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習慣(2/2)
「偏院是秦藩使住著!」
「剛好讓皇孫住進去,有個照應!」朱誼汐敘了敘祖孫情,果然就平靜了許多:
「去挑幾個年長、識分寸的宮女,宦官伺候著!」
「是!」門冬眼神一轉,立馬知曉皇帝的意思,忙應下。
皇孫十二歲,少年慕艾,可不能讓少女去伺候,免得虧空了身子,只能讓一個老姑姑們去服侍照看。
帶著這位皇孫出了宮,門冬指使一一個宦官道:「你去挑幾個年長、脾氣好的宮女,再找三四個宦官去秦王府伺候著。」
吩咐完,他親自帶著秦王世子出了宮,安置在了王府。
具體自然不需要他安排,秦藩使早就準備妥當,不敢怠慢。
「小爺,您就將就住幾天!」
目送這位皇帝近人離去,朱輔煷突然鬆了口氣。
他跟前,已經跪了一地人。
「臣等叩見世子邸下!」
「平身!」朱輔煷不慌不忙地虛抬起手。
待入住王府,他覺得這與河內的東宮並無太大差別,更顯得寬闊。
「邸下,前院是臣等冒昧之地,後院則是您的居所,一應的僕從已經安排了……」
「下去吧!」
朱輔煷只覺得累了。
休息了兩日,他就一大早起床,趕赴東暖閣學堂。
宦官領路,拐了一圈抵達。
東暖閣實際上是乾清宮的偏殿,分割成了數個房間,不同學齡的皇子皇孫們入學。
最年長的,乃是十六歲的皇二十二子徐王。
就學的皇子規模達到了十二人。
皇孫中,朱輔煷見到了太子嫡長子,大明未來的接班人:朱輔炚。
同樣的輩分,稀有的名字,使得其身份與眾不同。
「大哥!」朱輔炚倒是熱情地行禮,帶動了幾個小弟們同樣如此。
朱輔煷在第三代中排行老大,自然而然擁有不凡的地位,朱輔炚排第二。
但他並不是傻子,客氣道:「二弟無須多禮,你我兄弟客氣就見外了!!」
言罷,二人前後坐罷,討論起了學堂事。
朱輔炚則興致盎然道:「上午是文學課,基本是讀書認字,背誦詩詞,掌握句讀。」
「午後則輕鬆些,或是騎射,或是下棋一類的……」
作為老學生,朱輔炚倒是一清二楚。
「用不了幾日,大哥你就會適應的。」
下午放了課,朱輔炚帶著這這位大哥去了宮牆附近:「大哥,宮裡有隻橘紅色的肥貓,就住在這縫裡。」
朱輔煷為之一笑,真把自己當小孩了,我可十二歲了。
但他還是一道逗貓起來,這是難得的兄弟玩耍。
抱著肥貓,朱輔炚則輕聲道:「待到了休息其日,我帶伱去看賽馬,鬥雞,那可是真有趣……」
就這麼著,不消半個月,秦王世子就學會了看戲鬥雞,了會京城子弟的玩耍。
……
北海總督府,前哨鎮。
為了開發偌大的瀚海地區,北海總督府以一兩百里為間隔,建立起了一個個的哨站,定居百戶左右百姓。
同時,又因為獵物,木材等資源,使得哨站變成了一個個小商貿點,逐步發展。
前哨鎮,之前是前哨營,後來隨著人丁的增多就變成了前哨鎮,如今常住人口達到兩千餘人,是瀚海第一大鎮。
北海總督府在此設立巡檢,進行管轄。
章程從床榻上起來,感受著榻上的餘溫,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他抬目一瞧,一個褐色長髮的羅剎女子,高鼻深眸,正在塞著柴火,煮著鐵鍋中的飯食。
幾塊鹿肉,一鍋土豆,外加鍋邊的貼餅,就是二人的今天的伙食了。
女人埋首在鐵鍋前,微微凸起的肚子就顯得平坦,但章程卻知道,這裡面是他的種。
這幾年來,隨著前哨鎮的發展,自然而然就與之前定居的羅剎人起了衝突,勝多敗少,不少的羅剎人被俘虜。
定居點被拿下,財產成了戰利品。
自然而然,女人也是如此。
在女人稀缺的瀚海地區,樹比人多,章程只能英勇殺敵,獲得了獎賞:
一個羅剎女人。
雖然嫌棄,但比沒有來的強,雜種也是自己的種不是?
「吃飯了!」女人略打著顫音,看著醒來的章程,臉上已經沒有了畏懼。
「哦!」他起床,拿了塊木炭在牙齒中刷將起來,然後漱了下口。
夫妻二人享用著熱騰騰的美食。
「你懷孕了,哪能天天吃土豆!」
章程看著女人,將一塊煮爛的鹿肉夾給女人,輕聲道:「得多吃肉,這玩意可不及饅頭好!」
「嗯!」女人順從地點頭。
囫圇吞棗地吃完後,章程打開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雪花已經掩埋了門檻。
厚雪深達一尺有餘。
幸虧是門朝內開的。
「昨天又下了一夜雪!」
嘩啦啦!
這時候,門口的雪花抖動,一個灰白色,毛髮蓬鬆的大狗站了起來,雙目滿是渴望。
「吃吧!」
土豆伴肉湯,大狗吃得津津有味。
章程則提起斧頭,踏出門來,準備繼續砍伐樹木,儲備更多的柴火。
「老章!」這時候,十幾步外的鄰居,則喊道:「我家狗又過了一窩崽,你要不要?」
「要,肯定要!」章程放下斧頭,擦了擦汗,迫不及待道:
「這鬼地方,熊瞎子比人多,沒幾隻狗可真不行!」
「行,那過幾天再抱給你!」鄰居露出了笑容。
砍了半天樹,累的他氣喘吁吁時,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鑼聲。
「咚、咚、咚——」
三連敲的節奏,持續了許多。
這是鎮上的通知聲,附近有野獸出沒。
「這是附近有狼了!」他嘀咕著。
一聲是集合,二聲是熊瞎子,三聲是狼。
若是響起了鐘聲,那就是敵襲了,需要準備立馬會合反擊。
「這就是瀚海啊,苦寒之地!」章程苦笑著。
他能怎麼辦,只能過下去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