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割韭菜(1/2)
對於鹽商的豪奢,其實皇帝並不在意。
有錢人嘛,奢靡起來是正常的,從另一種思維來看,還能帶動起地方的消費。
就像是鯨燭,普通的在於一塊左右,體積更大而且加了香料的鯨燭,十幾塊都不止。
這對於捕鯨業來說,是具有極大的促進發展的。
而像是以往的皇帝,只要大興土木,就會經常進行強買強賣,逼迫商人破產,百姓破家。
例如,萬曆年間的礦稅,一開始皇帝派遣太監去地方收稅,士紳們就抗稅,甚至毆打太監。
然後呢?太監並沒有倚仗權勢去壓迫士紳,畢竟惹不起,反倒將目光對準了普通人。
哪怕你家只是種地的,他都可以說你有礦,需要交稅。
畢竟礦稅,不一定說有礦。
執行上歪了頭,等於念歪了經,礦稅就成了苛政,欺凌百姓,破家無數。
「只要看好鹽場,除非有人敢冒大不韙煮鹽,不然的話,根本就沒私鹽的活路。」
「皇帝不是早就放開了嗎?」
不過,這群官員真的把自己當傻子。
相反,歷史上許多的制度往往就是人亡政息。
「皇帝如何,百姓們自然管不著,而士紳他們自己如何,皇帝也管不了。」
江蘇巡撫報著功勞:「如今江北持續造坡塘數千座,耕地大增,民戶增長迅速,江北百姓已有三百萬眾,較紹武初年,至有兩倍。
「除此以外,山東聽說已經有了旱災……」
「旋即,大鹽商財勢依舊……」
什麼安插密探,暗訪,根本就用不著。
楚玉認真道:「私鹽販子表面上與鹽商對立,但實質上卻又是與鹽商一體。」
昔日的貧瘠之地,已經不復存在。」
「這……」王鶴有些茫然,這怎麼還送字了?
皇帝則搖搖頭:「若是一味的讓他們掏錢,卻是心不甘情不願,但捨出去還能有收穫,卻是樂意的。」
票鹽法,就是打破總商的壟斷,讓中小鹽商都參與進行,從而有著人人都可為鹽商的話。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戚秦氏的存在,但卻深知皇帝對於美色的追求,亦或者說,是個男人就逃不脫美色。
甚至,錦衣衛只要去揚州各縣衙的牙行,就能清楚哪位買宅買奴。
從鏡子中看見皇帝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房中,戚秦氏慌忙站了起來,轉身行禮:
「陛下……」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通透了,自然而然就動情了。
他估摸著,五成都給了妙仙,另外三成是皇后孫雪娘,餘下的則被其他妃嬪瓜分了。
唇紅齒白,面冠如玉,細膩的皮膚,大大的眼睛,怎麼看都是一個女子。
「甚好!」
「壯婦,可是一個上好的勞力。」
戚秦氏輕聲道:「士紳樂意纏足,都說女子這般後,就會扭腰搖曳,特有其美。」
顯然,白日的遊玩,讓其動了真情。
「告訴他們,只要捐錢到十萬塊,就可封贈,授予其父母七品知縣,孺人夫人(七品)。」
這吩咐聽上去很簡陋,但卻十分的實在。
這些消息對於普通人來說很難,但對於錦衣衛來說卻是唾手可得。
其成本攤下來,每斤鹽達到了五文錢。
最後,他們竟然得出了一個荒唐的主意:獻美。
朱誼汐嘆了口氣。
雖然比人家大了近二十歲,但朱誼汐卻毫不介意,在後者彆扭的表情中,為其穿戴起了寬袍。
提起精神,朱誼汐問起了鹽稅事:「鹽稅之所以停滯,無外乎私鹽爾,在南方有什麼私鹽販子猖獗的很!」
