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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交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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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弟子領命。

很快,一隻靈禽飛天而去。

漸漸昏暗的霞光下,趙登紫等人並未去別的地方,就在原地等著。

天色幾乎全暗了下來時,山頂漸亮的燈火照耀下,靈禽載著一人飛了回來,來者正是昆靈山執法長老萬里秋。

見到一群門派高層皆繃著一張臉沉寂在夜幕中, 多少有些詫異,走到眾人當中問道:「掌門,何事急匆匆招我回來?」

接他來的人也搞不清怎麼回事,只說掌門有急事相招。

掌門未發話,一長老皺眉道:「師弟,你在丁寅區幹什麼了?」

萬里秋被問的有些莫名其妙, 「能幹什麼?就是遵決議行事,待事後自會向大家通告,急著把我喊回來就為了問這個不成?」

見有些扯不清, 又一長老道:「師弟,你對那個張之辰幹什麼了?」

萬里秋一愣,「除了遵決議行事,還能幹什麼?不是,你們沒頭沒腦的,想問什麼,先把事情說清楚行不行?」

先問話的長老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旋即將向蘭萱沒好氣的重話給大致重複了一遍。

萬里秋聽後既神情凝重,又莫名其妙,「並未乾什麼出格的事,宗門針對他改變抽籤規則後,便停止了針對他的所謂的『作弊』調查, 準備最後一輪片區比試結束後就撤回了, 能幹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 覺得他不可能在這種質問中胡說八道, 頓都疑惑了起來。

趙登紫:「萬長老,向蘭萱是客,我們是主,她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她要是沒發現什麼,不太可能無緣無故對我們放出狠話來,還望你三思,好好回想一下是否有什麼疏漏,否則這女人翻起臉的話,我昆靈山怕是會有些麻煩。」

言下之意很簡單,這可不是什麼可有可無的兒戲,輕忽不得。

面對眾人的凝重目光,萬里秋皺了眉頭,思索回想了好一陣,還是忍不住搖了搖頭,「我實在是想不出哪裡有問題。掌門,不如這樣,我先回去召集座下弟子一起梳理一下,若實在搞不懂哪裡出了問題,我就親自去找那位向大行走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總會弄明白的, 不至於把事搞那麼嚴重。」

趙登紫想了想, 點頭道:「這樣也好, 那就有勞了。」

萬里秋朝眾人拱了拱手,事不宜遲,立馬走人,又借了靈禽之力迅速遠去。

路途雖較遠,然雙翅之力飛躍千山萬水都不在話下,這點路自然不算什麼,他很快又回到了丁寅區,落地後立刻讓人把自己的兩名隨行弟子甘舉和秦傅君給招來。

待兩名弟子一到,還不待兩人行禮完畢,萬里秋開口便道:「暫放下手頭所有事情,去查一查,我們這邊是不是有人在背著我們針對張之辰做什麼手腳。」

此話一出,兩位弟子皆怔了怔,甘舉好奇道:「師父,驚動掌門召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萬里秋:「豈止是驚動掌門,大業司那邊都被驚動了,具體的情況,掌門那邊也不清楚,我也想知道究竟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發生了什麼。大業司那邊的意思好像是指我這邊幹了什麼,好像在指我們查了什麼不該查的事情,你們兩個立刻召集流星殿來的所有人員,一個都不許漏,嚴查是否有人背著我們針對張之辰幹了什麼。」

甘舉當即拱手領命,「是!」

一旁的秦傅君卻神情變幻莫測了起來,面對師父的命令,竟遲遲沒有任何回應。

萬里秋和甘舉當即感覺到了不對,甘舉催促了一聲,「師妹,師父的話沒聽到嗎?」

「嗯?」秦傅君如夢初醒般抬眼,旋即又有些支支吾吾,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樣子。

