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上吊王承恩(1/2)
沈元景當下就將葵花寶典說予他聽,王承恩的武學資質雖然不是頂尖,但也過得去,在這天下第一的大宗師教導之下,很快便生出了第一縷葵花真氣。
待得入了門,王承恩小心翼翼的問道:「神仙,這好像是逞個人武勇的功夫,你老人家是否可以教我一些別的法門,譬如……」
「譬如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沈元景輕笑一聲,說道:「莫說我也不會,便是會了,以你的道行也妄想使得出來?」
王承恩頓時頹然,也不忘拜謝而去。自崇禎登基之後,他依舊未收重用,無事便每日來此練武,總不忘旁敲側擊。
終於有一天,沈元景似乎叫他說得煩了,道:「天下之病非一日而成,自明太祖時便埋下禍根,自然也不是一人可解。你非要逆天而行,倒也不是沒有一線生機。」
王承恩大喜,連忙問計將安出。沈元景道:「一個人之力不可為,你身處朝堂,若是能夠設法協同上下,調動天下萬民,齊心協力,自然是能夠共渡此次難關。多了不敢說,再續大明百年國運,倒也並非不可能。」
王承恩大喜,旋即一想,頹然道:「我這殘廢之輩,人微言輕,如何能夠完成此大業,恐怕只有高人勸說陛下,躬行正道,才有可能。」說罷,目光灼灼的看了過來,言外之意,是想沈元景出面。
沈元景呵呵笑道:「魏忠賢做得,你做不得麼?」
王承恩大驚:「神仙是要我行魏忠賢事乎?他雖專斷國政,可為人跋扈、殘害忠良,多植黨羽,禍亂天下,早就失了朝野上下的信任,就算我替代他,一樣難以調動民心。
況且新皇為人剛正,定不容他氣焰再囂張下去,懲奸除惡只在這一兩年。以他之權勢,也難逃三尺白綾或是毒藥一瓶。有他前車之鑑,陛下和朝廷如何會信任於我?」
沈元景道:「但請大家內里坐,外事聽你處置即可。」
王承恩亦聽過李輔國舊事,頓時臉色嚇得慘白,連勝道:「不敢,不敢!死罪,死罪!」
沈元景嗤笑一聲,說道:「幹大事而惜身,如何能成?你且去吧,明日再來此地繼續學藝便是。」
王承恩顯然是被嚇得不輕,連後續之事也忘了打聽,失魂落魄的出了門。
……
第二日王承恩再來,練功卻更加勤勉。沈元景有些奇怪,詢問一番,他道:「我好好練功,將來也能替陛下出一份力。大明現下雖然問題諸多,可定然是有奸邪迷惑陛下。
前次惡人勢大,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先皇沉迷,現下我若勤奮練功,定可阻止惡賊之行,助陛下誅除於他。只要陛下身體康健,勵精圖治,一定可以將大明從泥沼中拉出來,重現太祖、成祖的風采。」
他語言含糊,所說之事卻是直指魏忠賢暗中下藥迷惑明熹宗朱由校,使他耽於玩樂,嬉戲過度,以致於體弱不能理事這樣一些列的事情。
沈元景聞言笑了笑,見他對崇禎還是抱有極大希望,也不說話。他卻看在眼裡,脫口而出道:「神仙覺著,我這樣是有什麼不妥麼?」
「你可知大夫是如何治病了?」沈元景說道:「人之沉疴在身,欲要根除頑疾,便有兩個法子。一則是慢慢溫養,使其身體一日強健過一日;一則是下猛藥,刮骨療毒,將病灶一掃而空。」
王承恩縱然只是中人之姿,也明白其中含義,不服氣的說道:「大明雖有種種問題,只要一一拔除便好,也不至於病入膏肓了吧。」
沈元景淡淡的道:「病不致死,奈何蔡桓公當朝?」
王承恩一震,驚道:「陛下天資聰穎,為政勤勉,絕非晉惠、宋徽之流,怎會諱疾忌醫?如此之說,著實不妥!」
「剛愎自用又急於求成;志大才疏且刻薄寡恩,再多作為也不過是南轅北轍而已。」沈元景依著前世看過的一些書籍,給了一個十分不好的評價。
王承恩目光裡頭頓時投出懷疑來,輕聲說道:「陛下剛登上大寶,何來如此多的罪狀,定是壞人妖言惑眾。」也不知是說給對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沈元景冷哼一聲道:「去年上天便有預兆,你若不信,偏偏又來求我作甚,是消遣我麼?你且陪著崇禎上吊好了,我自去也。」說罷,身上白光一閃,似乎便要離去。
王承恩聽得三年之前,立時間想到王恭廠爆炸一事,至今仍未查明緣由,至今想來,那驚天動地的場面,如同雷公下凡,地龍翻身一樣,登時打了個冷戰,哪裡還顧得其他,忙伏倒在地,大聲道:
「神仙勿怪,小人心中慌亂,口不擇言,還請神仙恕罪!」上前「嘣嘣嘣」的幾個響頭,前次已經好了的傷口又裂開了,留了滿臉的鮮血。
沈元景順勢留下,身上卻不再現出光輝,從神龕上飄了下來,王承恩見他身姿修長,動靜之間飄飄若仙,不由得更加敬畏,小心翼翼的問道:「神仙,請問天下亂於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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