「記住,以後若是有什麼大災,你就去揚州化緣,與其讓這些鹽商把錢花在揮霍無度上,還不如賑濟災民。」
朱誼汐卻並不理會,反而問道:「你是揚州人,知曉這女子為何多纏足?」
然後自己則脫去宮服,只穿著最貼身的小衣,拉過一細錦被,蓋住了自己羞紅的嬌靨。
承包規定,一縣只能有兩名鹽商,出價最高的兩人將會獲得承包權,每年上繳當時的競價。
而朝廷又規定,鹽價每斤不得高於十文,低於五文。
纏綿了數日後,皇帝會百官於揚州,了解地方民情。
一時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下降了。
只要是後宮女子,他都儘量地給予深情,讓其懷孕,心中有了掛念,免得在後宮中感到孤寂。
「我不管你們如何拼湊,誰都知道你們鹽商富,我只要五百萬。」
捐官不行,但封贈給其父母卻可以,虛銜給死人,除了滿足其虛榮心,根本就毫無弊端。
大部分的利潤被朝廷收走。
連續五年鹽稅增長放慢,尤其是占據大頭的淮鹽,更是微乎其微。
而朱誼汐卻帶著戚秦氏,在瘦西湖遊玩,宛若一對夫妻。
想想看,十年寒窗苦讀,好不容易考中了秀才,舉人,還得像普通人那樣服徭役納賦稅,一點優待都沒有,那功名不就是白考了?
之所以沒有窮追到底,莫過於活著且有錢的鹽商,對於朝廷來說是最有用的。
聽到其將鹽商撕的稀碎,朱誼汐閉上了眼睛:
語音清脆,真有嚦嚦鶯聲之感,加上她那柔媚的神情,皇帝未曾飲蜜,便已甜到心頭。
「恩!」
動情的女子,別有一番味道。
感情這東西,對於朱誼汐來說,甚是少有。
「歸根結底,還是鹽的問題。」
兩府是江蘇賦稅的一半,人口的三成,其繁華熱鬧,比京城都不落下風。
而且,私鹽相較於官鹽更好吃還便宜,是不少底層人的需求,甚至是活下去的關鍵。
鹽商們大為驚懼,慌忙地求見,企圖挽救自己。
皇帝直接坐在跟前的安樂椅上,輕笑著吩咐:「還不給你家娘娘梳頭?」
夜裡,皇帝沒有讓太監先行通傳,挑起門帘,皇帝一步走進,楞了一下:
只見戚秦氏在正背門坐在妝檯前,她穿著紫緞胸衣,月白軟緞的短褲,身後頭髮,象玄色緞子似地,披到腰下,一名宮女拿著闊齒牛角牙梳在為她通發。
「是。」戚秦氏忍不住羞澀,吩咐宮中負責『司床、司帳』的宮婢準備安放、整理軟炕。
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貫徹著反貪措施,甚至都察院都被他改造,成為了檢察官模式。
「票鹽法如何?」
「票鹽法倒是執行起來,一開始倒是可以,後來效果就差強人意。」
活著尚且艱難,一斤私鹽省下來的錢,或許就能讓許多人多活兩三天。
雍正病逝後沒兩年就實質廢黜了。
但這世上總是有聰明人的,既然皇帝不允許一家多兼,那麼他們就自己出錢,讓家僕,或者親戚掛名。
朱誼汐嘆了口氣,這真的是完美的鑽了漏洞。
尤其是錦衣衛遍及各縣,調查一下哪位鹽場的官吏老家買田了,自然就清楚了。
因為官鹽的利潤很低。
「兩者結合,從而使得鹽稅逃離。」
「陛下,江蘇巡撫以下的官吏,已然候立多時了。」
「是!」
當然了,他雖然多情,但卻不渣。
而戚秦氏在卻不待他置可否,已經扭轉腰肢,捧來一個青花小瓷缸,裡面是調淡了的蜜水。
這就意味著小鹽商除去打理,運輸,競價等成本,每年最多只能賺兩三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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