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兩千萬億次的救贖(1/2)
【內容還需要刪改,請各位等十分鐘左右再看,請一定等十分鐘左右再看,劇情的完整度是不一樣的。】
從小,就對一種無聲的表達藝術而感到痴迷。
每個人對於喜歡的事物,定義從來不同。
有人喜歡體育。
有人喜歡音樂。
有人喜歡手工製作。
大概在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我通過觀察班上的學生,察覺到了這一現象。
我發現他們的愛好不盡相同,即便是同為運動定義的籃球與足球,喜歡籃球的人未必喜歡足球,反之亦然,也有二者都喜歡的。
當然,這些並非關鍵。
只是每每思考到這,我都會十分疑惑。
興趣也好,愛好也罷。
「不應該是統一的格式嗎?」
「為什麼不同的人,會對感興趣的事情有那麼多的分歧?」
一次班會上,當被老師點名起來詢問『唐輕舞同學,你所感興趣的愛好是什麼呢?』的時候。
我是這樣回答的。
然後。
聽見了全班同學的笑聲。
為什麼要笑成這樣……
是因為我的回答中有什麼非笑不可的事情嗎?
那時,年僅七歲的我,沒辦法想清楚這些。
「唐輕舞同學為什麼會這樣想呢?」老師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她的臉上帶著幾分恬靜的笑容,目光柔和的看著我。
不同於學生們的嘲笑,她的笑容令我感到安心。
緊張攥著碎花裙邊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鬆開了些。
「因為……爸爸之前說過,不可以有自己的愛好……一切都要聽他的安排……什麼事情,都要聽。」
「所以……」我咬了咬嘴唇,但因耳邊不斷的嘲笑聲,還是低下了頭,閉著眼睛大聲說:「所以我以為,所有同學的喜好,應該都是由爸爸安排的!」
我說完後,班上的鬨笑聲愈大。
但不同於他們的開心,我看見了,講台上老師那雙逐漸變得有些生氣的目光。
她重新將輕盈的笑容掛回嘴角,拍了拍手:「好了好了,請大家安靜,在其他同學說話的時候發出笑聲,是不禮貌的行為哦!」
當天放學後,老師把我留了下來,並且請了家長,在打給母親的電話中,她點名要求爸爸抽空來接女兒回家。
請家長是每個孩子在童年時期都十分懼怕的事情,這代表著在學校里的表現並不是那麼令人滿意,或者惹了麻煩。
回去後或許還要面對家長的冷臉。
但這次不同,老師在爸爸趕來之前,一直都很溫柔的拉著我的手,用好聽的嗓音與我說話。
她那寬慰而明亮的眸子,讓我逐漸安心。
原來,留校並不是我做錯什麼事情。
「輕舞的愛好呢?」
「什麼……?」
「就是最喜歡做什麼,長大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她溫柔的替我整理好額前的髮絲,對我悄悄眨了眨眼:「剛才在課堂上沒有說吧?」
我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帶著眼鏡的男人居高臨下,用命令般的目光看著我:「要聽話。」
「可以跟老師說哦,老師幫你保守這個小秘密好不好?」她對我悄悄眨了眨眼,笑容溫暖。
「會……保守嗎?」
「一定會的。」
「最想成為的人,是跳舞很厲害,很好看的人……」我咬著嘴唇,斷斷續續的說。
「很棒的夢想啊,輕舞。」她想伸手揉揉我的頭,但懸停在半空中的時候。
門口傳來了熟悉的皮鞋邁步聲。
我側目望去。
永遠整齊得體的西服,一絲不苟的髮型,與臉上冷漠的神情相映。
父親擰開門把手,沒有敲門便直接走進來。
走到我的面前,亦沒有落座。
就只是站著,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又看著老師。
「輕舞先出去一下好不好,老師跟爸爸交談一下最近輕舞在學校里的情況哦~」老師嗓音柔和,又朝我眨眨眼。
出門後,趴在門口偷看。
但因為擔心被發現,所以很緊張,不敢多看,聽到的內容也是斷斷續續的。
「……唐爸爸,孩子還小,正是認知這個世界最關鍵的年齡段……您這種強勢的手段不適合教育孩子,您應該更柔和一些……」
爸爸也開口了,但聲音很小,帶著幾分冷冽,我幾乎沒聽清他說什麼。
只是。
第二天。
我們班換了個新老師。
新老師說,原先的班主任被調職到了另外的一所學校。
新老師說,唐輕舞小朋友,其他小朋友都已經翻開課本了,我們準備開始上課,請不要發呆。
在鄉下避暑的時候,是盛夏。
暑假。
爸爸的工作很忙,無瑕顧及我。
所以被媽媽帶著來到了姥爺所居住的鄉下。
鄉下的野貓野狗很多,不過那時候我並無戒備之心。
直到一次在田間,感受著拂面而來的微風,看著面前大片青澀的麥浪,與遠處的蟲鳴。
忍不住想隨風而舞。
在爸爸看不見的地方,也就不會受到苛責。
但只跳一半,一隻不知從何處竄出的黑貓沖了過來。
撲上來在我小腿上咬了一口,然後竄進了麥浪中消失不見。
以前接觸過的貓貓狗狗都很溫順,第一次被這麼暴躁的黑貓嚇到。
小腿傳出的隱隱疼痛感,讓我忍不住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大哭出來。
所以,我討厭黑貓。
連帶著貓一起討厭。
連帶著小動物,一起討厭。
……
媽媽說,以前的爸爸不是這樣的。
他很愛笑,也很喜歡逗媽媽開心。
媽媽每天都生活在幸福之中,所以甘願在很年輕的時候就嫁給了他。
媽媽說,剛嫁給爸爸那時候,其實家裡並不算有錢,爸爸花錢也很大手大腳,從不精打細算。
當時生下我的時候,爸爸全身上下一共都只有500塊錢,可媽媽住院需要花錢,他只能硬著頭皮去找爺爺借。
媽媽說,爸爸跟爺爺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尤其是在我記憶中未曾謀面的奶奶去世後,他與爺爺的關係更僵了,臉上也少有笑容。
後來爺爺也去世了,爸爸開始變得忙碌起來,忙著工作。
「小輕舞,不要怪爸爸,他對你這麼苛責是有原因的。」夜晚,搬著搖椅在院子外乘涼的時候,媽媽一邊用扇子幫我扇風,一邊耐心解釋著。
「什麼原因?」
媽媽輕輕擺動著扇子,手腕上拴著小鈴鐺的銀環叮鈴作響:「等以後小輕舞長大了,就會知道了。」
我有些懵懂的抬頭,看著天邊。
十年前的鄉下,還能看見很多星星。
它們掛在夜空中不知疲倦的閃爍著。
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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