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例案(1/2)
「一百三十萬戶,六百一十萬眾,地三千萬畝,其中七成都是水澆地,一年兩熟,三熟不在少數……」
即使窗外已經大雨傾盆,但殿中卻是安靜如常。
首相劉觀朗聲說著,面色輕鬆:「我秦國國勢日隆,據臣所知,廣西全省也不過如此,而且耕地不及我國三成。」
「且在今年夏收,我秦國獲糧三百八十萬石,換算成銀圓也有一百九十萬塊……」
秦國大半地方一年兩熟,小半地方一年三熟,所以夏秋兩稅模式就不適合了,需要因地制宜。
故而,秦國採取按畝徵稅模式。
將土地分為旱田和水田。
旱田每畝地,一年徵收兩次稅,分別在十月和五月,是雨季結束後和開始前。
每次徵收一斗糧,一年每畝地就是兩斗。
而水田,則每畝一年也是兩次,每畝徵收兩斗,不按收穫次數來徵收。
畢竟如果一年三收,朝廷要徵收三次稅,每季稻產量和質量不同,很難把控住,平白的增加難度。
換句話來說,官吏們要下三次鄉,擾民嚴重。
官員們有點顏色都能開染坊的主,豈能不撈外快?
秦國如今可依舊是納糧,而非繳錢。
這些糧食除了要發放百萬的俸祿外,大部分要發賣給兩廣,充盈國庫的銀錢。
「若是秋稅也是如此,那麼紹武二十年,我大秦僅是糧稅,就有近八百萬石——」
秦王朱存槺感覺有些難以置信,但又覺得合乎情理。
要知道在崇禎,天啟朝,一年的糧稅不過三千萬石,這是其的四分之一了。
秦國水田較多,而且一年兩熟,三熟,這等於是又一個蘇南地區,蘇南一年八百萬石就不誇張了。
不過商稅卻比不過大明了。
秦國的關稅,商稅加一起,一年不過兩百萬塊銀圓,而大明是其數十倍。
「那,劉卿,我大秦可為大明的哪一省?」
劉觀一愣,他捏了捏鬍鬚,道:「江蘇聽聞一年可納稅近千萬塊,這還不包括關稅,而臨近的廣西,不過兩百萬,貴州更不及百萬。」
「這般來看,我秦國可比安徽,再不濟也為湖北。」
秦國如果以銀圓來算,一年賦稅近六百萬,在大明也是個中省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秦王大笑:「我秦國若非狹長了些,蟲豸多了些,定然不比江蘇來的差。」
「可惜了!」
這番話,聽在眾臣耳中,卻是別有一番味道。
秦王這是要擴張。
「我大秦疆土,乃大王雄才大略,吞併占城,疆域乃安南以來最廣,但弊端也則顯露出來,我國南北狹長,猶如彎弓,弓弦易折,著實不利。」
群相阮成這時候突然拱手說道,感情豐富。
占城是安南一直想要吞併的,但受限於實力不足,一直很難得逞,故而之前的王朝一直守著紅河三角洲為根本。
如今把占城拿下,還順勢擴充到了湄公河三角洲,勢力達到最廣。
這就讓秦國面臨一個尷尬的境地:首尾難固。
亦或者說,南方容易形成割據勢力,當年的阮氏就是如此。
而且,隨著湄公河三角洲的持續開發,農業必然日益增長,在封建社會,農業為百業根本,繁華只是時間問題。
秦國以紅河三角洲為政治中心,為了避免地方枝大於干,延緩開放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壯大北方。
一般情況下,吞併附近的南掌王國(寮國),也就順理成章了。
如此秦國就從弓弦變成了錘子,中央實力足以壓制一切。
況且,秦王的野望也不能忽視了。
雖然名義上來說,這個秦國是秦王指揮領導拿下的,但主力卻是朱靜這傢伙,混了個伯爵。
所以,秦王才會迫不及待地證明自己。
劉觀心下一沉,連忙送出助攻:「南掌近年來,雖然國勢日盛,但卻如一頭長膘的肥豬,引人垂涎。」
「陛下不在其分封藩王,其地也不能浪費了,定然是要與我大秦。」
「老臣以為,出兵南掌極其妥帖。」
次相毛復緊追其後:「南掌國勢日起,他年必然為我大秦之患,出兵越早越好,消邊患於萌芽之中。」
見到三相都懂自己,秦王一時間笑出聲來:「甚好,你我君臣所見略同。」
朱存槺心中頗有開心。
出兵南掌,除了錢糧充足,完成他的野心外,也有磨礪軍隊,收拾人心的作用。
尤其是收攬人心。
要知道,他可是從南邊的西貢打到北邊的,官場和軍隊中,十有七八都是明人,或者南邊出身。
一如紹武初年,朝廷文武百官基本上都是陝楚勛貴。
占據人口和土地大半的北方卻只分享到了一兩成的權力,這是不合適的。
科舉太慢了。
而出征南掌,就可以讓許多北方人立功,讓其成為勛貴階級,一兩年功夫就能緩解矛盾,達成某種意義上的平衡。
這簡直是一石多鳥。
「寡君上書北京,陛下也同意了出兵之事,兩廣總督那邊定然無恙。」
秦王朗聲道:「待到旱季,就是我大秦出兵南掌之時。」
眾臣拜服。
這時候,所以人才發覺,這位秦王殿下不過二十二周歲罷了,實際上不過二十一,在民間不過是加冠不久罷了。
回到後宮,朱存槺興致不減。
秦王宮是在後黎朝和鄭氏王府的基礎上擴建的,占地近五百畝,亭台樓閣雖然有些逼仄,但經過工匠們休整,已然是附和規制,大氣宏偉。
要知道,紫禁城也不過一千一百畝罷了,他這個秦王宮有其一半大小。
居住的後宮,也有三百來畝,房間近三千間,宮女宦官千餘人。
秦王妃帶著世子前來。
三歲的世子,走路已經穩當了,只是一蹦一跳的,頗為可愛。
朱存槺在其半道上就抱住,憐惜的不行。
雖然這些年他妃嬪不少,子女也陸續有了三五個,但占據心頭的依舊是世子。
秦王妃看著父子二人親昵,摸了摸自己漸起的肚子,渾身散發著母性的光。
瞥見王妃如此,秦王眉頭一蹙,忽然又有了想法。
父皇幾十個子女,但自己不說比擬了,但就一半,那也是一二十了。
庶子也就罷了,嫡子怎麼著也得安排一二。
等拿下南掌,把易掌握的精華地帶地設府,一些偏遠地區則安置兒子們,讓他們也當王。
如此也是屏藩我大秦了……
……
呂宋。
隨著雨季的到來,潮濕的氣候讓人不自覺的就懶散了許多,從而導致鄭森渾身提不起勁頭。
「爺,起床了。」
「知道了!」鄭森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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