邊上的師徒二人相視一眼,意識到了什麼,萬里秋驟然沉聲道:「丫頭,難道是你不成?」

秦傅君搖了搖頭,「我是在暗查張之辰,但我查的事,好像跟大業司並無任何瓜葛,何況大業司怎會知道我在暗查?」

萬里秋一字一句道:「暗查?你暗查他什麼?」

秦傅君咬了咬牙,「弟子懷疑這個張之辰就是那晚殺害夜靈兒和地靈的兇手。」

甘舉詫異道:「那晚的人應該是上玄境界的高手,否則不太可能在大舉圍追堵截中脫身,有那修為是沒資格參加朝陽大會的。」

萬里秋抬手示意他打住,盯著女弟子冷冷道:「你有證據嗎?」

「我…」秦傅君咬了咬唇,心虛道:「正在找…不過已經有了些眉目,事發時那個張之辰可能不在住的地方。」

萬里秋橫眉冷眼,「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可能?你是讓我拿『可能』二字去跟宗門交代,還是想讓我拿『可能』二字去跟大業司交代?」

秦傅君低了頭。

一旁的甘舉也顯露出了痛心疾首神色,「師妹,這事你為何不先向師父通個氣?」

秦傅君支支吾吾道:「師父也說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如何拿『可能』二字稟報師父?」

甘舉:「於是你就瞞著我們偷偷去查了?那次事發後不是已經告訴了你,大局為重,善後處理嗎?」

秦傅君立馬頂了一句,「師父和掌門也說了,發現線索可以暗查。」

甘舉伸手要,「線索呢?什麼樣的線索,拿出來呀,讓師父拿給宗門做交代去。」

這話還真難住了秦傅君,她的線索不好形容,就是直覺和感覺,但事已如此,此時總要給個交代,只能硬著頭皮道:「師兄,我還是當初的懷疑,我感覺那天死的門中弟子只是替死鬼,是兇手用的障眼法,若我的猜測沒錯,我是和兇手面對面交流過的,我感覺這個張之辰和兇手很像。」

甘舉:「正因為你們近距離見過,是不是同一個人,眼睛就能看出,怎麼還是憑感覺,你搞什麼?」

他也有點火大,宗門內部的事也就罷了,牽涉到大業司,事態是很容易失控的,一旦師父喪失了在宗門的地位,他們這些做弟子的也要跟著前途黯淡,這女人可以不要前途,可以憑張臉再做選擇,他們這些男人怎麼辦?

門派內部不像外界,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外界可以另找出路,門派弟子是能隨便換個門派還是能隨意脫離師門?搞不好就是一輩子靠邊站的。

另就是,師父對這個關門弟子明顯比較偏心,他多少也有些不滿。

秦傅君反駁,「兇手狡猾,用泥巴糊了臉,師兄又不是不知道。」

甘舉被她說出了怒火,「當時近距離與之接觸的不止你一個吧?伱把跟他見過面的人都找來,當場辨認,看看能不能認出他來,只要能指證了,這事也就簡單了。」

秦傅君:「師兄,我說了兇手用泥巴糊了臉,讓他們怎麼認?」

甘舉:「你在開玩笑嗎?你認不出,其他近距離見過的也認不出,憑什麼說他是兇手,這到哪說理去,就憑你的感覺?現在大業司要交代,宗門能拿你這套理去做交代嗎?」

「好了。」萬里秋抬手喝止一聲,制止了兩人再吵下去。

秦傅君亦氣惱,不跟他說了,轉向臉色陰晴不定的師父,「師父,我只是在暗查他是不是兇手,關大業司什麼事?就算是什麼龍光宗棄徒,也只是個普通參會者,怎麼會引來大業司的如此關注,我是不是越發有理由相信這個張之辰本就不簡單,也更有可能是兇手?」

萬里秋沉聲道:「你確定你只是暗查兇手沒做其它的事?」

秦傅君斬釘截鐵保證道:「弟子一直把持著分寸,並未做任何出格之事,若有半句虛言願受任何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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