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趕出廚房(1/2)
「師父,酸菜白肉我其實會做。」這時陳年突然開口說道。
「你還會做這個?你那崑曲班子裡的人喜歡吃這個?」孫師傅有點想不通。
他知道很多唱京劇的吃飯並沒有什麼忌口,還有唱川劇的也有些在飲食上比較豪放的,但他可不知道唱崑曲的也這麼不忌辛口。
畢竟如果真說起來的話,酸菜這麼酸的東西那可是容易激嗓子的。
「那倒不是,我以前認識一個東北的大哥他人特別好,我倆搭夥兒住過十二年,他教過我幾道東北菜,其中就有這個。」陳年解釋道。
「那行,那這道菜你做,我給你打打下手,正好有點累了,能休息休息。」孫福全說著便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而陳年一聽這話連忙說道:「別介呀師父,我哪能叫您幫我打下手!您在旁邊坐著就行,要是我在哪兒做的有不對的地方,您還能提點提點我。」
「你確定能行?」孫師傅看了看了陳年,他先前以為陳年會的大多數是一些南方那邊的菜系,除過紅燒肉這樣的家常一些的菜之外,對北方這邊的菜系了解並不多。
但沒想到陳年居然連這地道的東北菜都會。
雖然做菜的方式殊途同歸,但菜系不同,很多手法和食材的處理方式也不一樣。
而一個人窮其一生能掌握一兩種菜系就已經非常難得了。
這讓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雖然心中將信將疑,但他還是答應了陳年的請求。
不過他還是想著等到今天晚點的時候敲打敲打陳年,畢竟先前學的是淮陽菜,現在一下又轉到魯菜上,難免跨度有點大。
畢竟要想專心學魯菜的話,其他菜可能就要先放一放了,否則貪多嚼不爛。
魯菜本身就是歷史最悠長的一個菜系,其菜品多樣已經到了一種非常誇張的地步。
要是像陳年現在這樣什麼菜都想學一點,那肯定是不行的。
但現在他還是想要看看陳年在做這道酸菜白肉的時候水平如何。
畢竟這道菜雖然說起來簡單,但實際上要注意的地方還是很多的,一旦處理不好,出來的口感就會大打折扣。
首先就是處理食材,肉要先過水,洗過一遍之後放進鍋中去煮,一方面是要去除其血水,另一方面是要將肉直接先煮熟到筷子能夠扎穿豬皮的程度,再將其拿出來。
這樣把肉切成片之後做出來的菜,會在極大程度上展現出軟爛的口感。
否則豬肉若是處理不好,吃起來是相當柴的,又柴又硬,還不入味兒,味同嚼蠟。
但他看到陳年並沒有一開始就直接往鍋中倒水,而是先將鍋燒紅之後把豬皮貼在鍋上去進行烙制。
如此細節讓孫福全不禁點頭。
這一招看似簡單,可實際上很多人都不知道,大多數人在做的時候都是直接把鍋中倒入黃酒,放點蔥姜,再不濟加點花椒或者是鹽進去煮一煮。
可那樣再煮都不如這麼直接燙一下來的更加有效。
隨著呲啦呲啦的聲音響起,鍋中也漸漸的冒出了青煙,但陳年並沒有著急,而是不斷的捏著肉在鍋壁上不斷的燙著。
直到感覺差不多了才將這一塊兒豬肉提了起來。
「喝!」
「duang!」
隨著一聲輕喝,陳年將這塊足有七八斤重的肉提起來放在案板之上,發出重物的聲音。
這一幕看的孫福全直嘬牙花子,年輕的時候他也可以這麼幹,但現在這麼搞,一不留神就會把腰閃了。
倒也不是提不動,就是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了。
在陳年來之前廚房裡水缸沒水了,打水的工作也都是讓武館裡的那些年輕小伙子來乾的。
「年輕真好啊!」他不禁羨慕的說道。
看著陳年用刀刮著豬皮上被燒焦的黑色部分的時候,孫福全忽然注意到了陳年腦袋上的頭髮好像沒了!
孫福全的眼神並沒有那麼好,再加上他們平常在廚房裡做飯都是帶著一個布帽子的,雖然武館裡大家都是粗人,也不太講究頭髮什麼的,但孫福全還是不想落人口實。
畢竟年紀大了要掉起頭髮來,那可是一把一把的掉,偶爾一次吃出來還沒事,要是隔三差五的吃出來,誰心裡也不舒服。
所以他自然也就要求陳年也戴著帽子,可就在剛才他卻發現陳年後腦勺的地方好像變得光禿禿的。
「你頭髮呢?」孫福全好奇的問道,明明昨天好像還有的,早上一個沒留神,難道陳年出去把頭髮剃了?
「昨天剃了。」陳年說道,但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麼突然就剃了呢?」孫福全有些不理解。
「主要是留著那樣的頭髮感覺不太得勁兒,而且頭髮一長了就容易礙事兒,我想剃了,留點兒短頭髮。」而孫福全聽到這話之後明顯是有些不高興的,因為他從小時候就被灌輸了要這樣留辮子的想法。
雖然現在大清已經完了,可他老一輩的觀念在根深蒂固之下並沒有完全轉換過來。
相比於陳年在舊金山的時候遇到的喬老爺子,孫福全畢竟一直都生活在國內,所以階級的觀念和那些大清的習俗一直都深種在心中。
「我看你是想學那些學生吧?一個個的就想著要革命,但實際上連革命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這樣做對得起你的父母嗎?」孫福全如此想著,說話也有些重了。
陳年之前也沒想到因為剃頭會引發這樣的事情,但在孫師傅身上留存著這種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可對此他偏偏又不能給孫師傅講頭髮是由沒有生命的硬質蛋白角質組成的,而且那種蛋白角質占到了頭髮總量的85~90%,另外的就是水類、植物色素和微量元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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