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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俏臉一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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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看現在做白事出來的花饃也是花花綠綠的,但要是在人家的紅事上這麼搞,估計得讓人打死。

紅事上用的多是牡丹花,但白事上用的是菊花多一些,還有顏色和顏色的搭配也不一樣,結婚時用的都是大紅大綠,下面可能會來一些墨綠或者是深紅在上面,也可以用一些亮一點的黃色紅色做點綴,主要突出的就是一個吉祥富貴,龍鳳呈祥。

但在白事上更多的就是用作於祭祀,所以顏色不能那麼亮,就算也有紅綠黃藍這些的,但還是要再素一點才行。

尤其是在做的時候就要把顏色調好,不然饃饃蒸出來顏色都是會變深的。」

陳年點了點頭,將這些都暗自記在心中。

就這樣一直放到了半夜裡,他們才開始爬起來準備蒸花饃,畢竟人家第二天就要用。

晚上做也是最合適的時間。

而陳年也聽著外面的動靜爬起來,準備看著最後的步驟。

「蒸饃饃要注意一點,就是不能直接把饃饃放進去,得先把水燒開之後再把籠屜放上去,

一層一層的才能上氣,大的和小的分開來蒸,一般我們都是先蒸大的,然後再蒸小的,主要是大的比較費勁。

蒸上之後再把籠屜封嚴實,別讓那些氣從這中間跑出來,之後就可以等著了。」

「那要等多久啊?根柱哥」

「我跟你說蒸多久,這個不需要記,在蒸的時候最上面不是有氣跑出來嗎?等什麼時候下面開始冒氣,說明這饃饃也就蒸好了。」

在這個時間中陳年就一直在這邊守著,就算高根柱讓他回去休息休息,陳年也只是搖了搖頭,因為他想看看這中間的步驟具體是怎樣的。

看過這一次之後他也就能記住。

萬一在自己休息的時候中間有什麼遺漏那可就太虧了,畢竟下次再有人找過來定做花饃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但陳年年輕可以熬,高根柱和張彩芳則是有些熬不動。

他們兩個選擇每人守一會兒。

高根柱守前半夜,張傳芳守後半夜。

而陳年也就坐在小馬紮上,先和高根柱聊著天,聽高根柱講別人家的花饃是怎麼樣的,講著他們這邊婚喪嫁娶的習俗是怎麼樣的。

比如在姑娘家出嫁時,男方那邊需要送到女方家裡一塊肉,這個叫做離娘肉,就代表著女兒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現在拿著一塊肉還回去。

當然這也只是走個過場,過後這塊肉該吃還是得吃掉。

比如在結婚的那一天,去的時候要繞著村子外面走,回的時候走正常的路,分開兩條,這叫做不走回頭路。

還有男方家在去女方家裡娶親的時候,女方家要事先準備好一雙紅筷子和一對紅色的碗,然後由男方家這邊去娶親的人「偷」回去。

陳年聽得津津有味。

但聽到高根柱開始講逗新郎和新娘的環節之後便不禁苦起了臉,因為他想到自己結婚的時候說不定也要這麼搞。

陳年倒是不介意,大家到時候熱鬧熱鬧,比如女方家那邊的同學和朋友出一些題,讓自己來做或者是搞一些小遊戲出來大家玩一玩。

但陳年在網上還是見到過不少低俗的歡樂,原本快快樂樂開開心心的結婚,最後被搞得身上亂七八糟,狼狽無比。

「我們這邊的家人都是老師,應該不會這麼搞,不過紅豆家裡也都是高知分子,不至於這麼做。」

就在這時高根柱捅了捅陳年的胳膊:「想什麼呢?想你老家那個姑娘呢?」

「嗯,我在想我們成親的時候應該也會很熱鬧吧。」

「那肯定的啊!要是成親那天都不熱鬧,還指望啥時候熱鬧?成親以後家裡要天天那麼熱鬧,恐怕就要出事咯!」

「我跟你說啊,這成親就是熱鬧那麼一天,之後的日子就是平平淡淡,然後生了娃……」

高根柱還想接著往下說,但此時忽然看到蒸籠忽然開始落氣了,也顧不得聊天,連忙站起身來叫陳年一起踩著凳子,開始把上面的籠屜拿下來。

「小心燙,把手套帶上,這裡面的氣那可比開水都熱,一不小心就能燙一片,」高根柱一邊提醒著,一邊把手套遞給陳年。

最後二人將裡面的饃饃依次取出放在早就鋪好白紙的桌子上。

然後高根柱繼續往鍋里加水,然後把那一百個正常大小的饅頭放入籠屜之內,等火燒開之後繼續上鍋去蒸。

「根柱哥,你困不困?」

「還行,本來這個時候我早就困了,但和你越說越有勁兒,就不去叫你嫂子了,讓她多睡會兒,咱們兩個接著聊,我跟你說啊,這生了娃之後就又不一樣了……」

就這樣,高根柱給陳年講了一晚上他們這裡的各種習俗,期間還夾雜了一些各家的八卦瑣事。

什麼這家的媳婦兒嫁過去之後好吃懶做鬧的婆媳矛盾日益劇烈,最後不可開交。

還有那家的媳婦兒和婆婆相處融洽,兩家親的跟一家人似的。

還有一家婆婆年輕的時候欺負媳婦兒,漢子不管,結果等到婆婆老了之後躺在床上不能動了,媳婦兒就開始做了主,今天給婆婆胳膊上掐一個烏青,明天又用針給婆婆扎兩下。

善的有,惡的也有。

陳年聽著唏噓無比。

婆媳關係整到這份上,固然雙方都有責任,但漢子也一樣逃不脫干係。

既然結了婚那麼男人就應當承擔起這一份調和的義務,如果實在不行就搬出去住。

這種事情總是要解決的,看看這毫無作為或者是只偏向哪一方的人,陳年多少有點看不起。

當然如果那種特別壞的人除外。

一直等到昏暗的天空逐漸開始轉晴,張傳芳才醒了過來,匆忙來到外面。

「你們兩個就在這兒守了一夜啊?」

「怎麼也不叫我?一晚上都沒睡,第二天那能好受嗎?」

「哎呀,真是的。」

看著媳婦兒這埋怨的樣子,高根柱臉上一樂:「看,我覺得我媳婦兒就是天下第一好的媳婦兒,能娶到她,我這輩子都知足了,」

結果張傳芳一聽這話,風吹日曬有些泛黃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紅暈。

「說什麼呢?當著陳年的面說這些,你也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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