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燙(1/2)
蘇白怔了怔,將她的手拉過來,然後用缸里還在溫著的井水洗了洗。
「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能切到手指?」蘇白皺著眉頭問道。
傷口雖然不是很深,但這如青蔥般地手指上多出一道口子,蘇白還是很心疼的。
「還不是因為你?」姜寒酥越想越委屈,於是她用了下力,想將自己的手指給抽回來。
「我姑姑家買的有創可貼,等下吃過飯後去那裡貼一個創可貼,以免感染。」蘇白說完,將她想要抽回去的小手重新拉到了面前,然後低下頭吮了吮她那根被刀片劃傷的手指。
人的口水跟淚水當中都含有少量的溶菌酶,溶菌酶是能起到殺菌效果的,所以手指被刀劃傷後放進嘴裡,是能起到一定消毒作用的。
古代中醫所說的金律玉液,便就是人的唾沫。
姜寒酥的小臉紅了紅,又用力地抽了抽。
「好了,別生氣了,要是還覺得委屈的話,要不你在我胳膊上咬一口,等下我們兩個一人貼一個創可貼。」蘇白道。
「我不咬你,但你等下不准跟她說說笑笑,母親給你介紹對象我都已經難受死了。」姜寒酥道。
「我真沒跟她說說笑笑,就只是互相了解了一下彼此的名字,我總不能見到人家哭喪著臉什麼也不說吧。」蘇白覺得這個得解釋清楚才好。
他跟李晴淺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沒理由板著臉跟對方說話。
「我就是不許嘛,不然我會很難受的。」姜寒酥說著又要哭了。
本來一個極倔強堅強的女孩兒,此時真快被林珍跟蘇白搞破防了。
先是母親說要給蘇白介紹對象,然後因為聽到這句話失神的關係,刀又把自己的手給劃傷了。
這些其實都還好,都不是最讓姜寒酥破防的,最讓她覺得委屈難受的,是端著菜出去,正好看到了二人說說笑笑的場景。
這本來就已經到臨界點了,結果蘇白進到廚房後又欺負她,自然委屈地哭了出來。
「那等下我就老老實實坐在那,不與她說話。」蘇白道。
「我沒讓你不跟她說話。」姜寒酥氣的打了他一下,說道:「只,只要不跟她說說笑笑就行了。」
不說話太過分了,但只要不笑的話,她心裡就沒那麼難受。
「行,那就板著臉跟她說話。」蘇白道。
「好了,別哭了,最近哭的次數真是越來越多了。」蘇白將她臉上流下來的眼淚給擦乾淨。
「還不是因為你,誰讓你最近老是欺負我的。」姜寒酥癟著小嘴說道。
「寒酥,你這句沒理由哦,昨天不是我欺負的你吧?那腳是你故意伸的,你要是不自己把腳伸到我的腿上誘惑我,我會……。」
蘇白話還沒說完,就被姜寒酥踮起腳尖用手給捂住了嘴。
「誰,誰說昨天了啊?」姜寒酥俏臉紅撲撲的,羞惱的說道:「就算是昨天,也是你欺負的我。」
「你說我欺負你,那我欺負你什麼了?」蘇白笑著問道。
「看,你說不上來了吧?」蘇白道。
姜寒酥這次沒說話,她直接氣得抬起腳向著蘇白的腳踩了過去。
蘇白沒躲,被她踩了一腳後笑道:「舒服了沒有?心裡有氣,或者是我欺負了你,你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踩我腳的。」
「如果生氣實在是生狠了,也可以捏我的腰,但是這個必須是你生氣特別厲害的時候才行。」蘇白說道。
姜寒酥哦了一聲,然後伸出了手。
蘇白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說道:「你還真捏啊?我說了,得特別生氣的時候才行。」
「我現在就很生氣。」姜寒酥抿著小嘴說道。
「行,那你捏吧。」蘇白走過去,赴死般的閉上了眼睛。
不閉眼睛不行啊!
