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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線十二「真結局」:(五)覺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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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世界線十二「真結局」:(五)覺醒

【你們可以滾了嗎?】

看著電腦屏幕上這行刺眼的字,眾人皆是面色一驚。

就在這時,這間網吧突然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網吧的牆壁逐漸開裂,電腦和桌椅也倒得七葷八素。

「怎麼回事」楚劍萊拔出劍,警戒地盯著四周。

「這裡既然是陳熵的內心世界,那他現在應該已經發現我們了。」殘心的眼瞳中浮現出紫光:

「我覺得他在試圖封閉自己的內心,想要把我們都驅逐出去。」

「啊啊啊!哥哥快停下!」那由多嚇得尖叫起來:「我們想救你啊!別生氣了!」

「陳熵…他已經徹底瘋了…」千代伸手護住身旁的那由多,面色緊張。

「小陳,你他媽的冷靜點!」黑卡莉絲大聲罵道:「給老娘滾出來,否則老娘就把鋁熱劑塞伱菊花里!」

「策劃,別生氣了!」白狐不安地晃動耳朵,大喊道:「快出來吧,我給你摸摸耳朵!」

緊接著,這間網吧爆炸了,字面意義上的大爆炸。網吧的地板突然四分五裂,所有東西都化作破碎的糜粉。

周圍的景象再次變回了那個黑暗深邃的虛無空間。隨即,無窮無盡的黑暗元素如同浪潮一般朝眾人襲來,將所有人都吞沒殆盡,眾人眼前的能見度幾乎降到了零。

「千代姐!」那由多試圖抓住千代的手,以防黑暗浪潮將兩人衝散,然而她卻什麼都沒有抓到。

看起來,大家似乎都被黑暗浪潮衝散開了,而她現在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

深陷於一望無際的黑暗之中,那由多隻得如同陷入警惕的小獸一般弓起背,眯起眼睛觀察四周。

「哥哥!陳熵!」她緩緩向前走動,口中大喊著:

「請你不要再任性了,出來好好聊聊吧!無論哥哥以前經歷過什麼糟糕事,你的妹妹都願意認真傾聽!」

突然,周圍的黑暗潮流逐漸褪去。那由多發現不遠處站著一個少年,他正在用力掐著一個少女的脖子,面色猙獰地拿匕首捅她。

那由多小心翼翼地接近他們,卻驚訝地發現那個少年就是陳熵。而那個被掐住脖子的少女,則是另一個「那由多」,一個與自己長得截然相同的少女。

似乎是察覺了那由多的到來,陳熵將奄奄一息的少女如同玩偶般丟在地上,然後揮了幾下沾血的匕首。

「哥哥.是你嗎,哥哥?!」那由多露出欣喜的表情,卻沒有馬上接近。

因為她能看見,這個「陳熵」的臉上顯露出了無比病態的表情,就像是個毫無理智的瘋子。

「.是那由多嗎?」陳熵瞪大眼睛,對那由多露出詭異的笑容:

「真棒啊我的好妹妹~讓我湊近了看看你~」

「等一下!哥哥,你是想殺掉我嗎?」那由多後退一步,警惕地問道。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陳熵笑著轉起手中的匕首:

「你這個失敗的妹妹!我們當初把你設定成一個如同天使般美好的少女,你卻向許卿那個死黃毛投懷送抱!這是為何?是的你就是一個失敗品,我要殺掉你!」

「哥哥,你身上發生的事情,我已經都知道了!」那由多一邊與陳熵保持距離,一邊說道: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我以前看見許卿同學的時候,心臟會莫名其妙地跳個不停,就像是對他一見鍾情了!明明.明明陳熵哥哥才是對我最有恩的人,也是我最喜歡和敬重的人!」

「是啊!都是因為許鑫搞得鬼!」陳熵突然憤怒地大罵道:

「你的人設已經被他扭曲了!你已經不是我們期望中的那由多了!你就是個失敗品,必須要殺死!」

「你錯了,哥哥!」那由多用力搖了搖頭,聲嘶力竭地反駁道:

