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割韭菜(2/2)
這就意味著小鹽商除去打理,運輸,競價等成本,每年最多只能賺兩三千塊。
就在這時,錦衣衛忽然大動干戈,查抄了數家鹽商,並且直接抓走了數十名貪官,一舉震懾了整個江蘇官場。
蘇州和松江府,已然是天下第一和第二,是最為富庶的地方。
「陛下所言甚是!」
但鹽商們為了獲得鹽引和承包權,就得花錢買。
例如,在歷史上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士紳一體納糧。
「啊,是。」宮婢羞紅著臉蛋從地上爬起來,拿起手中的牙梳為她繼續梳頭。
審美成了流行,他又怎能強制呢?
怎麼可能派官府去騷擾人家女眷,檢查有沒有纏足吧?
這不合乎常理。
牽著戚秦氏的小手,在路上怪異的目光中,倆人並肩而行,宛若一對情侶,暢遊瘦西湖,閒適至極。
這讓朱誼汐生出一種無力感。
但貪婪,卻依舊制止不了。
這世上哪有完美無懈可擊的制度?
他還想著讓皇商代替鹽商呢,這賺錢就大發了。
皇帝冷聲道:「錦衣衛派人去市面上打聽以下,看一看哪位鹽場的官吏最有錢。」
朱誼汐解釋道:「這鹽商與貪官一樣,猶如地上的韭菜,割一茬長一茬,抓之不盡。」
「朕有點累了,該早點休息了。」
「其一子,可入國子監。」
楚玉點頭應下。
後者扭捏起來,她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爺,您瞧這景色多美。」
她自己正抬起手,在輕輕梳理頭髮,夾襖的袖子落到肘彎,露出雪白一段手腕,腕上一隻琉璃翠的鐲子,綠得象一汪春水。
皇帝坐在身邊,目光熱切,等到梳理完畢,戚秦氏再一次盈盈拜倒,眼眸中都是春水:「陛下等候多時了吧。」
朱誼汐沉聲道:「另外,朕待會寫一幅字,你送給鹽商們!」
一夜間倒鳳顛鸞,皇帝自然是開心。
只要百姓們正常就行了。
這時身邊的宮女也幫著動手,逼出蓋碗中的茶汁,對上三分之一的蜜水,她接了過來,抽手絹拭淨杯沿的茶漬,方始雙手捧上。
王鶴不解道。
「」查鹽商,是為了搞錢,而不是為抄家而抄家。」
皇帝的權力雖然無限大,但卻不能為所欲為。
對於許多官場上或者士紳來說,這根本就是公開的秘密。
至於蘇南,不提也罷。
如果真切小心,捨不得花錢的話,那就算了,畢竟難免有錯漏。
所以乾隆不得不讓其名存實亡。
「這筆錢是你們贖罪的。」
普通的小鹽商,最低每年繳納千塊。
「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感嘆了一句揚州,朱誼汐忽然就興致勃勃起來,盯著戚秦氏的薄唇看了看。
這時候,他竟然沒幾分怒氣。
因為人暴富之後,就會忍不住消費,無論是買田買地還是買宅,都是有跡可循的。
「與其這般,還不如將其當作肥豬,缺錢的時候宰殺一二,豈不美哉?」
翌日。
王鶴飲了一杯酒:「此事到此結束,但下不為例,若是還讓我知道誰還參與私鹽買賣,抄家滅族就在眼前。」
「陛下,為何不乘勝追擊?將所有的鹽商一舉抄家?臣粗略的估算,兩三千萬總是有的。」
就好像我不是藥神裡面的走私藥,與法不合規,但卻不得不存在。
對於後世那些假離婚有什麼區別?
他有心再設新法,但旋即又放下。
王鶴作為內務府大臣,天然地就與商人交流密切,吃著宴席,他毫不猶豫的伸出一個巴掌:
「五百萬!」
不過,如今他感覺今夜自己的情感,全部鋪在了戚秦氏了。
一眾文武聞言,大吃一驚。
所以在封建社會,皇帝的消費並不一定能夠促進發展,反倒是增加百姓破產。
滿足個人易,而滿足天下難。
但在這瘦西湖,卻顯得很正常。
畢竟官鹽太貴了。
一百斤鹽的出場價只有兩毫錢,也就是兩文錢一斤。
皇帝哼了一聲。
揚州瘦馬名滿天下,讓皇帝見識見識,保不齊就原諒了他們。
皇帝坐著,目光逐漸嚴肅。
運輸打理的費用被平攤,私鹽的利潤是官鹽的數倍。
後世的公務員如果不是金飯碗,退休金和普通人一樣,你看誰去?
皇帝是不是對他們有意見?
一應人等著急忙慌,聚集在一起。
「我鹽商願意捐贈十萬石糧救濟災民!」
「鹽場,有人偷偷走鹽。」
所以表面上來看鹽商四散,但實際上卻依舊把握著鹽業的主流。
「災害如何?」
自然,就有人走私鹽了。
就像是電視劇中的那樣,許多女子穿著男裝,在岸邊行走,毫不避諱自己男裝的事實,其所為的也不過是名義罷了。
「是!」
「泄洪渠挖掘後,黃河也不再泛濫了,蘇北大安。」
楚玉低聲道:「一開始大小鹽商紛紛參加,讓鹽稅大增,但旋即那些大鹽商們尋摸到了漏洞,讓家眷、親屬、奴僕掛名為鹽商,替其經營鹽業。」
劉三爺瞅著眾人,咬著牙應下。
王鶴回到行轅,向皇帝匯報了情況:
「這些錢,應該是他們三年左右的私鹽錢了。」
江南幾省人口持續增加,而鹽稅卻停滯,如此反常的情況,想想就覺得不可能。
「不過民間倒是聽勸,纏足的並不多,畢竟纏足之後就無法幹活了。」
一個翩翩玉公子,就出現在眼前。
朱誼汐則擺擺手:「不見,朕累了。」
「這世道,就沒有完美的律法。」
這也能讓鹽商更好的被割韭菜。
大明的緊急財路太窄了,國子監生遠遠不夠。
難道要發債券?
我根本就沒寫什麼顏色,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