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此生如能照我意(2/2)
蘇白害怕孤獨,她又怎麼不怕?
特別是喜歡上蘇白之後,其實她今天那麼晚留在這吃飯,又怎麼可能沒想過蘇白要讓她留在這過夜。
只是他們都在上學,兩人獨處的時間實在太少,好不容易星期天放一天半的假,她也想多跟蘇白多待一會。
沒有旁人,只有兩人的時光,她又何嘗不嚮往呢。
這個世界到處都充滿著寒冷與孤獨,找個互相喜歡的人相擁取暖實在是很不容易。
姜寒酥睜大了眼睛,在看到蘇白閉上眼已經熟睡了之後,輕聲說了句:「確實挺好的。」
在說完這句話,姜寒酥用手將被角掖了掖,然後腦袋向下縮了下,將腦袋徹底的放在蘇白的胸膛上。
在姜寒酥看不到的地方,蘇白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可愛的傻丫頭。」蘇白緊了緊抱著她的手,然後漸漸地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蘇白忽然被人給搖醒了。
「怎麼了?」蘇白問道。
這屋裡又沒有別人,搖醒他的肯定是姜寒酥。
「我,我……」姜寒酥吞吞吐吐的說了幾個字,便沒有在往下說了。
蘇白將燈打開,看著她紅撲撲地俏臉,便知道她要做什麼了。
到底還是自己的問題,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剛剛自己在夢中夢到她了,於是抱著她的手便有些緊。
蘇白此時將另一隻手也鬆開,然後幫她將散落在小臉上的一些髮絲給捋開。
望著眼前紅撲撲卻不敢看他的姜寒酥,蘇白笑了笑,輕輕用手指在她鼻間點了點,道:「外面天冷,把棉襖穿上。」
「哦。」姜寒酥聲若蚊蠅般地說道。
「你旁邊的櫥櫃裡有紙。」蘇白道。
姜寒酥聞言,本就紅潤的臉龐更加鮮紅了起來,連耳垂都是如此,像是能滴出血來。
她有些羞惱地嗔了蘇白一眼,然後從柜子里拿過紙巾跑了出去。
「臉皮可真薄。」蘇白蓋了蓋被子,笑道:「不過真想在上面親一口啊!」
他拿過旁邊正在充電的手機,揉了揉眼,才發現現在才兩點多。
還好這裡不是鄉下的村子裡,要是在鄉下的村子裡,晚上想要上廁所,那就有的凍了。
而且半夜三更的,要一個人走到很遠的茅廁里,對於蘇白這種膽小的,那真是一種折磨。
讓蘇白最難忘的一段經歷,就是在亳城上小學的時候。
那時候寢室的樓層里沒有廁所,他們的宿舍又在五樓,想要上廁所得下樓,那廁所比他們從宿舍到教學樓還遠。
那大冬天三更半夜的上一次廁所,蘇白感覺能少活好幾年。
所以蘇白當時選中這間院子的原因,就因為這院子裡有獨門獨戶的廁所,不用再去胡同里的公共廁所。
沒過多久,蘇白就聽到了進入大廳的腳步聲。
只是過了好幾分鐘,蘇白遲遲沒有見到人進來。
蘇白放下手機,穿過棉鞋走了出去,然後他就見到站在門旁瑟瑟發抖的姜寒酥。
她身上倒是披了羽絨服,只是羽絨服只能裹住她上半身還有大腿,那半截小腿雖然被睡衣包裹著,但睡衣那點棉絨,在這個溫度下有毛用。
更何況大廳里是沒有開空調的,窗外還有呼呼的北風往裡吹。
「你在這裡站著幹嘛?怎麼不進來?」蘇白問道。
姜寒酥抿了抿嘴,沒說話。
蘇白沒好氣的將她抱了起來,道:「我真服了你了,臉皮薄到這種層度以後可怎麼辦啊?我們還要不要孩子了?你不會讓我們老蘇家在我這輩斷了吧?我可跟你說,我們家就我一個男孩,我媽以後就算是又生了個孩子,也只會是女孩,這傳宗接代的任務可就在我身上呢,不對,是在我們倆身上呢。」
「你,你再說我真會宿舍了。」姜寒酥俏臉通紅地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說道:「別以為只有你倔,我要是想回去,你也攔不住的。」
「我信。」蘇白將她抱到床上,然後拿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之後又用雙手牢牢地環住了她那纖細的腰肢,無賴道:「所以今夜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手的。」
「真涼。」蘇白感受到她身上的涼氣,抱著她的同時也把她的雙手握在了手中,然後輕輕地搓了搓,想要把她冰涼的小手給搓熱。
