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白災(2/2)
果然,布達里欣喜若狂,忙不迭拜下。
這相較於他的實際收入,可多了好幾千塊呢,值了。
心情愉悅地踏入宮廷,他將要去見妹妹琪琪格了。
一場冬至日朝會圓滿結束。
至此,朝廷開始了封衙,再多的事只能等待明年處理,這段時間就是休假了。
整個大明,也由此進入到了紹武二十二年,也就是1668年。
皇帝的年齡也邁入了四十五歲,看上去依舊精神旺盛,正是政治的黃金年齡。
不過剛過完春節不久,這是蒙古大貴族們在北京過冬,享受著舒服,但草原各地卻是亂了起來。
綏遠的逆賊肆虐,邊軍不斷出擊,綏遠巡撫更是廣召各部貴族,和麾下的牧民,點齊兩萬牧民為軍,和邊境一起清剿。
而在漠北,察哈爾,科爾沁等地,則等來了白災。
所謂的白災,就是大規模的降雪引起了暴雪災害。
在草原上,幾乎是每隔三五年就有一場大規模的白災現世,可謂是讓人難受。
這一場場的災害,就會驅使大部落吞噬小部落,從而壯大,讓整個草原陷入動盪。
且不提暴雪對人的傷害,其對於牲畜的危害更大。
如果積雪過厚,維持時間長,它會掩埋牧草,使牲畜無法正常採食,導致牧區大量畜牧掉膘和死亡的自然災害。
冬天的草原,牲畜們也得出來覓食。
即使朝廷大規模的普及了青貯,但是各個部落和牧民們家庭實力都不同,青貯自然不同。
(青貯,就是窖藏發酵牧草,從而更好的過冬)
就像是溝渠和河堤修建的再好,也防不住那旱災。
朝廷對此自然早有慣例:賑災。
就像前面說的,如果坐視不理,草原上的秩序將會蕩然無存,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無論是哪個部落壯大都是朝廷不想看到的。
因為這會破壞大明多年來製造的秩序。
這要是有一批不怕死的南下,造就的危害就錢財更大了。
「庫倫有多少糧食?」
「約莫二十萬石!」
堵胤錫隨口道。
作為首輔,他再次管戶、民、財三部,對於各地的錢糧多少一清二楚。
「夠嗎?」
朱誼汐問道。
「臣等目前還不知漠北情況如何,但從察哈爾來看,想來已經是嚴重了。」
堵胤錫嘆道:「漠北將軍府轄下部落約莫四萬帳,若只是人就罷了,關鍵還有有牲畜。」
「是啊,關鍵還是牲畜!」
朱誼汐有些頭疼:「只能儘量從晉北調糧了。」
「另外,北海情況如何?如果有餘力的話,也可以南下支援。」
相較於漠北,北海地區因為貝加爾湖的緣故,耕地較多,儲備的糧食自然也就更多了。
「陛下聖明!」堵胤錫應下:「察哈爾臨近京畿,耕地又多,應當是無事,科爾沁地區則由吉林……」
草原上築城,最大的作用就是防禦雪災,同時儲存糧食。
在這樣的重要時刻,立馬就顯示出了作用。
廣大的漠北地區,只有一個庫倫,而察哈爾卻有七八座城,賑濟牧民的話倒是非常容易。
所以說,草原築城必然是要的。
……
「起咯!」
大同,一隊規模達到千人的隊伍,滿載著貨物,壓的牲畜肩都開始打顫了。
雪花緩緩而下,一片又一片,馬蹄下落,踏到地面的話達到了半寸深。
「頭,這是到哪?」
所有人都裹著棉襖,帶著氈帽,在風雪下而行。
「漠北,庫倫!」滿臉風霜的大漢抬起頭,目光深邃。
一旁的漢子嘆了口氣:「那麼遠?」
他回首望了一眼,隊伍在風雪中幾乎見不到人邊:「這一趟,得死不少人呢!」
「我算是弄不明白,為什麼要賑濟那些韃子,咱們大同府這一趟也受災了。」
「韃子啊!」男人則扯開氈帽,露出臉來:「老子這還有塊疤呢,這就是韃子給弄的,說什麼了嗎?」
「屁!」這時,後面的一瘦臉漢子闖過來:「伱那是被流矢傷的,鬼知道是韃子還是啥。」
「這他媽是韃子。」
男人較真著,旋即嘆了口氣:「咱這大明朝,韃子跟漢人都一樣。」
瘦臉漢子則發聲道:「你懂個屁,咱是把糧食送過去,把那些大子的肚子給填飽,不然的話人家又得南下了。」
「這才過了多少年的安生日子,你想去打仗?」
「送糧食總比送命強!」
說著,瘦臉漢子低聲道:「反正是朝廷的糧食……」
這下,幾人低聲笑了起來。
隨著隊伍的向前,沒有預想之中的臥雪而睡,而是有房子。
「這是朝廷當年運糧建的驛站,如今是商人們借宿的地方……」
所有人都是大喜過望。
這下,最起碼夜裡不會擔心被狼叼走。
吃飽喝足,繼續上路。
幾乎每隔三十里,會有一座龐大的驛站,昔日的糧倉都變成了房間,足夠容納數千人住下。
所以這般徭役雖然苦了些,但眾人卻不敢抱怨。
此時的庫倫城,熊英傑正巡視著糧倉。
對於此時的庫倫來說,沒有什麼比糧食更重要的了。
除了糧食外,最重要的還有個草料。
在草原上,草料就是糧食。
而青貯的草料,帶著冬天可比糧食,但在平日卻不缺,故而成本與售價翻了數倍。
對於普通的牧民,他倒是無所謂,造反殺了就是,但是軍隊卻需要大量的牧草來供應軍馬。
「草料還夠嗎?」
「記住我的話,一定要留足軍隊半年的草料,然後再考慮救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