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交代(2/2)
秦傅君斬釘截鐵保證道:「弟子一直把持著分寸,並未做任何出格之事,若有半句虛言願受任何責罰。」
萬里秋:「做了什麼,把過程說清楚。」
「就是借著查張之辰外號的機會拿捏了蕭長道和吳容貴……」
秦傅君噼里啪啦地把事發經過講了遍。
萬里秋聽後也覺得沒什麼,但還是不放心,「把那個蕭長道和吳容貴找來,我要知道他們有沒有狐假虎威、藉機妄為。」
秦傅君一怔,想想也是,當即領命,去找那兩個傢伙了。
萬里秋又對甘舉道:「也不知道大業司指的是不是這個事,你再去召集上下人手,再核實一下有沒有人針對張之辰做什麼。」
「是。」甘舉亦領命而去。
沒多久,蕭長道和吳容貴便被找來了,面對質問,兩人詳述了自己打探的經過,問什麼答什麼,不敢隱瞞……
臨近後半夜時,萬里秋才帶著秦傅君趕到了宗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徒弟乾的這事有關,只知梳理了一遍唯有此事了。
宗門大殿內,眾高層一直在等著,因不知事態的大小,都在等答案。
師徒二人一到,萬里秋把情況講了後,趙登紫便忍不住苦笑一聲,「應該就是這事了。」
幾位長老都不解地看著他,萬里秋問:「何以見得?」
趙登紫嘆道:「因為秦師妹利用暗查的那兩人撞到了向蘭萱的手上,那個叫柯燃的,確切的說,柯燃住的那一屋子的人都是大業司的人,好像就是為了去監視那個張之辰的,那兩個傢伙跑去找他們打探,怎麼瞞得過向蘭萱。」
此話一出,眾人皆錯愕,有長老遲疑道:「大業司的人,還有這安排,我們為何不知道?」
趙登紫搖頭:「這事是大業司直接找桓大長老安排的,大業司那邊不讓張揚,暫時也就沒告訴諸位。」
秦傅君忍不住問了句,「掌門,大業司監視那個張之辰做甚?」
趙登紫沒說自己派人深入龍光宗暗查的事,嘆道:「誰知道呢。萬長老,知道原因就行了,這事恐怕還要你帶秦師妹親自去向那位大行走澄清一下緣由,化解一下誤會。」
「好的,沒其它事的話,我們這就過去。」
萬里秋詢問了一下意見後,便帶著秦傅君離開了,直奔向蘭萱的落腳地。
兩人也沒在幽雅客院內呆太久,總之解釋清楚就出來了。
下山途中,秦傅君頗感委屈,「師父,就這樣作罷嗎?夜靈兒和地靈在流星殿效命多年,被歹人侵門踏戶謀害在家中,諸位長老卻一聲不吭,難道他們就這樣白死了嗎?公道何在?」
萬里秋嘴角緊繃了一陣,輕嘆一聲道:「丫頭,這天下哪有什麼絕對的公道,公道里有個『公』字,當所謂的公道影響到了大多人的利益,那就不是公道,明白嗎?」
話剛落,前方一條人影閃現,攔住了兩人的去路,是展雲器。
只見他行禮後說道:「萬長老,掌門請秦執事單獨過去一趟。」
師徒兩人頓感意外,面面相覷後,萬里秋對徒弟點了點頭,「我在山下等你。」
於是秦傅君跟了展雲器去。
到了宗門大殿外時,展雲器沒進去,伸手請了秦傅君一個人入內。
大殿內已是冷冷清清,搖曳的燈火下只有趙登紫一個人孤零零的身影,清瘦的輪廓,面對燈火思索著什麼。
「掌門。」秦傅君近前行禮。
趙登紫回頭,微微一笑,問:「向大行走什麼意思?」
秦傅君情緒低落道:「不就那個意思,說什麼以朝陽大會為重,總之沒事了,人家息怒了,過去了。」
趙登紫看她那樣子,又是淡淡一笑,「看得出來,萬師叔對你是抱有期許的,想把你培養成下一任的流星殿長老。」
秦傅君錯愕。
趙登紫卻又岔開了話題:「還懷疑那個張之辰是兇手?」
秦傅君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趙登紫:「有證據嗎?」
秦傅君慢慢低頭道:「還沒有證據,只是我的直覺。」
趙登紫淡然道:「那就繼續查吧。」
「……」秦傅君驚訝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如果一個門派的年輕人都沒了血性,那這個門派又能存在多久?」
「這,大業司那邊怎麼交代?向大行走會不會…」
趙登紫回頭盯向了跟前搖曳的燈火,「她代表不了整個大業司,我們雖然很敬畏大業司,但也由不得人家隨便拿捏,能成為天下第一靈植大派,且屹立千年至今,靠的不是唯唯諾諾,是要有點鋒芒的。
秦師妹,這麼大個門派,太軟弱是不行的,要綿里藏針,那樣別人才不敢隨意拿捏。
有人跑到我昆靈山殺人了,我昆靈山還不能查了,這算什麼道理?
我的態度是一貫的,大局為重,但可以暗查。向蘭萱既然發話了,咱們也不好駁她的面子,畢竟她如果要為難我們的話,確實會讓昆靈山難受,所以還是暗查比較合適。
我也不是非要你去查,而是想告訴你,你若果想去查,那就去查。但你要明白後果,要把握分寸,不要惹出事來,否則你是要承擔後果的。
不過我可以向你托個底,不管是誰,只要是為宗門辦事,只要是情理之內的過失,不管是誰來追責,其它的我不敢保證,但我保證絕不會將他交出去,起碼會保他一條性命。你懂我的意思嗎?」
秦傅君眼睛已經放光了,連連點頭,「我明白了。」
趙登紫又回頭看著她微笑道:「出了這個門,我什麼都沒說過。去吧,別讓你師父久等。」
「是。」
秦傅君很興奮,恭敬行禮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