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關愛空巢狐狸(2/2)
「誒?!這些都是帶給我吃的嗎?」白狐抽動鼻子嗅了嗅塑膠袋裡的飯菜,頓時饞得流口水。
「當然,你現在可以喝酒吧?「陳熵給白狐丟了個啤酒罐頭。
「可以的,我現在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了,絕對不會再隨便爆炸了!」白狐輕輕扭開啤酒罐頭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人的臉上皆是泛著微醺的紅霞。
「說起來,老楚今天去幹嘛了?」陳熵好奇問道。
白狐晃著手裡的啤酒罐頭,嘟囔著說道:
「他今天去掃墓。」
「情人節去掃墓?他可挺有情調。」陳熵不禁吐槽道。
「這倒不是,他每個月的這天都要去掃墓。」白狐皺起眉頭,狐狸耳朵上下微微抽動:
「其實劍客很厲害。他比我聰明,打架也比我厲害,而且還會燒菜。像我就什麼都不會,讓他教我燒菜他也不讓,怕我的身體碰到火把房子炸了。」
「確實,我認為他是對的。」陳熵對楚劍萊的決策表示贊同:
「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壞人,你平時聽他的就行了。」
「但是我感覺劍客好可憐啊…」白狐將空掉的啤酒罐頭捏扁丟進垃圾桶,忍不住感嘆道:
「他明明是個很善良的人,昨天還救了一個差點被大卡車撞死的小女孩,平時對我也很照顧…」
「但他有時候表情會變得很可怕,半夜睡覺的時候也會突然大喊大叫然後被嚇醒…我問他怎麼了,他又不告訴我。」
「這事他跟你說了也沒用。我只能說他魔怔了,但是魔怔得很有原則。」陳熵伸了個懶腰,語氣慵懶:
「說起來,如果我今天不來的話,你準備幹什麼?」
「那我就只能看電視了。」白狐指著客廳里那台二手市場搞來的電視機,活潑地扇了扇耳朵:
「我覺得劍客這人文縐縐的,所以也想變得像他那樣有學問,然後劍客就叫我多看教育頻道,說是我現在學這種級別的知識就行了。」
——這不是學問,這是基本常識缺失了吧?
陳熵憋住想要吐槽的欲望,拎起一罐啤酒說道:
「那我陪你去看會兒電視吧。」
「嗯!」白狐欣喜地晃了晃耳朵。
兩人並排坐到沙發上,白狐打開了她常看的教育紀錄頻道,裡面似乎正在播出人文紀錄片:
「春天到來,萬物復甦,又到了萬物繁衍的季節。夜樞城南部的小村落冉麗卡。這裡的人相信菸草是來自大自然的饋贈,男性村民們往往會拿出珍藏了一整年的菸草捲成香菸,在女性面前表演回龍,向她們展現自己的野性之美…」
兩人看著電視,一時間沉默不語。
「換台吧,這紀錄片多少沾點腦癱。」
看著電視右下角一行「本紀錄片由理察·唐古漢菸草有限公司贊助播出」,陳熵頓時繃不住了,仿佛一顆藍寶石水滴自動焊在他的額頭左側,怎麼都撕不掉。
「以後別看教育頻道了。」陳熵拿起遙控板切換電視台,對白狐吩咐道:
「你想學知識的話,我會讓楚劍萊教你的。他以前學過四書五經和那些儒聖編的玩意,多少有點功底的。」
「嗯,我知道了策劃。」白狐語氣模糊地應了一聲,醉醺醺地耷拉著耳朵。
「那個…策劃。」
白狐攥著酒罐搖頭晃腦,冷不丁地問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你怎麼沒用了?」陳熵對這個問題感到奇怪。
「我腦子不聰明,不會燒飯,又沒有亞雙義小姐有錢,而且也不會黑卡莉絲的技術。」白狐耷拉著耳朵,一口氣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但你能打。」陳熵回答道。
「可是劍客比我更厲害啊…」白狐沮喪地說道。
「那你也比這座城市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能打了,楚劍萊只是正巧占了那個百分之一。」
「但我還是感覺自己好沒用,策劃明明救了我,可我一直幫不上策劃的忙,反而還叫策劃花錢養我…」白狐繼續說著,看起來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我一直覺得很虧欠策劃,所以我每天都想和策劃在一起,但是怕給策劃添麻煩就一直忍住沒聯繫你。」
「那你今天怎麼突然就想著來找我了?」陳熵問道。
「因為我看今天電視裡說是情人節,就是要和另一個人一起過的…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想到策劃了,然後就試著發簡訊給你…」
白狐咕嘟咕嘟地喝完那瓶啤酒,臉上的醉意更濃了。她雙手抱膝,把腦袋埋進胸里:
「我沒有給策劃添麻煩吧?」
「沒有~我晚上非常空閒。」陳熵拍了拍白狐的肩膀,突然好奇地問道:
「說起來在你眼裡,我和你算是什麼關係呢?」
「朋友!」白狐果斷回答道。
「只是朋友啊~」陳熵喝了一口酒,笑道。
——這姑娘想法倒是挺單純的。
「就是那種能一起造小孩的朋友!」白狐又補充道:「順帶一提,劍客和我是那種不能一起造小孩的朋友!」
「噗嗤——!」陳熵一口把啤酒噴出來,嗆得大聲咳嗽:
「你真應該去和楚劍萊學學文化,你說的這個叫夫妻。」
「夫妻嗎?誒嘿嘿,夫妻也可以誒,那我是夫還是妻?」或許是喝醉了,白狐開始說一些奇怪的胡話。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楚劍萊,讓他好好教你文化,他不同意老子就和他打一架!」陳熵聽得青筋暴起,準備打電話聯繫楚劍萊。
不過陳熵還沒來得及拿出手機,白狐突然「誒嘿嘿」地一笑,橫躺在了陳熵的膝蓋上。
「策劃…腦袋好舒服啊…一炸一炸的又炸不開…」白狐看起來是徹底醉了,絨毛腦袋在陳熵的大腿上一蹭一蹭。
「才幾罐就醉了,好遜啊。」陳熵忍不住說道。但這也不怪白狐,畢竟這是她的特殊體質問題。
陳熵試圖起身,準備把白狐抱到床上去。
「策劃…再陪我一會兒…」
白狐似乎以為陳熵要走,突然抱住她的腰,醉醺醺地央求道。
陳熵嘆了口氣,便溫柔地將白狐抱在懷中,輕輕用手揉摸她毛茸茸的耳朵。
——看來摸耳朵不會爆炸了,挺好。
「安心睡吧~」陳熵輕輕在白狐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突然有種在照顧大齡憨憨女兒的即視感。
「嗯,策劃是…朋友…最要好的…」
白狐斷斷續續地夢囈著,很快便陷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