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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書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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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呂宋,西夷人占據了近一成的總額,土地眾多,納稅也是積極,而且還積極的參加科舉。

無論是語言還是習俗,亦或者衣物,其都不斷趨向與大明。

對於他們,鄭森就以歸化蠻人待之,不偏不倚,倒是習慣了。

如今在呂宋總督府,西夷人占據官吏總數達到了三成,配合著總督府的統治。

坐上馬車,鄭森閉目養神。

由於呂宋濕熱,故而無論是衣服還是吃喝,都進行了改良,而馬車自然也不例外。

狹窄且悶熱的馬車,變成了透風而又涼快,坐在其上,陽光曬不到,但卻透著風,可以說是舒適了。

不一會兒,馬車來到了城北。

一處占地約二十畝地學院就出現在眼前。

鄭森這時候興致才起來。

對於秦學,他自然是認同的,同時為了撇清東林學派的關係,一直大力支持秦學。

因為他知道,皇帝支持秦學就夠了。

一眾的讀書眾,秀才不過三五人,都不過二十來歲,精神奕奕,他們都在仕途上前途不小,故而不在官場,沒有參加省試。

其餘的部分,都是一些童生,以及一些儒童。

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過兩百來號。

總督一來,所有人立馬躬身迎接。

鄭森習慣了,言語了幾句,就親自書寫了牌匾:

呂宋學院。

一時間,氣氛熱烈。

這雖然不是官學,但卻是商人們合理支持修建的,傳授的不僅是秦學,還包括了幾何等科舉內容,實乃進階的的好去處。

大量的西人父母也在此,對於呂宋有一個好學府感到發自內心的高興。

舉業要想大成,沒有學府,閉門造車可不行。

這時候,商人們反而是最憧憬的,因為他們迫切的想改變家族的門第,從商人變為士族。

鄭森注視著如此場景,忍不住感嘆道:「秦學大昌於呂宋,自我鄭森始。」

……

浙江,餘姚縣。

城東,謝府。

相傳謝府是魏晉南北朝時期的陳郡謝氏,世代高門,不受朝堂更替的影響。

但到了隋唐,關隴門閥興起,壟斷了朝廷上高官公卿,故而關東的世家們紛紛衰落,江南尤甚。

不過隨著安史之亂,關隴門閥勢衰,不得不讓權於河北世家,崔、王等河北大姓崛起。

江南的世家們愈發沒落,跌入塵埃。

謝氏落到如今,已經不是百年的時間了,而是幾百年。

謝安國不知曉祖輩的光耀時刻,但卻明白,自己的已然到了重要時分。

書房中,一道日本細繡屏風後面,便陳列著精裝書籍的大書架,藏書約有千冊。

在旁邊,紅木椅子、椅子上鋪著綢面的羊毛墊,波斯地毯他用不起。

在謝安國的桌案上,則放著大小一整排名貴毛筆,湖筆,狼毫筆都在此,就算是鎮紙,也是溫潤的碧玉製作,極其昂貴。

雕窗上以碧紗為面,園子裡的景色若隱若現,仿佛一副綠色水彩的風景畫。

「嘩……嘩……」寒風風吹拂著窗外的樹葉,凋落著最後幾片艱難留存。

其好像某種獨特的音律,比絲竹管弦單調,卻更加磅礴自然。

謝安國卻聽著窗外的風聲,手中握著筆,怎麼也無法靜下心來。

他留著短須,不長不短,是在兩個月前留的,顯得他有些成熟。

就算是身上的衣物,也是去除了華麗,灰白色在身,布靴在腳,甚至為了體現斯文,桌案旁邊還放了一個眼鏡。

畢竟在讀書人的圈子中,閱書百卷必然是近視眼,需要戴上特製的眼鏡才可舒服。

不知何時起,戴眼鏡就意味著讀書多,不戴就意味著偷懶。

謝安國特意製造了一個無礙眼鏡,除了裝飾作用外,其他影響一點都沒有。

這時一個穿著布袍梳著髮髻的中年人走到屏風旁邊,忙喜道:「少爺,縣裡的趙主薄登門拜訪。」

謝安國一聽眉頭便是一舒,想了好一會兒,用一種夾雜著喜悅和激動,以及強行按耐住的口氣道:「開大門,快去迎。」

他立馬停止發呆,起身拿起方巾,仔細整理了一下衣裝,想了想,他戴上眼鏡,這才三步並兩步地走出書房。

到了大廳口,他立馬平穩了心情,放慢腳步,忙作揖道:「本該出府門恭迎趙公,但又因衣冠不整得換衣服,怕您在外面等得急了。」

「哈哈,謝公子莫要拘泥那些繁文縟節,你我世代相交,可謂親近。」

寬臉皂鞋,穿著黑色長袍的趙主薄,臉上再也沒有了官威,把如同和善的隔壁叔伯,眉開眼笑。

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平日裡根本就見不著面,哪來的相交?

謝安國心中愈發肯定起來。

「你那縣學的教諭,與我是好友,平日裡一起下棋玩耍,莫要太過見外,你就叫我世伯吧!」

趙主薄親近道,旋即環顧四周,嘖嘖道:「不愧是陳郡謝氏,多年來的士族大家,幾百年過去了,屋子裡掉下了一根釘,其沾染的書香,都比我家的濃厚些。」

「您謬讚了。」這時候,謝安國倒是端起來了:「世伯,不知可是省試有了消息?」

「沒錯!」趙主薄高興著,如同自己中了一般:「省試出來了,賢侄高中第八名。」

說著,他低聲道:「按照規矩,省試前十名了授通判一職,如今你我算是同僚了。」

謝安國大喜過望。

按照省試的規矩,前三名授知縣,三至十名為通判,前二十名則是主薄、縣丞,餘下的則是各房書吏。

如今在縣衙中,主薄不過正八品,而通判則是從七品,官階還在其上。

可以說,此時此刻,謝安國已經是其上官了。

由不得其不客氣。

「當不得如此。」謝安國謙虛道:「省試還未下,一切還猶未可知,老父母莫要多禮。」

趙主薄尷尬地笑了笑:「是了,但賢侄前途無量,莫要忘了我這個世伯才是。」

謝安國心裡直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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