「雖然我在本質上是哥哥製作的一款遊戲中的角色,但是此時此刻在這個輪迴中的我,卻是獨立存在的意識個體!在這個輪迴里,我一直把陳熵當作我最愛的哥哥,也想要永遠和哥哥在一起!我沒有愛上許卿,也沒有背叛哥哥,我一直都很在乎哥哥!」

「一派胡言!你憑什麼說你在乎我?!」陳熵破口怒斥道:

「如果不是我在這個周目極力避免你和許卿觸發好感度事件,最後甚至不惜把許卿變成女人,那你還會把我當成你最敬重的哥哥嗎?!你所謂對我的關心,只不過是我處心積慮的計謀所帶來的結果罷了!」

「但是即便我知道了真相,也不打算拋棄哥哥!」那由多焦急地回應道:

「是的,我很討厭身為策劃的哥哥,我也很討厭那個滿口謊言的哥哥,我更討厭那個在夜樞城裡為非作歹的哥哥!但是.我記得哥哥在高一的體育聯賽上為我挺身而出,擋在那群鈴木高中的不良學生面前!我記得哥哥摸著我的腦袋,告訴我只要按照自己的意願行動就行了!我記得哥哥和我度過的每一天,雖然不全是愉快的回憶,但是哥哥一直都把我這個外來流浪者當作親人對待,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那又怎麼樣?我只是在利用你罷了!」陳熵冷哼一聲,接著說道:

「一個每天給我做飯做家務的工具人,誰不想要呢~?」

「.」那由多似乎被這句話刺痛了內心,頓時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那由多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聲音,那似乎是駭特的聲音:

「那由多小妹妹,我得提醒你一下~別看陳熵先生表面上豁達開朗,實際上可是一等一的死傲嬌扭曲怪。一開始他確實把你當作工具人來用,但是你們相處了這麼久,他真的會對你毫無感情嗎?」

「你你的意思是?」那由多小聲詢問道。

「還記得他說過什麼嗎?「愛能夠戰勝一切!」哈哈哈~真幼稚啊!」駭特說道:

「嗯哼~所以就用你的真心去打動他吧!要拿出氣勢哦~!」

得到了駭特的提示,那由多很快就從迷茫中恢復了過來。

「愛能戰勝一切.」那由多小聲呢喃著:「愛」

眨眼間,陳熵已然握著匕首向那由多襲來。

就在兩人近在咫尺之時,那由多突然抓住機會,渾身肌肉緊繃,一腳用力踢在了陳熵握住刀柄的手上。

陳熵似乎沒料到那由多會反抗,竟然被她踢掉了手中的刀。

伴隨匕首「咣當」一下掉落在地,陳熵頓時面色錯愕。

但下一刻,那由多毫不猶豫地衝上前,用力抱住了陳熵的腰。

「你別用你的髒手碰我!那由多!滾開!」陳熵反抗得非常厲害,拼命用指甲抓撓那由多的肩膀和後背,將她的衣服都撕扯出了好幾個破洞,背後也出現了許多血淋淋的抓痕。

但是那由多卻堅持抱住陳熵的腰,怎麼都不肯鬆開。

「那由多!真是可笑!你是想用力把我抱死麼?!」陳熵嘲諷地質問道。

「我記得自己小時候開始喜歡陳熵哥哥的原因,就是因為哥哥的擁抱很溫暖,也感受不到任何惡意。」那由多面色痛苦地說道:

「哥哥.陳熵哥哥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願意繼續當你的妹妹.我想擁抱你,也想被你的擁抱。我想一輩子當你的家人,我一直.一直都愛著陳熵哥哥!」

「愛?給我閉嘴!」似乎聽到了某個關鍵詞,陳熵頓時面色大變,瘋狂地喊道:

「你喜歡我的擁抱?好啊!那我就讓你好好體驗一下吧!我就用擁抱來勒死你!」

說著,陳熵的雙手抱住了那由多的上半身,且幾乎是用盡了全力,仿佛是要以擁抱的方式將懷中少女的上半身骨頭全部碾碎。

感受著陳熵如同液壓機般強勁的全力擁抱,那由多的面色更痛苦了。但她沒有逃避的意思,而是繼續與陳熵相擁。

「哥哥.我愛你.」那由多的眼角已經有淚水流下,卻還是堅持說道:

「無論以前有多少個那由多背叛過你,但我永遠愛你.我們是家人.我會和你一起面對未來!」

「住口!閉嘴!你給老子閉嘴!我不想聽!」陳熵仿佛像是惡鬼上身一般,聲嘶力竭地吼道。

終於,就在陳熵與那由多緊緊擁抱了半分鐘後,他的面色也已經扭曲到了極致。

仿佛是被另一個意識奪舍了般,陳熵突然停止了掙扎與反抗,緊緊勒住少女身體的雙臂也放鬆開來了。

「哥哥.你清醒了嗎?」那由多抬頭看向陳熵的面龐,卻發現他的雙眸已經變得清澈了。

陳熵卻只是抓住那由多的肩膀,將她輕輕推開。

然後,陳熵的身影開始逐漸消散,化作糜粉飄散於空中。

「哥哥!你要去哪裡?!」那由多焦急地問道。

「謝謝你,那由多」在身體徹底消散前,陳熵對那由多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但是請你忘了我,去愛一個更好的人吧~」

「不對!不是的!哥哥不要說這種話,我會繼續愛你的!」那由多哭泣著跑上前,試圖抓住陳熵的身體。

然而陳熵卻還是消失了,這裡再次只剩下那由多一人。

「乒——!」刺耳的刀劍聲在黑暗空間中迴響著。

被黑暗浪潮吞沒後,亞雙義千代也落單了。

但很快,她也遇到了「陳熵」。

這個陳熵提著一把等身長的大太刀,眼神陰冷而輕蔑地看著千代。

「陳熵,你這是什麼意思?」千代皺起眉頭,問道。

然而陳熵二話不說,拔出太刀就朝千代襲來,千代也只能拔出自己腰間的太刀和陳熵對拼。

兩人激烈交手了十幾個回合,千代終於找到了一個破綻,將陳熵的太刀挑飛。

「你的劍術是我教的,你還想打贏我?」千代不屑地輕哼一聲。

然而丟掉武器後,陳熵卻變得愈發兇猛。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對著千代掄拳猛擊。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千代揮舞太刀迎擊,眼神變得越來越不耐煩:

「你難道想殺了我嗎?」

「…當然!」陳熵的口中發出怪笑,眼睛死死盯著千代:

「你也是失敗品.你也是被許鑫扭曲設定的失敗品!你這傲慢無度的黑道大小姐!」

「你說得沒錯,曾經的我確實很傲慢。我擅自對你發起挑戰,擅自把你抓回德川社,擅自命令你做很多事情.」千代垂下眸子,繼續應付陳熵的進攻:

「但是我已經變了,你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就算我再怎麼命令和威脅你,你也會言辭拒絕我。是你讓我明白,和朋友相處不能依靠單方面的命令,而是需要平等交流與真心。」

「哈哈!說得真好聽!」陳熵冷笑著罵道:

「但是你原本根本不會愛上我!如果不是我卡了你的Bug,你就會站在許卿這邊,成為我的敵人!什麼平等與真心?如果不是我把你卡出了50好感度的Bug,你根本就不會想著和我平等交流!」

「我不知道以前你遇到的那些亞雙義千代是怎麼對待你的,但是請你好好看看我!我不是你以前遇到的任何一個亞雙義千代,我就是我!」亞雙義千代有些惱怒地大喊:

「我是陪你去崑崙區共度秋祭節的亞雙義千代,我是陪你在大擂台賽前進行秘密特訓的亞雙義千代,我是和你約會過好多次的亞雙義千代,我是與你成為摯友的亞雙義千代,我是被你當著全城人的面搶婚的亞雙義千代!」

「所以呢?我這麼做只是為了找樂子而已!」陳熵狂怒地回應道:

「你真的以為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很重要嗎?!你別自作多情了!」

「自作多情的是你,陳熵!你總是喜歡貶低自己,覺得自己做的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這些小事可是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啊!」亞雙義千代徹底被激怒了,露出殺氣洶湧的眼神:

「雖然你確實用了一些奇怪的手段才讓我喜歡上你,但是為什麼你就不明白呢?!我就是那個愛你的亞雙義千代啊!」

「愛住口!別他媽的對我說這種話!住口!」似乎聽到了某個關鍵詞,陳熵的身體突然僵硬地一怔,面部表情也突然變得扭曲起來。

然而抓住這個機會,亞雙義千代果斷將太刀狠狠捅進了陳熵的胸口。

「哪怕這個世界只是一個虛假的遊戲世界,但我們一起經歷過的事情都是真的,我們的回憶都是真的!」亞雙義千代那雙殺氣凌人的眼眸中,竟緩緩滲出了淚水:

「別在這裡自怨自哀了!把那個正常的陳熵還給我!把那個有資格成為我丈夫的陳熵還給我啊!」

「我不理解.為什麼會這樣」陳熵面色一怔,他的身體逐漸化作糜粉,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被黑暗浪潮與眾人衝散後,黑卡莉絲獨自漫步在這片漆黑的空間當中。

「小陳!你他媽的別躲了,給老娘滾出來!」黑卡莉絲大聲喊道。

突然,她看見不遠處坐著一個少年。

少年低垂著腦袋,陰沉著臉,雙手抱膝而坐,看起來很自閉。

「小陳!」黑卡莉絲立刻認出了他的身份,快步朝他跑去。

「別過來。」陳熵卻突然開口道。

「老娘就過來,你能拿老娘怎麼樣?!」黑卡莉絲沒好氣地笑著,來到了陳熵身邊。

她低頭俯視陳熵片刻後,便坐到了他的身邊。

「沒用的,真正的【陳熵】已經瘋了,他全部都想起來了。」陳熵失落地搖了搖頭,嘆氣道:

「他會復仇,會殺戮,會將自己受過的痛苦回贈給全世界,你們勸不了他。」

「那你是誰?」黑卡莉絲湊到陳熵身旁,問道:

「聽起來,你好像不是真正的陳熵?」

「我大概是陳熵的一部分人格,就是他比較消沉的那部分。」消極陳熵說道:

「我很感謝你們願意來拯救陳熵,但是請你們趕緊離開吧.他已經不值得被拯救了。」

聽到這話,黑卡莉絲卻用力拍了拍消極陳熵的腦袋。

「你幹什麼.」消極陳熵委屈地低下頭,語氣依舊很陰鬱。

「聽好了,陳熵!」黑卡莉絲盯著消極陳熵的臉,認真說道:

「陳熵值不值得被拯救,這點你說了不算,老娘說了才算!不就是被仇人送進垃圾遊戲裡進行五百次輪迴嘛~老娘一定要把他從這段陰影中拯救出來!」

「別說大話了」消極陳熵嘆氣道:

「你和他當初也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吧,你為什麼要為他做到這個份上?」

「因為他答應過老娘,有機會一定要讓老娘看看他的那個世界!」黑卡莉絲拍了拍平板胸膛,笑著說道:

「而且老娘也答應過他,要幫他在那個世界報仇!」

「但是.真的沒必要.」消極陳熵將腦袋埋得更低了:

「這些約定也許只是陳熵對你說的場面話,好讓你覺得他很在乎你.你何必這麼當真呢?」

聽到這話,黑卡莉絲抬起頭,忍俊不禁地笑了。

「也許吧~小陳那傢伙滿口謊言,經常前言不搭後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黑卡莉絲輕嘆一聲,深沉地說道:

「但是老娘願意相信他,因為我愛他。」

「愛哈哈,愛麼?」消極陳熵突然苦澀地笑了起來:

「事到如今,他還會願意相信這種東西嗎?」

但他的臉上卻顯露出了幾份釋然,身形逐漸化作一蓬糜粉。

黑卡莉絲輕輕抱住即將消失的消極陳熵,臉上的表情是五分悲傷和五分欣慰。

「放心吧,我會把他救出來的!」黑卡莉絲對消極陳熵安慰道:

「畢竟那傢伙沒了老娘就一事無成了呢~」

「你不會成功的.但是祝你好運」消極陳熵嘆了一聲,隨後徹底消失了。

楚劍萊在黑暗中獨自行走了許久,終於看見了一個少年。

少年坐在一張椅子上,姿態與笑容頗有幾分瀟灑,就如同一個年少輕狂的俠客。

「陳先生!」楚劍萊快步走上前。

「坐。」陳熵只是伸手對楚劍萊比了個手勢,他的身前便多出了一張椅子。

楚劍萊猶豫一下後,做到了空椅子上,與陳熵四目相對。

「哈哈哈!沒想到你也會來!」陳熵突然毫無徵兆地笑了起來:

