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落幕(1/2)
隔天一大早。
馬家的宅子外面已經候著幾輛馬車。
「親家,你們這一走,小女的婚事……」
陳員外哭喪著臉看向馬奇。
本來兩家說好了,就差一道黃道吉日就能完婚,可現在馬家卻是要遷往無錫,這事情鬧得,讓陳家臉上都掛不住了。
馬奇雖然是個渾人,可辦事還是有講究的,聞言拉著陳員外的手道:
「親家放心,馬某自是不會食言,只是帝下聖諭馬某不敢不從,待我們到了無錫安定下來,自是會派人迎娶陳小姐。」
說完還拿出一份早早就寫好的文書,交給陳員外。
文書里不僅保證兩家的關係,還寫明了無論何時馬家決然不會辜負陳家。
見狀陳員外雖然很不情願,但也知道這件事是攔不住了,只能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還不忘拿出早早準備好的三萬兩銀票,來當作給馬奇送行。
徐童站在一旁,從道具冊里拿出一件小巧的錦囊交給陳員外。
「此去一路遙遠,此物贈與小姐,願小姐太平安康。」
徐童送的這個錦囊里,放著一個小小的符咒。
這個符咒是之前在連山寺時,福安寧給他們一行人一人一張護身符。
可以驅逐邪祟,這東西對自己毫無用途,就被徐童順水推舟轉贈給那位陳家小姐。
說起來若不是陳員外的鼎力支持,自己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地令命眼奇門突破桎梏。
所以不管怎麼說,自己都要好好謝謝這位陳員外。
除了這張護身符之外,他還給陳員外了一份五胭靈脂膏。
嗯……其實是最近吉祥有點拉肚子。
不過東西是好東西,刀劍內傷都可以快速恢復,關鍵時刻也是一件保命的東西。
隨後一家人坐上了馬車,在陳員外的注視下,車子行出京城大門去。
「爹,你們先去無錫,我打算出去走走看。」
馬車上,徐童向馬奇說道。
馬奇自然是不樂意,他還有一肚子事情沒來及好好問問這小子呢。
「爹,不久前我偶遇仙長,仙長說我骨骼驚奇,正是百年一見修道奇才,我也答應了人家,了卻京城之事後,就隨仙長前去修行一段時間,再說我都這麼大了,您也該讓我出去闖蕩一翻,見見世面不是。」
「不行,你小子惹是生非,出去闖了禍怎麼辦。」
馬奇搖搖頭,果斷拒絕徐童,說什麼也要把這小子帶在身邊。
徐童只能耐心勸道:「可我現在的本事,您也都看見了,稍不留神我就要走了,只是不告而別,非人子所為,到時候傷的還是娘親的心。」
這話馬奇不能否認,自家兒子這一身功夫,不輸自己當年,就沖這混帳小子那副任性的脾氣,不告而別的事情可不是辦不出來,自己也沒辦法把他綁在自己身上。
「放心,我就是出去走走看看,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躲在家裡苟且偷生,這件事您來給我娘說,我娘心裡還是能接受的,等你們在無錫安定好了,我再去找你們。」
徐童一通好說歹說,總算是讓馬奇免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只是馬奇突然一把抓住徐童的手腕,兩眼凝視在徐童的身上:「兒,爹就問你一件事。」
馬奇突然這樣嚴肅起來,讓徐童本能地就想要捂住頭,這可能是馬鴻文骨子裡對馬奇的恐懼產生的心理反應。
看到這個小動作,馬奇反而一笑,竟然又放開了徐童的手腕:「算了,不問了,走吧,趕緊滾蛋,記得最晚兩年就要回家,我和你娘就在家裡等著你。」
徐童一怔,隱約地看到了馬奇眼角的淚光,心裡瞬間就有點不大是滋味了:「爹,保重!」
說了聲保重,徐童一個健步就跳下了馬車,高卓就坐在後面的車子上,見徐童下車了,也跟這樣一起跳下來。
車隊緩緩駛向了王莊,徐童不禁嘆了口氣,從道具冊里拿出一面鏡子,指著鏡子中的馬鴻文道:「你啊,真讓人羨慕,除了不干人事,其他方面老子都沒你強。」
