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圈養(2/2)
天上院宮像是瘋了一樣,攻擊已經不能是狂風暴雨來形容了,根本就是完全不計後果,也不在乎消耗!
十方看著他逐漸碎裂的神魂,甚至懷疑他下一秒就會力竭而死。
但他就是不死!
十方覆手壓下,掌中佛國橫亘天地,天崩地裂,將天上院宮完全鎮壓。
但一道銳利劍意直接刺破蒼穹,劃開巽戶裂,陰氣上騰空,翻天倒岳,海沸山摧,硬生生在十方的手掌中央開了個洞,將所有的鎮壓與封印一劍破開。
這樣做的代價就是,他神魂上的裂痕再度擴大了一些。
現在,他和十方的力量,是完全顛倒過來了的。
十方占據了【精神投影】八成以上的力量,而天上院宮只有兩成。
再加之十方以逸待勞,天上院宮卻是接連苦戰,怎麼看戰局都已經註定了。
但是……
就和十方的堅韌程度一樣。
天上院宮的傷勢越來越重,但他卻一點乏力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神魂碎裂,像是被敲碎的雞蛋殼一樣,甚至連外部都已經脫落了。
凡人的神魂哪怕是有一點裂痕都會瞬間魂飛魄散,痛苦難當,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痛似的,神魂都從中間碎成了無數片,卻硬生生就是粘合在一起,怎麼都不死。
他不僅遭受了無數次打擊而沒有崩潰,甚至於還有餘力使用靈魂的威壓來壓制其他人,雖然瀕死,但卻沒有半點落魄之像,反而盡顯霸道威儀。
只不過,這霸道威儀之間,卻有著無法掩蓋的瘋狂與歇斯底里。
又是一劍!
南旋火府,北轉河魁!
砯崖轉石萬壑雷,橫絕嘶風白練威。
劍花秋蓮光出鞘,太白入月敵必摧!
從南至北的一劍,將十方的所有防禦布置全部摧毀,七寶葉落,殺氣晝赤,枯骨夜哭,斫戟碎甲,無人可當。
但,縱然有此等威勢,任何一個有常識的人都能看得出,現在的天上院宮,不過是色厲內荏,強弩之末。
然而……仍然讓十方心驚肉跳,身寒心寒。
他怎麼還不死?
這種傷勢,怎麼能不死的?
憑什麼不死啊?
這難道是個唯心主義的世界嗎?意志力可以決定一切?
十方驚疑不定,但手裡也沒停下,這次……占絕對優勢的可是他。
他跏趺而坐,但不是尋常的跏趺坐,而是先將右腳掌置於左大腿上,後再將左腳掌置於右大腿上,也就是反方向。
這個坐法,名為「降魔坐」。
十方坐下,念誦經文:「有起世經,敘活大地獄,生者有者出者住者,手指自然皆有鐵爪,長而纖利,悉若鋒鋩,彼諸眾生,既相見已,心意濁亂,心濁亂故,各以鐵爪,自傷其身。」
但十方卻沒有停下。
「自擘身擘已復擘,乃至大擘,裂已復裂,乃至大裂,割已復割,乃至大割,諸比丘,彼諸眾生,自割裂已,作如是知。」
話音剛落,天上院宮的身軀猛地長出無數鐵鉤,他的神魂在鐵鉤下愈發顯得脆弱,這些鐵鉤不斷的自我傷害,將他原本就殘破不堪的神魂抓撓的更加稀碎。
天上院宮根本就沒有管這些傷勢,而是再度一劍刺出。
劍成劍花。
花發蓮葉暗,秋月墜江波。
十方身周的金蓮紛紛凋謝,佛陀金身變得光禿禿的。
又有一輪新月,在劍尖綻開,墜入十方的金身,在其中撕開一個大豁口,無數金色符文逸散而出,但很快又重新彌合。
十方硬受一擊,金山黯淡,可是口中真言卻不停歇:
「受此苦已,爾當再入鐵磑地獄,取來大石,從上壓之,壓已復壓,因更研之,研已復研,遂成碎末,成碎末已,又更重末,末已復末,轉成細末,取其細末,又更研之,研已復研,於是乃成末中之末,最微細末。」
天上院宮身軀之中,鐵爪與無形重壓相和,開始如同磨盤一樣碾壓絞殺天上院宮!
他的神魂像是被尖刀剮蹭的玻璃一樣,發出了刺耳的銳鳴。
天上院宮沒有言語,只是再出一劍。
任你萬法,我自一劍。
只是,這一劍里卻帶上了些許思維波動。
「為什麼,你們這些禿驢非得和我過不去?」天上院宮疑惑的思緒傳來。
交戰仍在繼續,但還是主動上來交流了。
「為什麼,天上院家又非得和那些普通人過不去?」十方維持著「磨盤」,昔日,天上院宮用水磨工夫來磨他。
現在風水輪流轉,處於磨盤裡的,是天上院宮了。
「他們是我圈養的家畜,是我的羊群,是我的狗,我養了他們一萬年!你們人類難道養的羊群不殺嗎?你怎麼不去管一神教?!他們的地上神國,圈養了整個歐洲一千年!你怎麼不去阻止他們!?」天上院宮的思緒里都能感受到咬牙切齒。
「如果地上神國建立的時候,我在那邊,你就不會問這個問題了。」十方回答道。
聞言,天上院宮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下一刻,劍光如極光,直接崩碎了十方的金身!
攻守瞬間逆轉。
十方瞪大眼睛!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還這麼強?!
他不是半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