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 郭淳(2/2)
他們都知道天門縣棉花很賺錢,但是沒有想到這麼賺錢!一年五百萬兩的貿易額,縣衙光是收取商稅,一年就有五萬兩!
郭淳聽見這話,也是愣了愣,他也了解過,上一年肅州府的總收入也不過一萬一千兩。饒是如此,這也是一等一的肥年!
但是和天門縣比起來,這價錢又差了太多!
一時之間,郭淳心中也是『臥槽,這麼有錢?』這個想法。
張巍淡淡的說:「這還只是上一年的情況,今年對外客商會更多,應該還會上升!」
上一年來的外邦客人還太少,今年開春之後,定然會爆發性的上升。
其他的知縣聽見這話,這杯中的酒一下就不香了。想他們一年苦哈哈的千餘兩白銀,還經常入不敷出,心中就一陣發苦!
噸噸噸噸噸,他們一口喝完了手中的苦酒。
郭淳沉思了一下,忽然說道:「想我接受這肅州府,前任知府貪贓枉法,府庫是空空如也,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府庫當然空空如也,因為都拿錢去修建水利了。一個地方的稅收,不完全是貨幣,還有大量的物資。這個世界還沒有一條鞭法,貨幣其實主要是商稅收入,而大頭的田賦,其實都是實物物資。
挖水渠服徭役的那些人,是拿一部分錢,拿一部分糧食物資的。
天門縣也是這樣,每年張巍的縣衙會收入大量的棉花作為田賦,然後這些棉花會賣給各個工坊,換成銀錢。雖然每年收了五萬兩的商稅,但是其實還有一大筆的收入是縣衙賣棉花得到的。
天門縣是直屬於朝廷,按照以前朝廷給它定的上繳稅額,一年折合銀錢也不過是五百兩,就是如此稅額,還經常要京城減免。
這兩年,天門縣暴富,而上繳的稅額不變,也是五百兩……繳給朝廷的稅剩下的,就是天門縣自用的。
上一年,天門縣總收入十萬八千九百五十兩。上繳五百兩稅款後,還有十萬八千四百五十兩。
這些錢,除了修路、修水利、辦學堂、發糧餉,就是給百姓低息貸款……
所以,真的是富的富死,窮的窮死……
郭淳繼續說道:「不如這樣,張大人讓出部分產業如何?」
張巍一愣,隨即問道:「郭大人這是何意?」
郭淳笑著說:「就是將天門縣的部分棉紡工坊,直接搬到我們府城來,授人與魚,不如授人以漁嘛!」
聽見這話,張巍冷笑一聲,說道:「郭大人,這等行徑,和明強有什麼區別?」
郭淳淡淡的說:「張大人,你要明白,富了你一個天門縣,其他的縣份和府城怎麼辦?只有產業搬遷過來,利潤歸屬於大家,這樣才能共同富裕嘛!」
張巍聽到這裡,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郭淳的想法,為何如此熟悉,難道他也是穿過來的?
這不就是集中優勢,發展一個大城市的思想嘛!舉全省之力,發展省城!
張巍斷然拒絕:「這不可能!這些工坊都不是我個人的產物,都是天門縣百姓的私產,我怎麼可能讓他們搬過來!」
這時候郭淳一笑,說:「這好辦,你提高田賦,提高工坊的稅賦。他們自然就會來我這裡了!」
聽見這話的張巍也是被驚得目瞪口呆,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郭淳笑著說:「你也別覺得過分,你想想看,你們天門縣才多少人?那麼大的土地上,才一百萬人。我們肅州府可是你的五倍!這麼多人要吃飯,要發展,我的壓力也很大的。」
「你將產業轉移一部分出來,你們也不會餓著,但是我們肅州府城就會好過很多!」
張巍此時已經被噁心到了,他轉頭看向周圍的同僚,然後發現這些同僚也是一副心動的樣子。
他們沒有覺得郭淳有什麼不對,反正瓜分的也是天門縣,和他們有什麼關係。他們甚至也想上去插一腳,賺一口湯喝!
張巍明白了,這郭淳就是來打壓他的。但是天門縣真的不歸肅州府管!
他冷笑一聲,說:「郭大人,如果你們要發展棉紡產業,我自然是歡迎的,甚至還能提供技術。大家可以良性競爭,有錢一起賺。但是你們這種巧取豪奪,我是不能接受的。」
他環顧一下四周,然後站起來拱拱手說:「我有些不勝酒力,就先行告辭了。」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郭淳也沒有挽留,他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淡淡的喝了一口。
張巍連夜就坐著狐車回去了。在路上,他是越想越氣。這郭淳,就是來針對和打壓他的,看來他是受到了泰山府君的支持了。
回到家中,他敲響了陳枝蕊的房門。
此時的陳枝蕊已經要更衣睡覺了,聽見敲門聲,她問道:「是誰?何事?」
門口的張巍說道:「是我,我有事找你。」
聽見是張巍,陳枝蕊的心不爭氣的亂跳一陣,這都深夜了,他來找自己幹嘛?
一時之間,她的心中思緒亂飛,然後她下意識的喊了一聲:「你等下,我給你開門。」
這話說完,她就有些臉紅,這應該是拒絕他才對的,這孤男寡女,半夜三更共處一室算什麼!
但是轉念一想,現在她都這樣了,這和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本質上的區別嗎?
想到這裡,她披上衣服,拿起油燈,去給張巍開門。
這張巍也是喝了酒,又被氣到了。這大半夜的去敲陳枝蕊的門。等到陳枝蕊打開房門。他就看見陳枝蕊披著一件披風,裡面只穿著一件婀娜小衣。
披風不能遮擋她婀娜的體態,小衣不能遮蔽她潔白的肌膚。這一下,張巍的酒有了幾分清醒。
他尷尬的說:「算了,還是明天再說吧,不打擾你睡覺了。」
聽見這話的陳枝蕊則是氣得牙痒痒,她說道:「你大半夜敲響一個女人的門,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如今我都起來了,你又讓我去睡覺?你可真敢做啊,張巍!」
聽見她的話,張巍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就在他們兩個正在僵持的時候,巡夜的家丁卻是進退兩難。他們剛好巡到陳枝蕊的小院,就看見了張巍夜敲陳枝蕊的門。
這麼一下,他們兩人就麻了。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唄!
此時,一個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你們兩個愣在這裡幹嘛?為何不繼續巡邏!」
兩人一驚,糟了!這是胡京墨的聲音!
前方是他們尊敬的張巍,後面是他們不敢得罪的正房夫人。這一刻,就算站在二月的寒風中,他們都感到額頭出了汗。
兩人的表現讓胡京墨生疑,然後她想到了什麼,連忙走前幾步。
這個時候,她就看見張巍走進了陳枝蕊的房間!
「完了!」兩個巡邏的家丁一臉生無可戀!媽的!為什麼自己要愣在這裡?直接走過去當沒看見,這夫人也不會懷疑了!
少爺!是我們害了你啊!
而胡京墨看到這一幕,她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後就托著腮幫子想了一下,接著對那兩個傻傻的家丁說:「今天的事情,不許說出去,明白嗎?」
兩個家丁當即就點頭,給他們一個膽,他們也不敢說出去啊!
然後胡京墨就笑了笑,偷偷的去往胡素素的院子。
沒錯,她沒有去找自己愛吃醋的二姐,也沒有去找做事公允的大姐,而是去找胡素素了!
別看胡京墨看好舞刀弄槍,似乎不喜歡勾心鬥角。但是別忘了,她本質是狐狸精,而且她熟讀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