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面+醋+蒜=神仙吃法(2/2)
「那當然,我這可是祖傳的手藝,而且祖上的時候可比我這會兒強多了,也就是後來我們家慢慢沒落,才只剩下了這麼一個小鋪子。」高根柱說道。
「但現在這樣也挺好,起碼不愁吃不愁穿,而且咱們這兒離皇城根兒也近,打仗一般打不到咱們這兒來。」
陳年點了點頭:「對了,根柱哥,咱們這兒是不是很多做生意的啊,就是王掌柜那種。」
「多啊,咱們這兒特別多啊,我不知道你們那兒的人是怎麼樣的,反正我們山西人一是戀家,二是好賺錢,光咱們縣裡就有不少跑買賣的,尤其是一些大戶,經常往南方和內蒙那邊跑。
而且很多和皇商那邊都有關係,要不然咱們這麼一個小縣城也不可能蓋得這麼好。」
「那倒是。」就陳年相處過的那些山西人里大多其實都挺不錯的。
尤其是在學校里,那些山西的同學往往在生活中都比較樸素,就算是一些家裡有錢的,也都很低調。
「在余順縣有包括王掌柜在內的幾家比較有名,但在咱們靈馬縣也有四大家族,分別是水,李,劉,馬。
水家是做絲綢生意的,咱們周邊這幾個縣大多樹的成衣店和絲綢店都是水家的產業,就算是省城也有不少水家的店鋪,李家是糧商,咱們現在吃的這些糧食基本都是從李家的糧鋪里買的,劉家做的是票號,背後有皇家的背景,也是咱們這兒最有錢的。
不過劉家雖然和陛下一個姓,但也只是旁支,從一千多年前傳下來,他們雖然祖籍不是咱們這邊,但生長在這裡也就算是咱們靈馬縣的人了。
你看我們外面的這些街就是劉家的人出錢給修的。
還有馬家,主要做的是藥材生意,有不少的藥鋪,家裡也養著不少郎中大夫,每個月都有那麼兩天免費給人看病,就連買藥也比平時便宜的多。
反正不說別的,就咱們這兒的幾個大戶,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善人,人家自己掙多少錢和咱們沒關係,而且咱們也管不著,但人家賺來的錢知道對老百姓好,這就夠了。」
陳年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裡尋思著,高根柱這話說的其實也不無道理,古往今來的商人哪個不是為了賺錢?
但是賺錢歸賺錢,能少做些危害老百姓的事,能多做些善事就足夠讓大家稱讚了。
「所以咱們做生意的人,雖然目的還是為了賺錢,但要時刻記得這些錢是哪裡來的,能做到不坑害老百姓就行了。」
「根柱哥,我感覺你的思想覺悟特別高,要是全天下都能像你這樣就好了。」陳年感嘆道。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就拿咱們縣的四大家族來說,誰都會貪,誰都想要多賺錢,包括我,如果有機會也想多賺一點錢,人嘛,不就都是這樣,現在我能說這些話,也只是因為我還沒到那個地步,不然的話我也貪。」
「很真實!」陳年不禁豎起了大拇指。
就在說話的時候,張傳芳那邊也做好了午飯。
陳年第一天過來,他們也問過陳年中午想吃什麼,陳年則表示不用那麼麻煩,吃點面就好。
反正現在澆頭還有而且面也還有。
於是他們又做了幾碗面。
看著面前的這一大碗面,陳年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真夠多的。」
「哈哈,吃吧,我們這兒都是這樣,吃完了下午休息休息就又要開始幹活了。」
陳年點了點頭。
他的這一碗麵是兩種澆頭的。
那個素澆頭吃著有點像是北方的燴菜,肉澆頭上土豆丁的大小和小拇指第一節相當,肉的大小比土豆丁還要小一半。
有肥有瘦。
用筷子翻動了兩下,沉甸甸的面掛在筷子上,讓陳年都感覺稍微有些吃力。
「要不要醋?」
高根柱倒了一大股醋在自己的碗裡之後,拎著醋瓶問陳年。
「來點吧。」陳年說道。
隨後陳年也往面里倒了不少的醋進去。
「老婆,再剝幾瓣蒜,讓陳年也看一看我們這兒的吃法。」隨後高根柱又轉頭衝著妻子說道。
聽到這話陳年馬上站起身來:「根柱哥,嫂子,讓我來吧。」
「沒事,沒事,你坐著,忙了一中午,吃就行了。」
但這種活陳年哪能讓老闆娘去干,自己作為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夥計自然得表現表現。
有了前車之鑑,現在陳年對於這種工作相當熟練,尤其是在如何討好師父上,陳年更是有著豐富的經驗。
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勤快,懶人到哪裡都不被待見,然後就是要有眼力勁兒,比如這個時候雖然嫂子說了讓自己坐著,但陳年還是得去搶著幹活。
最後就是會說話會辦事,這樣才能快速和師父以及師娘還有他們的孩子打成一片。
陳年到一邊去剝好了蒜和蔥回來分給幾人。
重新坐回桌子前,陳年學著高跟柱的模樣,挑了一大筷子麵條送入口中。
一吸溜,麵條便輕巧的進入到了口中。
被麵條塞滿嘴巴的滿足感讓陳年不禁眯起眼睛,用力的咀嚼了起來。
中間再咬一口大蒜,大蒜的辛辣味道被麵條所中和,帶著十足的嚼勁,陳年感覺這樣吃飯真的特別過癮。
而且這不像是紅紅飯店裡的面一樣,剛端上來還有些燙,陳年面前的這一碗麵,雖然摸著碗是燙的,可麵條早已在和澆頭拌勻的過程當中失掉了一部分熱量。
在這個時候入口剛剛好。
外面裹攜著澆頭湯汁,絲滑無比。
一開始陳年還用筷子挑著吃,吃著吃著就開始湊到碗邊去用筷子劃拉。
每一筷子下來都有麵條和菜被送入口中。
呼嚕呼嚕的聲音不斷響起,也沒有誰說話,一直等到吃完後陳年才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此刻他再一摸腦門,上面已經滿是汗水了。
這一碗麵直接給他吃的急頭白臉的。
「我們這邊主要就是吃麵,雖然我們自己就是賣面的,而且從小到大吃了三十多年,但你過幾天不吃一碗麵總覺得少點什麼。」此時高根柱也吃完了面,正準備起身去舀麵湯。
「根柱哥,我來。」
陳年說著直接伸手從高根柱那裡接過面碗,去舀麵湯。
舀好之後這才給自己又來了一碗。
而張傳芳和他們的兒子都還沒有吃完。
「那和我們那邊不太一樣,我們那邊是吃米飯多一些,面的話也有,但做法和咱們這裡就有點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