「你不會喜歡我吧?不會吧?」

「陳先生說笑了~在下喜好女子,對陳先生只是友人之情。」楚劍萊輕輕一笑,回答道:

「此次前來並非為了救愛人,而是為了救摯友。」

「摯友?你看過我的記憶,還覺得我是你的摯友?」陳熵卻面色奇怪地問道:

「我是遊戲策劃,也就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你們楚家的悲劇,就是我和文案組設計出來的!換句話說,我才是你們楚家屠門案的罪魁禍首!」

聽到這話,楚劍萊捏緊拳頭,眼神突然變得猙獰起來:

「我也沒想到,我們楚家之所以會發生這種悲劇,原來都是劇本設定好的!」

「哈哈哈!不錯不錯!就是這種眼神!」見到楚劍萊的反應,陳熵忍不住拍手稱快:

「你一定恨我吧?是不是想要把我殺了?畢竟我不僅害死了你們楚家,還利用了你這麼久,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惡人吧!」

「陳先生」楚劍萊深吸一口氣,勉強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不,我不怪陳先生,此事與你無關。」

「啊?為什麼?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就在你的眼前啊!」陳熵不解地問道:

「你難道就不想殺了我嗎?」

「誠然,楚家滅門案是陳先生創作的劇本,但陳先生當初只是想做一個普通的電腦遊戲而已。」楚劍萊閉上眼睛,強作平靜地說道:

「而將這個劇本得以變成現實的罪魁禍首,是那個叫許鑫的紈絝子弟!若是冤有頭債有主,那我應當去找許鑫報仇才是!」

「哈哈.你這傢伙,腦子還挺靈光嘛~」陳熵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出來:

「你當初的設定可是個復仇魔怔人,腦子轉兩個彎都費勁~」

「鄙人不知道前面五百個輪迴中,「楚劍萊」的結局是什麼.」楚劍萊恭恭敬敬地作了個揖,說道:

「但是在這個輪迴中,在下多虧陳先生的幫助才能走出陰影,完成復仇。所以,在下對陳先生沒有恨意,只有感激之情。」

「哈哈哈啊哈哈哈!好啊!好好好!你說得真好聽啊!」聽到這話,陳熵終於忍不住拍椅狂笑起來,笑得十分豪爽:

「我不討厭你,也對你沒什麼惡意。反倒是我對你心有愧疚,不知該如何面對你。」

「陳先生已經幫了我很多忙,是我對陳先生有所虧欠。若是能陪陳先生回到那個世界,在下願以一劍相助,找那個紈絝子弟討回公道。」楚劍萊誠懇地說道:

「但我也有一個請求。既然陳先生是創世者,能否為這個世界添加一個類似時光機的裝置。在下想要.回去救家人。」

「時光機?」陳熵思考一下後,點頭道:

「給遊戲加個隱藏彩蛋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事已至此,你還願意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所以我希望陳先生也能相信我。」楚劍萊擲地有聲地說道:

「請陳先生不要因任何挫折而深陷絕望,也不要放棄抗爭!這是我對您的贈言。」

「我不理解你的話但是很高興能再和你聊聊.」陳熵微微頷首,平靜地笑了。

他的身影很快便化作糜粉消散了,只留下他坐過的那把椅子。

「策劃!你在哪裡啊?!」

黑暗中,白狐正在獨自行走著,一對狐耳不安地扇動。

「你在找我嗎?」突然,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少年的身影。

「策劃!」白狐扇動耳朵,激動地跑上前去。

「站住,白狐。」陳熵卻陰沉著臉,冷言說道。

「怎麼了?」白狐聽話地停下腳步,問道。

「你看完了我以前的故事,難道一點都不恨我嗎?」陳熵雙手抱臂,問道。

「恨你?為什麼要恨你?」白狐好奇地反問。

「我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就連白狐也是我創造出來的。」陳熵冷哼一聲,說道:

「在原本的設計中,你只是一個中期Boss,註定要被消滅!你從小被抓進輻射鳥實驗室進行人體實驗的經歷,還有你這些年來承受的痛苦,全都是我一手策劃出來的!我才是把你害成這副樣子的罪魁禍首!」

「策劃,你又在說氣話了嗎?」白狐一愣,歪著腦袋詢問道:

「難道我又有什麼地方做得讓你不滿意,所以你想把我氣走嗎?」

「你是傻子嗎?!我的意思是,你應該恨我!你應該對我恨之入骨!」陳熵有點急了,嗓音提高了幾分:

「就連你這顆遲鈍的傻腦子,也是我害的!你應該恨我,想要殺了我才對!所以趕緊滾出我的腦子吧!別再來煩我了!」

「.」聽到策劃的呼喊,白狐沉默了片刻。

隨後,她雙腿交錯,快步走到了陳熵面前。

「你沒聽懂人話嗎?」陳熵沒好氣地問:「我叫你滾,不是叫你繼續接近我!」

但是白狐沒有理會他的話語,而是抓住陳熵的手腕,將他的手拽到自己的耳朵上。

「策劃摸摸我的耳朵吧~你一直都很喜歡摸我的耳朵,這樣就能冷靜下來了~」白狐的眼神平靜如水,似乎沒有被陳熵的話語激怒。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恨我?!」陳熵感受著毛茸茸的狐耳觸感,面色也變得扭曲而糾結:

「你為什麼在知道真相後,還會這麼冷靜?白狐,你為什麼不恨我?!」

「策劃說得對,我的腦子不靈光,所以很容易健忘。」白狐卻溫柔地笑了起來:

「我以前的確很痛苦,痛苦得每時每刻都想死,好像下一刻就要失去理智,但是我早就把那些痛苦的東西忘了。我只記得我遇見策劃之後,每一天都過得很開心。我有了喜歡的人,有了期待的東西,開始期待明天會有什麼好事情發生。還有…我還記得那天你在夜誕樹下對我說的話。」

說完後,白狐快速將臉湊近陳熵,輕輕在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你真是個沒救的傻子」陳熵一臉錯愕地看著白狐,身形逐漸化作糜粉消散。

殘心獨自在黑暗中行走了許久,終於看見了一個少年的身影。

「陳熵!」殘心跑到少年面前,喜悅地上下打量起來。

「殘心啊」陳熵看著殘心,嘆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自主衍生出的深淵女神,當初可是把我害慘了。」

「沒想到你經歷了五百個輪迴,第一次與我相遇呢~」殘心感嘆道:

「看來前五百個殘心都只能永遠被困在神殿裡,永世不得安寧吧~」

「你也和其他人一樣,試圖來拯救【陳熵】嗎?」陳熵好奇地問道。

「那是理所當然的~」殘心說道:

「陳熵是我的神明,我是不會拋棄你的哦~」

「神明.神明哈哈哈~你所信仰的神明只是一隻可憐蟲,一隻被人用金錢和權力就拿捏住的可憐蟲!」陳熵突然諷刺地笑了起來:

「現在倒好,這個可憐蟲連最後的「理智」都不復存在了!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別胡說哦~陳熵不是還有我嗎?」殘心走上前,用力抓住陳熵的肩膀:

「就算世界將你遺忘,我仍舊是你唯一的信徒。就算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愛你,我也會一直記得你,我記得我曾經愛慕過一個叫【陳熵】的神明。」

「愛你說你愛【陳熵】?」陳熵困惑不解地搖晃著腦袋,眼睛裡流露出驚訝與驚恐:

「我不理解.你為何要對【陳熵】這麼執著?他只是一個廢物,他什麼都不是!」

「但是他救了我。明明他可以想辦法無視我,明明他根本都不知道深淵是什麼東西。但他還是回應了我。他義無反顧地潛入深淵,將我從深淵的囚牢中解脫出來,這已經足夠了。」殘心卻盯著陳熵的眼睛,認真說道:

「我不喜歡人類的那套利己主義,也不會因為一個人沒有價值或者一無所有就將他拋棄。所以請不要再扭曲自己的內心了,好好接受我對你的愛慕吧!這可是來自女神的愛哦~」

「我我不理解」陳熵錯愕而迷茫地搖了搖頭,身體卻逐漸化作糜粉,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你已經理解了,只是不願承認罷了~」殘心微微勾起嘴角弧度,注視著陳熵的消散。