「忽然睡不著了怎麼辦?」蘇白在她耳邊說道。
姜寒酥沒搭理他。
「真舒服啊,真希望以後每天都能這樣抱著你睡,我都好久沒做夢了,而且以前大多數做的也都是噩夢,難道今天做了一場好夢,可惜正到了高潮處,被你給打斷了。」蘇白用臉蹭了蹭她柔順的髮絲,問道:「你打算怎樣賠償我?」
「呸,不要臉。」姜寒酥羞惱地又在他腰上擰了一下。
「嘶。」蘇白又疼的倒吸了口涼氣,他沒好氣的說道:「我說的高潮是在我的夢裡我們倆都成為了古代的江湖俠客,然後我歷盡千辛萬苦才終於跟你拜堂成親,結果堂都沒拜完,就被你給搖醒了,不然的話在夢裡我們倆就是夫妻了。」
「天天就知道擰我,很疼的好不好。」蘇白道。
「誰讓惹我的。」姜寒酥道。
「反正你打擾了我的清夢,又擰了我一下,你要賠償我。」蘇白道。
「哼,不賠。」姜寒酥冷哼道。
這可由不得你,說完,蘇白抱在她腰上的手,往上移了一點點。
然後,姜寒酥整個身子直接僵住了。
過了幾秒後,她轉過身,兩隻手全都放在了蘇白的腰上。
隨後響起的便是一道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聲。
這一次,姜寒酥火力全開,絲毫沒有留情。
只是對於蘇白來說,這樣的交易算虧嗎?應該不算吧。
自己做出這般出格的事情後,姜寒酥只是惱怒地對他做出懲罰,並沒有面無表情的離開這裡。
這已經表明了很多東西。
第二天早上,蘇白睜開眼,發現姜寒酥已經起來了。
他穿上衣服到院子一看,才發現姜寒酥已經開始洗漱起來了。
「你起來了怎麼不叫我?」蘇白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就感覺懷裡少了些什麼,怎麼睡怎麼不舒服。」
姜寒酥沒搭理他。
都已經日上三竿十點多了。
說實話,這是姜寒酥起來的最晚的一次
昨晚兩人兩點醒了之後,鬧了許久,直到四五點時才睡覺。
「真是日上三竿猶在眠,不是神仙,勝似神仙啊!」蘇白擠好牙膏後笑道。
十點多,如果不是懷裡抱著姜寒酥,他也很難到這個點再起來。
「只有懶人才會這麼說。」姜寒酥聽到後說道。
「哈哈,這首《老糊塗歌》中其中有一句,正好在剛剛那句上面,叫夜晚妻子話燈前,今也談談,古也談談,昨天夢裡有古,醒來床旁有今,卻也當的這句今也談談,古也談談,只可惜,夢裡古時那段姻緣被某人給打斷了,希望今時的不出差錯才好。」
刷過牙後,蘇白用涼水洗了洗臉,道:「正所謂粗茶淡飯飽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我去買早餐去,雖然已經是大上午了,但一餐三頓還是要有的。」
看著蘇白離開,姜寒酥抿了抿嘴。
這幾句詞挺有意思的,這所謂的《老糊塗歌》她也沒聽過。
真是的,蘇白年齡明明也不大,學習成績也沒她好,到底是從哪裡知道的那麼多東西,
蘇白走出胡同,在旁邊鱗次櫛比的商鋪中買了幾個包子和幾個菜餅,之後又要了兩碗撒湯,全部打包帶了回去。
兩人吃過早餐後,開始去外面溜達了起來。
正所謂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跟去年比,姜寒酥現在的身體無疑又好上了不少。
而且姜寒酥覺得跟蘇白大早上的在那打太極拳很不雅觀,好吧,其實她是不喜歡做這些動作。
畢竟骨子裡是個臉皮薄,比較傳統的女孩,覺得練武不是女孩子該做的事情。
所以現在他們鍛鍊身體的方式,基本上都變成了散步或者跑步。
這樣大清早的跑一圈,或者走個半小時,能適當的放鬆下心情,也很不錯。
其實以前蘇白是最不喜歡跑步和散步的,因為一個人,沒啥意思。
但現在有了姜寒酥,兩個人一起做一件事,那意義自然就不一樣了。
散步回來後,兩人從菜市場買了些菜,然後回到家開始包起了餃子。
等吃完餃子後,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兩人收拾收拾,便去學校了。
2014年的3月,對於國內來說,是個極不好的3月。
除了3月第一天發生的昆明事件外,2014年3月10號,零點41分,一架載有154名中國人從馬來西亞飛往北京的航班失聯。
這便是後來震驚世界的MH370事件,此事件,共造成227名乘客死亡,其中中國死亡的乘客多為畫家。