「頭,咱們這就準備回了?」
高卓心裡還念叨著早點回家,好好研究研究怎麼把尋龍道人的肉身弄死呢。
「你先回去吧,我還差點事。」
徐童示意高卓可以先回去,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自己這邊的事情已經全部結束了。
但還有一條小尾巴留在這裡。
唱戲要有始有終,留下一撮尾巴,以後想起來心裡膈應。
「那我再等等,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功夫,萬一你有需要我還能搭把手不是。」
高卓一聽,表示可以留下來。
「不,這種事吧,還是人少一點比較好。」
徐童笑著拍了拍高卓肩膀;「反正你現在回去,和咱們一起回去,現實里的時間上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高卓一想也是,那就不再客套了:「行,我先回去了。」
說完高卓往後退開一步,心裡默念一聲回歸,身影逐漸消失在了徐童的視線里。
看著高卓離開,徐童拿出傑克面具往臉上一戴,變換了一個容貌後,就轉身直奔向渡口的方向去。
碼頭這個地方,最是能體現出一個城市繁華的地方,熱鬧的街道口上擠滿了小吃商販。
可以看到一些工人正扛著貨物來來往往地往船上搬運東西。
徐童早早就來到碼頭等著。
隨意坐在一處小攤前,也不點吃喝,只是隨手把銀子往桌上一丟,商販老闆自然就熱情招待起來。
就這麼一錠碎銀,足夠他今年過上一個肥年了。
坐下之後,徐童一抖手掌,兩個紙人悄然出現在他身旁,並且迅速隨著人群離去。
隨後便激活命眼奇門,認真嘗試推算起來,看看這條小尾巴什麼時候上門。
同時心裡又在盤算著,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方式來結束,馬鴻文罪惡的一生。
這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幾個商人的聊天聲。
「聽說,南方又要鬧騰了。」
後面桌上幾個商人坐在一起喝著一碗熱騰騰的羊湯暖和一下身子,同時又愁眉苦臉地說起南方的一些事情。
什麼最新鬧起來的改革派,據說還是新學那一伙人搞得。
還有上海那些地方,又搞什麼男女平權運動,反正烏煙瘴氣。
徐童坐在前面反而是聽得津津有味,他知道這些在眼下所不被看好的舉動,或許在未來也能掀起一股時代的浪潮。
「哎,聽說了麼,據說大刀王五死了。」
這時候一條消息,令徐童愣住了。
幾個商人聞言也是一陣嘆息,據說是為了保護新學派的幾個學子,最後被包圍了擊殺了,可憐的是人頭都被掛在城牆上,好像是夜裡有一位高手看不過,才悄悄取回了王五的人頭。
「可惜了,從此天下又少了一位英雄豪俠,可惜,可敬。」
「我們這一杯,不妨就敬這位大俠一杯吧,願大俠在天之靈能保我中華。」
幾個商人說罷,將手中酒杯高舉過頭頂,默默灑在地上。
酒過三巡,幾人準備起身離開,老闆走過來道:「有人剛才把帳已經結了。」
「哦……」
幾個商人們面面相視,有人問道:「是誰?」
「不認得啊,人家結了帳就匆匆離開了。」
老闆回憶著方才那個怪人,隨手又丟下一錠銀子,說是給他們結了帳,還不等自己找錢呢,就匆匆消失在人群。
「定然也是一位好漢,聽到咱們的話,才幫咱們結了帳吧。」
「可惜,若是能結交一番也不錯。」
幾人見狀說道,然而徐童卻是沒機會和他們結交了,他匆匆而去,是因為他已經找到了那條小尾巴的身影……
「嘩啦!!」
沽水的河岸旁,一個人悄悄從水面探出頭,左右一瞧沒有人,就立即沿著蘆葦叢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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