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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琴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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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琴酒,我正執行任務呢,所以你找別人吧。」卡爾瓦多斯掛斷了電話。

嗒,一杯雞尾酒擺在了桌上,酒保擦了擦調酒杯。

「琴酒先生,我的父親常給我講一個故事,狐狸在牆洞後發現了一窩雞,因太胖,鑽不進去,於是餓了三天才終於進去,飽餐後,它卻又出不來了,只能再餓三天才鑽出來。」

酒保笑了笑,「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

「呵,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讓自己成為一隻體型適中的狐狸。」

琴酒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起身離開了新丁酒吧。

酒保收起酒杯,嘆了口氣。

……

琴酒打開停在路邊的保時捷356A的車門,孤身一人坐進了駕駛座,抽出點菸器點了一支煙叼在嘴中。

他把腦袋靠在靠背上,眼瞼微闔。

平時總是咧著嘴坐在駕駛座的伏特加不見了蹤影。

別誤會,不是被開除了。

伏特加只是發動了不少組織里的關係,向朗姆請了半個月的假期,和自己在東大念書時關係不錯的教授一起去加拿大旅遊了。

而在伏特加離去後,組織那邊新給了他幾個任務。

琴酒雖然是東京成員的負責人,但卻是沒有自由行動權的,需要一個或更多的成員一起行動,才能執行部分比較敏感的任務。

現在龍舌蘭在忙著監督板倉開發組織需要的軟體,還有家務事要處理。

而科恩有一次走在路上的時候被幾個小混混找茬了,基安蒂幫他出了一口氣,因此需要避避風頭。

卡爾瓦多斯聲稱自己正在執行科恩、基安蒂和他自己的三人份任務,忙的騰不出手。

而格拉巴更不用說,正在處理四井財團的事物,恐怕比他還要缺時間。

至于貝爾摩德,因為只需要偽裝成四井重人的女友,偶爾露露面,應該挺閒,但他不想和貝爾摩德一起做任務。

也許...他真的該像酒保建議的那樣,適當放鬆一下自己?

勞逸結合?這聽起來真的是一個距離他很遙遠很遙遠的詞。

不過亞力倒是經常這麼說,但卻從來沒這麼做過。

剛被亞力接走,還沒有送到組織的訓練基地時,他只有在晚飯時間,才能匆匆見上一面。

琴酒看了眼後視鏡中的自己。

他的眼神逐漸渙散。

……

「喂,黑澤。」一個金髮的男孩趴在了陽台上,「你為什麼從來都不願意剪頭啊?裝妖怪嗎?」

在男孩的認知中,哪怕女孩都只能是短髮,留著長發的人,似乎只有隔著鐵欄,才偶爾見到幾個。

男孩的頭髮很短,貼著頭皮,能判斷出是金髮,只因為光線照在他的頭上,閃的金燦燦的。

長發的男孩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羅爾斯著作的《正義論》。

「喂!」金髮男孩明顯被長發男孩那無視的態度激怒,「你怎麼不理人?」

「你在和我說話?」長發男孩抬起了頭,但手依舊緊緊地抓著書本。

好像在防止別人趁他被吸引注意力後給搶走。

「不是你是誰?這裡又沒有別人。」金髮男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不是傻的吧?」

長發男孩重新低下了頭,好像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書本上。

但微微弓起的背部表明他依舊保持警惕。

「估計你確實是傻的。」金髮男孩撇了撇嘴,「每次理髮日,你都不聽話,然後挨打,挨餓。」

「我有權利拒絕,書上是這麼說的。」長發的男孩冷聲道。

他的態度很堅決,很強硬,不像是個孩子。

金髮男孩嘲笑道;「阿姨都說了,書上講的東西都是假的,假的!」

說著他伸出去搶那本書。

「滾。」長發男孩猛地站起,把他推到了牆上。

金髮男孩吃痛鬆手,委屈的癟了癟嘴強忍著不哭,「以後你餓肚子的時候,我再也不偷偷給你帶吃的了。」

長發男孩皺起眉頭,眯起雙眼,細細的打量著金髮男孩,似乎是想要記起他是誰。

然後他坐回剛好能照到陽光的椅子上,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書,翻開了先前的那一頁。

「允許別人拿著刀比量自己的腦袋,這很愚蠢,你總有一天會死於大意的。」

長發男孩將髮絲攏回耳後,不著痕跡的摸了摸耳後的疤痕。

那是理頭阿姨用理髮剪割的,理由是不喜歡他。

……

嘟嘟嘟,摩托車的發動機聲將琴酒從短暫的夢境中喚醒。

他抬手,用手背蓋住額頭。

「呵,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來著?」

他已經記不清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遠到好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一樣。

他只記得在那之後過了一段或許很長又或許短暫的日子,院長要求所有孩子聚在一起,排成兩列,男孩一列,女孩一列。

每個人保持著絕對相等的距離,一動都不許動,好像關在無形的牢房,被無形的鐵索束縛住。

那時的他知道,又有人要離開這所孤兒院了。

不過那和他沒什麼關係,反正他也記不住那裡的人。

少了誰,又會怎麼樣呢?

但那次,被挑中的,是打上了不服從,品行不好,總是打架鬥毆,嚴重叛逆的他。

梳著整齊白髮的老人臉上沒有多麼滄桑,有著要麼死板要麼誇張的表情。

當聽到工作人員震驚的表示這個孩子有著嚴重的問題,不適合收做他這種大人物的養子時。

那個老人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浮誇笑容。

「你在教我做事?」

之後,他就住進了一棟很大的房子,不再會飢餓,每天都可以學習,沒有規定的必須做什麼的時間。

老人告訴他,自由是強大的關聯詞,越強大,越自由,只要他足夠強大,那他就是自由的。

他的未來,取決於他可以變得多麼強大。

「呵。」琴酒拿起放在一邊的半高禮帽扣在頭上。

人生有時就是這麼奇妙,沒人能知道明天是什麼樣子的。

他已經變成了強大的人嗎?他已經足夠自由了嗎?

距離亞力葬禮那天已經過了很久了,他得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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