因為航班失事後出現許多陰謀論的原因,造成這件事件持續影響了很長時間。
周一,蘇白到了學校後,便開始聽到教室內的各個學生都在聊起了這件事情。
以現在媒體的傳播速度,這件事情在上午的時候,基本上就已經傳遍各個角落了。
不過這世上總有例外,比如全班同學都在關心這件事情的時候,姜寒酥卻是對此不聞不問。
剛剛有人問她怎麼看這件事情,她淡淡的回了一句不懂,差點沒把蘇白笑死。
不過這句話卻也是實話,都在聊著這件事情,真正懂的又有幾個,包括蘇白這個後來人,對於這件事情了解的都不是很多。
大多數人只知道飛機失事,上面有不少國內的同胞,造成了許多人死亡罷了。
能在這個互相攀比的學生時代,能在這個都想讓人知道自己比別人懂得多的校園裡,敢於說出不懂這兩個字,這便是姜寒酥可貴的地方了。
換成是其他人,哪怕是不懂也要裝懂說上幾句,就怕被人知道自己懂得少。
上午最後一節語文課上完,便又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這一天一天的,過得可真快。
老師離開教室後,蘇白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坐在桌子上問道:「小不懂,今天中午吃什麼?」
姜寒酥繼續在課本上寫著字,根本沒搭理他。
「別老是生氣啊,我又哪裡惹到你了?」蘇白問道。
姜寒酥放下筆,皺了皺鼻子說道:「我不叫小不懂。」
「那你叫什麼?老婆?」蘇白笑著問道。
「老婆!」蘇白忽然大聲喊道。
「不許叫!」姜寒酥嚇了一跳,急忙用用手堵住了蘇白的嘴。
這教室內還有學生沒走完呢,這蘇白一叫,基本上全都看了過來,這讓姜寒酥羞的啊!
「害羞鬼,現在班級里誰還不知道我們在談戀愛,我覺得就連老師都知道了。」蘇白道。
估計是因為兩人學習成績都沒有下降的原因,因此老師並沒有去多加管教。
而且他們也怕如果在這個階段去管的話,會讓蘇白跟姜寒酥的成績因此下滑。
兩人的感情愈加如膠似漆,即便是姜寒酥想要刻意隱瞞,但是那些老師們可都是老狐狸了,又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如果他們的成績有所下降,他們那邊就會被叫到辦公室里。
「就是不許叫,你再叫的話,我,我就不理你了。」姜寒酥道。
蘇白嘻嘻一笑,道:「這才有點小女朋友的樣子嘛,小寒酥撒嬌啊,真夠可愛的。」
「走,吃飯去。」蘇白道。
上半年的假期很少,他們接連上了幾個月,只到清明節,才放了三天的假期,還有兩天是周六跟周日,這就相當於只放了一天。
清明的時候,兩人都回去了一趟。
只是來的時候姜寒酥是周一下午來的,而蘇白則是到周五才來,整整晚了四天。
這四天,自然是被陳德叫過去了。
在蘇白悠閒地做好一名學生,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時候,酥白的發展也沒閒著。
隨著酥白進攻阜市的大獲成功,如今的酥白已經接連在蚌,宿,兩淮四座城市同時開工建立起了酥白麵館。
四座城市同時開工,蘇白自然得過去看看。
因為只要這四座城市被酥白拿下,那麼就代表著酥白已經占領了整個安北地區。
加上已經遍地開花的亳城與阜城,安北總共就這六座城市。
蘇白與陳德對於今年的大致目標,就是上半年拿下安北,然後下半年向著安南進軍,爭取在2014年成功讓酥白遍布整個安省。
到那時,整個安省境內的酥白麵館,便可達到千餘家。
酥白的發展方式跟沙縣小吃一樣,走的都是蝗蟲式發展,只是酥白跟沙縣小吃也有不同的地方,比如沙縣小吃走的是加盟店,而酥白走的則是直營店。
一個是化整為零各自發展,一個是由上面出決策,統一發展。
這兩種模式各有利弊,說不上誰好誰壞。
蘇白一直擔心姜寒酥生日那天不是星期天,因為要是還要上課的話,這小妮子肯定不會跟他請假出來的。
對於她來說,生日什麼的,哪有學習重要。
只是今年這個生日不一般,因為今年她已經十七了,過完這個生日,就十八歲了。
十八歲生日,人的成年禮。
還好的是,農曆4月19日這天,正好是周六。
「你昨天幹什麼去了,又請假。」周六早上一見面,姜寒酥就不滿地說道。
「有些事情要做。」蘇白笑道。