如果不閉眼睛的話,姜寒酥的小手伸過來,蘇白還是會下意識去躲的。
面對危險時躲避,是人類的求生本能。
這掐腰可不比踩腳,蘇白寧願讓姜寒酥的小腳踩一百次,也不願意她在自己的軟肋上掐一次。
不過為了哄自己女朋友開心,讓她解壓,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
誰讓自己把她惹生氣了呢。
姜寒酥看著蘇白閉上眼後因為害怕而在不停顫抖地睫毛,她抿了抿嘴,說道:「鍋開了,我要去把籠子裡蒸的菜拿出來了。」
蘇白睜開了眼睛,笑道:「傻丫頭。」
走過去幫她將鍋里蒸的一些肉端到堂屋裡,這頓午飯便完成了。
菜不少,葷素皆有,得有將近十個。
林珍為了做這頓飯應該花了不少錢,即便是對於小姑這種家庭來說,這頓飯也足夠豐盛了。
林珍給蘇白留的位置,是靠在李晴淺旁邊的。
但是蘇白根本就沒有在那個位置坐下,而是在姜寒酥旁邊坐了下來。
先不說林珍讓蘇白坐在李晴淺旁邊時,姜寒酥嘴都抿起來了,就算是沒有姜寒酥在,蘇白也不會去坐。
「聽說你在亳城一中上學?」李晴淺的母親李雯問道。
「嗯。」蘇白點了點頭,夾了塊雞肉。
「成績怎麼樣?」李雯問道。
「還行。」蘇白吃了口雞蛋。
「家裡弟妹幾個?」李雯再次問道。
「暫時一個。」蘇白道。
暫時確實只有一個,因為蘇白那個妹妹,現在還沒有出生。
只是這句話放在李雯耳里就有些敷衍了。
「來,嘗嘗,這是我們自家釀的米酒。」林珍為了避免尷尬,從桌子下面拿出了來一壇米酒。
但之後不論是李雯問話也好,還是李晴淺問話也罷,蘇白都只是點頭或者搖頭,他大部分的時間全都是在吃。
這裡面有一半的菜都是姜寒酥做的,而其中大部分口味都是根據蘇白的口味來的。
比如蘇白喜歡吃辣喜歡吃咸,因此許多菜都會偏咸辣一點。
蘇白吃的不亦樂乎,但是對面那一對母女的臉色,顯然就沒有剛開始那麼好看了。
李雯皺了皺眉頭,在看到蘇白的回答明顯是敷衍了事之後,也就沒有再開口提問。
都是聰明人,蘇白這態度明顯就是沒相中的意思。
越是如此,林珍李雯還有李晴淺就越尷尬。
李雯母女尷尬的是這是她們第一次相親男方不樂意的,而林珍尷尬的則是好不容易讓自己這個多年沒聯繫的姐妹來一次家,竟然會是現在這種情況。
她也沒有想到李晴淺家裡情況那麼好,蘇白竟然沒有相中。
之前她想的是,如果是蘇白相中了,李晴淺沒有相中的話,那自己就算是厚著這張老臉,也得幫蘇白給說說。
只是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確實出乎了她的意料。
林珍嘆了一口氣,恐怕日後她跟李雯之間要有一個疙瘩了,畢竟從中牽線的人是她。
其實之前蘇白就是為了怕讓林珍難堪,所以基本上都是在正常跟李晴淺聊天。
但是現在姜寒酥都因為這個委屈地哭了,那蘇白自然是誰的面子都不給了。
管它呢,只要能讓姜寒酥心裡好受一些就行。
自己的母親給她喜歡的人說親,這本來就已經很讓她難受了。
姜寒酥家裡自釀的這個米酒很好喝,一整壇幾乎有半壇進了蘇白的肚子裡。
米酒的度數還沒有啤酒的度數高,林珍釀的這個米酒才只有三度左右,跟飲料沒什麼區別。
這場飯吃得很快,不過只是半個小時的時間,李雯母女便離開了。
「晴淺沒相中嗎?」林珍問道。
「李晴淺確實不錯,只是林嬸,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蘇白坦白道:「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跟人相親,這一切都是小姑自作主張做的,此前我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林嬸,別再給我說親了,我這輩子要娶就只娶一個,如果林嬸真想給我說親也行,那你得給我喜歡的那個人說。」
「哪家的人?我能幫上忙如果能幫得上的話,嬸嬸倒是可以幫你去說。」林珍道。
不管蘇白的意願是什麼,這畢竟是蘇薔求她辦的事情。
如果蘇白說的這個人家她真能說上話的話,是絕對要去幫一幫的。
「林嬸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帶著禮物向你們家來嗎?」蘇白放下手中的筷子,笑道:「我今天來,並不是讓你幫我相親的。」
蘇白指著旁邊正在啃著饅頭的姜寒酥道:「林嬸,我喜歡她,從在學校里見到她的第一面就喜歡上了她。」
姜寒酥看了看自己面前已經空掉的盤子,繼續啃饅頭。
「你看有多傻,林嬸,這樣的女孩兒,誰能不喜歡呢?」蘇白將中間的一盤雞肉放到了她的面前。
「我不喜歡你。」林珍還沒說話,姜寒酥先抬起了頭。
「沒關係,我繼續追就是了。」蘇白笑道。
「那你是別白費心思了,我不會再喜歡人了。」姜寒酥說著,放下手中的饅頭,然後離開了。
這是在騙她的母親誒,姜寒酥不想這麼做。
所以現在離開,把戰場交給蘇白是最好的。
林珍的眉頭皺了起來,道:「蘇白,寒酥還在上學,在她考上大學之前,我不會給她相親,也不會讓她談戀愛。」
林珍說的也很直白。
「嬸嬸,她談不談戀愛,相不相親是她的事情,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喜歡姜寒酥,所以從今天開始,我要追她。」蘇白道。
「你追不到。」林珍冷聲道。
「這就不管你的事了。」蘇白笑道。
「砰!」林珍氣的用手拍了一下桌子,然後道:「她是我的女兒,能不管我的事情?」
「行,就算是你能管得住她,但你無法管我吧,學校里追她的人不少,這種事情你也應該知道,從小到大,她就應該沒少被人追才是,沒道理別人可以追我就不行吧?只是別人追她沒告訴你,而我因為你是她的母親,跟我小姑又有些關係,所以今天來跟你坦白,特地告訴你一聲。」蘇白道。
「嬸嬸,追到也好,追不到也罷,我只想讓自己的青春不留遺憾,即便最後我也沒有追到姜寒酥,那也不會再去後悔了,因為我起碼努力的追過。」蘇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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