其扶持一個阿訇,不如扶持學者,最底層的教士,只有他們才是最聽話的。」
阿海德認真道。
「為何一定要是教士?」朱存桓笑道。
「只有教士才學識淵博,他們才能真正的起勢,從而踢您看好房門!」
阿海德如實道。
「不!」朱存桓認真道:「學識並不重要,只要聽話就成了。」
「無論是教士,還是什麼,我只要聽話的,教義什麼的,自然是有專門的人去編寫!」
「而你,就很聽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