「哪有那麼多事情,對我們來說,學習才是最重要的。」姜寒酥道。
「那你學習是為了什麼?」蘇白笑著問道。
「自然是為了賺錢。」姜寒酥道。
「而我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在賺錢。」蘇白笑道。
姜寒酥聞言一陣氣餒,確實沒有話回他了,只能道:「我才懶得管你的學習成績呢。」
「真要是不管的話還問?」蘇白道。
「哪裡有問你的學習成績,只是我身為班長,你昨天沒來上課,我自然要問問。」姜寒酥道。
「一直都是你在說學習成績,我可從來沒有說過你要問我學習成績哦。」蘇白笑道:「這叫不打自招。」
「好了,回家吧,昨天老師都講了什麼內容,到了講給我聽。」蘇白將她的書包拿了過來。
此時校園裡的人基本上都走光了,所以蘇白一手拿著書包,另一隻手就自然而然的牽起了她的手。
姜寒酥掙扎了下,但在掙扎了一陣無果,又看到四周沒什麼人後,才沒有再繼續掙扎。
回到家後,上午的時候聽姜寒酥講了下昨天老師所講的課,下午的時候被姜寒酥逼著寫了會兒作業,然後又玩了會兒遊戲。
如此,4月19號的白天,就這麼過去了。
今天天氣很好,圓月高懸,農曆的四月,正處於不冷不熱之際,清風徐來,吹在身上很舒服。
在此時的一年四季中,還有春秋這般舒服的兩季。
到了25年,因為一些原因,可都沒了過度的春秋,要麼是炎熱的夏天,要麼就是寒冷的冬天,季節轉換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一夜之間爆跌二三十度的天氣,在後世蘇白都曾經歷過。
「這麼晚了,今天怎麼沒回宿舍。」蘇白道。
自從上次抱著她睡了一覺之後,她雖然到了星期天的時候也會來這裡,但是再也沒有留過夜了。
「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姜寒酥忽然問道。
「什麼日子?」蘇白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姜寒酥將桌子上的書本放進書包里,然後道:「我回宿舍了。」
「嗯。」蘇白點了點頭。
走在漆黑的胡同里,姜寒酥有些傷心。
雖然她在十六歲之前沒有過過生日,以前遇到這個日子的時候基本上也都給忘記了。
即便是沒忘記,她也不會過。
因為她知道,那些並不屬於她。
只是在蘇白給她過過兩個生日後,她便記起了這個日子,因為那兩個生日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所以記憶猶新。
其實她並不是想要什麼禮物,也不是想要蘇白如何給她過這個生日。
他只要蘇白記得,然後對她說一句生日快樂就行了。
因為她認為,自己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未來是一定會和蘇白一起走下去的。
她也是普通人,現在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有了男朋友,過生日的時候,也想聽一句生日快樂,也不想孤單的一個人過啊!
只是,她這個男朋友把她的生日給忘記了呢。
越想便越是難受,於是眼眶中便噙滿了淚水。
她忽然想起書上以及很多影視劇上說過的一句話。
對於男人來說,很多東西一旦得到手後就不知道珍惜了。
當時他能那麼清楚的記得自己的生日,那是因為他還沒有完全追到自己。
現在到手了,又怎麼還會記得自己的生日呢。
姜寒酥想哭,但她強忍住了想要留下來的淚水。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他昨天剛去忙事情了,因此忘記自己的生日。
嗯,肯定是這樣的。
只是,自己剛剛明明有問他的啊!
他要是記得,肯定會知道的。
姜寒酥抬起頭,望著夜空中的月亮。
她忽然笑了笑,哭什麼,沒什麼好哭的。
自己其實並不孤單的,不還有月亮陪著自己嗎?
以前自己沒單獨過過生日,但十八歲的生日,是怎麼也得過一次的。
畢竟這表示著自己成年了呢。
嗯,去學校的小賣部買個雞蛋吃。
學校小賣部里賣的一塊錢一個的鄉巴佬滷雞蛋還是挺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