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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殺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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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治標不治本!」

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朱誼汐搖頭:「這不是成了暴君了?」

「無論在當時還是後世,都不是什麼好的事情。」

為今之計,也只有擴編了。

即,將大量的私學書院,擴充為官學。

國子監就是清北,四大學院就是一本,然後分個二本、三本……

好處就是能將控制大量的讀書人思想,壞處也很明顯,成為官學,自然是要出錢的。

學田,撥款重修等,自然是應當做的。

「勢在必行的。」

朱誼汐搖搖頭:「這天下,有閒又有錢的,只有那群學生了。」

「年輕氣盛,不知好歹,被人一忽悠,就熱血沸騰,恨不得拋頭顱灑熱血,為他人奮鬥。」

當然,有弊有利。

也只有年輕人才不容易受世俗規矩的束縛,出賣自己階級。

扯遠了……

不過,朱誼汐由大學,想到了科舉。

由於科舉的存在,所以書院必須圍繞著科舉來進行,而不是教授什麼詩詞歌賦。

如果把書院變成了大學,那麼民間的私塾、社會,就必然成中小學了,用來啟蒙。

書本倒是無須統一,官刻本的四書五經,是科舉必備。

不行,成本太大了。

私塾啟蒙還是交給民間吧!

官府在縣學這塊,是專門教導童生們的,所以得從這方便下功夫。

不再只教四書五經,而是多一些地理、歷史、算數、天文等雜學,從而開闊眼界。

鄉試,就考這些。

這樣一來,必須得出教科書了。

只有將這些普及開來,才能真正意義上的做到公平。

一切的一切,都得慢慢來,切不可急躁。

說到教育,朱誼汐忽然想起來了,自己曾經主張過句讀運動。

即,給經典名著加標點符號,從而掌握話語權。

畢竟中國自古以來,都習慣性用長篇大論而書寫,但凡截斷有所不一,內容就大為不同。

由此到了春秋兩漢魏晉南北朝一千餘年,因為句讀解釋的不同,從而在儒家誕生了不同的流派。

而且也因為句讀的關係,使得書本解釋權被壟斷,有了世家門閥的誕生。

朱子註解四書後,得到了民間官方一致的認可,由此成為了教科書,造就了明清時代科舉的繁榮。

「讓禮部尚書來見我。」

朱誼汐露出了一絲笑意。

四書五經還不夠,其他的儒家經典也要一一彙編。

這個時候,不就是去其糟粕,存其精華的時間嗎?

某種意義來說,這對於儒家也是一種進步嘛!

自紹武朝廷建立後,天下廢棄的驛站逐步恢復。

萬曆初年,天下驛站年耗三百萬兩,張居正改革後,只有兩百萬兩,省卻百萬。

而在紹武朝,驛站不再掛在兵部,而是戶部中。

凡勘合火牌,一律登記造冊,年後會於吏部,最後根據官、兵二種,讓吏部、兵部打錢。

由此一來,兵部和吏部必然仔細勘驗,他們可不想白白的花出錢來。

殿試成績一出,驛站匆忙傳遞給各府縣。

無他,進士牌坊是怎麼也要修的。

縣裡甚至要拿出一筆錢來進行慰問。

而在這日,松江府,上海縣,

雖然已然是五月,但梅雨不斷,竟然多了幾分陰冷,不是那夏日,仿佛如同冬日那般。

冷風一吹,街面上的行人匆匆,往日的喧鬧不見了蹤影。

大戶人家的暖閣,此時也開始用著地火龍和夾火牆,無煙無毒,熱浪滾滾,所以只能開著窗戶。

煤炭在南方是少見的,所以基本上都用竹炭,氣味還好聞。

臨近窗根有幾株春草被這熱氣催得早早冒了芽,星星點點的綠意讓人看著心喜。

程淵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任由十六七歲的侍婢柔柔地為按腿,整個人懶洋洋的。

忽然,有一隨從趕來,匆匆道:「稟老爺,趙饉來了,是要拿回契條,參加院試。」

「院試?」程淵聞言,冷笑道:「他不過是一童生,即使考上秀才,又算得什麼?」

「區區奴僕,憑什麼給他?」

作為一介舉人,程淵對於趙饉是看不起的,且頗為不屑的。

皇帝那年罷黜賤籍,他家也隨之成為了良民,竟然參加了科考,中了童生。

不過,就算是成為了良籍,其父母賣身為奴,沒有他的允許,一輩子也無法擺脫奴僕的身份,獲得自由。

童生又如何?松江府讀書人眾多,哪一年不是百中取一,通過院試的可能極小。

他當然明白其意思,中了秀才之後,自然有人吹鑼打鼓前來祝賀,一看是奴僕之家,必然是鄙夷的。

「把他打發了,告訴他,不取中秀才,奴契修想要拿走。」

「要麼,就拿出五百兩紋銀。」

擺了擺手,奴僕退下。

而這一會兒,其人又來報:「趙饉不走,吵著要見老爺。」

「荒唐。」程淵氣急:「他有什麼資格跟我見面,區區童生,整個上海縣沒有1一千,也有八百。」

「去,把他腿給我打斷,我看他怎麼參加院試。」

童生被打,上海知縣是程淵舊相識,只是讓程家交出幾個家奴,流放完事,程舉人毫髮無損。

由於沒有功名在身,這場冤屈雖然在上海縣掀起波瀾,但卻無人敢言語。

一個舉人的身份,足夠震懾那些人了。

畢竟誰也不想為一個無關緊要的童生說話。

不過,對於上海縣之事,倒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這一日,上海縣裡來了兩個外地生員,一樣黑色儒巾,淡藍瀾衫,都是騎著高頭大馬,顯然非等閒生員。

門守見他們都佩著刀劍,比武夫還像武夫,有些不敢放行,偏偏其中一個開口就是大明律,唬得門子不敢阻攔,只得放進城去。

點頭哈腰,不外如是。

為首一人騎著馬,快步朝一間酒家走去,一邊揚聲道:「叨擾,讓讓,叨擾……」

路人紛紛避開一線,讓這還算懂禮數的生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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