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君權(2/2)
「陛下,前陣子烏斯藏來朝,何不設稅監?」
田仁見皇帝愁眉不展,不由得出起了主意。
「稅監?」
朱誼汐眼睛一眯,道:「話是這般說,但是萬曆時期的礦監弄得天怒人怨,怕是不太好。」
說著,他看向了田仁。
稅監的下放,對於宦官群體來說屬於擴大利益,難怪他們趨之若鶩。
就像是田仁,他雖然不在地方,但手底下的那些徒子徒孫去了,還怕少了他這份孝敬?
「這倒也是……」
田仁嘆了口氣。
而皇帝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道:「戶部的轉運司可是專門負責收稅的,可以讓他們去弄弄。」
正所謂一套系統兩個人來用,誰也不耽誤,這比宦官的操守來的強。
田仁心中大驚,顫抖的想要說什麼,但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良久只聽見皇帝嘀咕道,是要鹽稅還是茶稅呢?
如此淺白,他怎麼會不懂,只能低眉順眼道:「陛下,相較於那些文人,咱們這個家奴才是最可信的,絕對聽話。」
「聽話?」朱誼汐笑了:「我了解你們的德行,撈錢無所不用其極,貪圖皇家錢財還少了嗎?」
「奴婢不敢——」田仁忙跪地不起。
看了其一眼,皇帝也不叫起,冷笑一聲,自顧自地嘀咕起來。
雖然說宦官就是家奴,任由他打殺,但大宦官則不然,伺候慣了皇帝,就會拿捏住皇帝,從而贏得歡心。
當皇帝的心思成了篩子,對於宦官來說就可以輕鬆拿捏。
就像是叫門天子,幾十萬大軍都被王振霍霍完了,等回來的時候還說王振才會真正愛他的。
等等,為何我不會想著從太倉中撈錢?
是怕耽誤國家,還是畏懼那群龐大的文臣集團?
或者兩者都有吧!
朱誼汐突然開始反省起來。
他好像喜歡給自己編這個牢籠,然後把自己禁錮起來,仿佛皇權就像是個惡魔。
而這時候歐洲呢?無論是西班牙,法國,還是德意志,亦或者俄羅斯都在進行中央集權,哪怕是英國也不例外。
因為像是這種開拓海外的殖民活動,都需要國家的強力支持,一個強勢的中央政府必不可少的。
而文官保守的個性,會讓海外開拓進行嗎?
答案是很有可能不會。
所以這時候不是限制皇權,而是擴大皇權。
「票擬,批紅——」
手中握著硃筆,皇帝陷入了沉思中。
少了另一個環節的幫助,就仿佛讓他少了一部分的助力,獨自一人面對龐大官僚,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君權的孤獨感,必須要找一種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