福爾瑪琳和杜莎教授手牽手,在黑暗的空間中共同前進著。

或許是因為她們之間極其緊密的羈絆,黑色浪潮並未將兩人分開。

「小偵探,我們接下來要去幹嘛?」杜莎教授不耐煩地問道:

「我不知道。」福爾瑪琳無奈地搖了搖頭。

「快用你聰明的腦子和推理能力想想辦法啊,小偵探!」杜莎教授頓時焦慮起來:

「一直這麼走下去也不是個頭,我們總得想辦法找到Mr.陳吧?」

突然,福爾瑪琳好像抬頭看到了什麼,指著前方大喊道:

「快看,前面有個躺著的人!」

兩人連忙跑過去查看,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他們看到一個少年趴在血泊中,看起來已經沒了氣息,而少年的屍體周圍還散落著一些雜物。地上放著好幾張數字標牌,就像是被警察調查過的犯罪現場。

「啊呀,Mr.陳怎麼死了?」杜莎教授苦惱地撓了撓頭。

「這裡是陳熵的精神世界,所以他並不是死了,而是故意擺出這幅景象來考驗我們。」福爾瑪琳卻機警地推斷道:

「難道說,我們需要從屍體身上尋找線索嗎?」

「那我們就開始吧!」杜莎教授率先走上前,想要給陳熵的屍體翻個面:

「這次就是名偵探和教授的合作咯~「

「喂!你先等一下,別亂破壞現場啊!」福爾瑪琳連忙阻止道:

「讓我先仔細檢查案發現場!」

福爾瑪琳走上前去,仔細打量了一下少年的屍體,然後皺著眉頭道:

「奇怪.他雖然是趴著的死亡姿勢,但是背後卻沒有任何傷口。」

「所以說要把他翻過來嘛~就像吃飯的時候要翻魚一樣!」杜莎教授不由分說地抓住陳熵的肩膀和側腰,將他的身體翻了過來。

「喂!別亂動屍體」福爾瑪琳剛想埋冤杜莎教授,卻被嚇了一跳:「誒?!」

陳熵的屍體被翻了個面後,兩人才發現他的胸口被開了一個大洞。透過血肉與骨頭的洞口,兩人能看見本該存放心臟的地方此時卻空空如也。

「我艹!Mr.陳怎麼會這麼慘?」杜莎教授忍不住瞪大眼睛。

「也許.這幅死相和他的記憶有關。」福爾瑪琳卻開始推斷起來:

「在他的記憶中,他是被執法機器人開槍擊中心臟假死的,而且師匠的崩壞核心也是裝在他的心臟上心臟心臟消失了,難道他是想藉此說明什麼嗎?」

「心臟被掏空了,不就是已經失去「心」的意思嗎?」杜莎教授拍了拍福爾瑪琳的肩膀,隨口說道:

「Mr.陳說他創造這個遊戲是想要證明愛能夠戰勝一切,但是失去心的人,又該如何去了解和體會愛呢?」

「難道說,我們需要讓陳熵重新找回心,才能完成他的考驗?」福爾瑪琳也恍然大悟:

「但是.我們要去哪裡找他的心?」

放眼望去,四周只有無盡的黑暗,根本沒有其他線索。

「心啊.地上確實沒有心臟」杜莎教授在陳熵的屍體旁邊調查起來:

「血跡,燒爛的筆記本,巧克力包裝紙.唔,Mr.陳身邊都是一堆垃圾啊!」

突然,杜莎教授的目光卻落在了地上一個不尋常的東西上:

「哦?這裡居然有手術刀?!」

聞言,福爾瑪琳也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把手術刀上。

這把手術刀十分乾淨,上面沒有半分血跡,顯然和陳熵的死亡沒有任何關係,就像是在事後被某人特意丟到死亡現場的。

但是陳熵的屍體旁邊,為何會有一把嶄新的手術刀?

突然,一個很可怕的推理閃過福爾瑪琳的腦海,嚇得她忍不住叫了出來:

「難道說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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