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唯畫皮難防也(1/2)
自信的柳西樓怒。是差了冷清嬋少許,但也不能這樣呀。
然後就看到紅衣女子伸手在自己臉上抹了一下。
雪白細膩的一張臉被拿在手中,鮮艷的紅裙,滿臉鮮血,女子走向冷清嬋。
柳西樓手中茶杯落地碎裂,茶水血一樣流淌了出去。
兩手頓在空中,柳西樓委頓向花梨木椅子時口中發出竭嘶底里的尖叫,然後是冷清嬋。
紅衣女子笑著走向冷清嬋,柳西樓看見的卻是女子嘴角肌肉抽動,血水一滴滴流淌的畫面。
身體痙攣,想要奔跑出去,但雙腿軟綿綿的沒有任何著力感。
山風呼嘯。
有人影出現在幽宅西南的林野當中。
兩名灰衣繡衛,一名白衣術士面色凝重。
追尋著飛轎而來,自眼前這片山林穿行時兜兜轉轉又返回來了。
灰衣繡衛環首刀在手,看著白衣。
「鬼打牆」
白衣術士拿出一張黃符,念念有詞,有金色光芒流轉,黃符輕飄飄飛向空中,然後被什麼力量牽引著般飄移了出去。
「跟著符籙走」,術士開口。
亮著燈火的房間內走向冷清嬋的紅衣女子腳步停了下來。
伸手一抹,眉目如畫的女子面目覆蓋了原本鮮血淋漓的五官,卻不是之前的模樣。
跨步,紅衣女子出屋,看向山野方向。
拿起掛在廊柱的一盞紅燈籠,女子款款而行,掛在房檐下的一排燈籠隨了上去。
柳西樓踉蹌起身,「走呀」
拉著冷清嬋手。
冷清嬋失魂般不為所動,柳西樓跺腳,放手奔了出去。
到門口的時候猛然止步,一步一步退了回來。
院內站著丫鬟扮相的女子,黑色長髮攏到後腦挽了髮髻,五官就像蒙了補丁的麻布,左手枯骨而無血肉。
「你去哪裡呀!夫人是要將你的皮給我,你看看我,皮膚粗糙,四處漏風,都不敢見人,你走了,我怎辦?」
丫鬟一步步前行,柳西樓一步步後退,腳踩著地面的血茶,人栽倒了下去。
丫鬟心疼:「慢點個你,擦破皮就破相了」
迷迷糊糊,殘存的一點意念支撐著柳西樓掏出一隻絲帕。
灰衣,白衣穿過山林,地勢向下,引路的破障符飛在離地面一丈的空中,三人腳步停了下來。
一名紅衣女子挑著燈籠站在小道上。
羊腸小道,左右林木稀疏,無高枝可憑,無數的燈籠浮在漠漠晚風中。
欽天監術士兩手籠在長袖,左右手指捏著黃符,兩名灰衣繡衛左右靠向術士。
「厲鬼,很棘手」,術士低聲開口。
「可戰否!」
「不能」
打著燈籠的紅衣女子一臉不耐煩。
「喂,快點,我可是約了人的!」
兩名灰衣繡衛面無表情,一左一右分開形成品字形攻擊陣。
術士捏劍訣,兩道流光帶著符籙破空向紅衣女子,左右灰衣繡衛同時出刀,刀光唰的一聲蔓延開來。
下一刻,三人同時後掠自不同方向撤出。
山林的另外一側,四名大漢和管家腳不占地,人轎貼地飛行。
轎子中閉幕養神,反覆回憶了《一字劍法》的寧長安睜開眼睛感嘆一聲。
「不愧是大戶人家的轎夫,走的這樣平穩,沒有絲毫的顛簸感」
然而寧長安似乎聽到連綿不絕的碰撞聲及其短暫而痛苦的聲音。
「什麼聲音!」
「是府邸護院在練武,家大業大,防患未然」,轎外的管事說道。
寧長安極度認可管事的這句話。
風起於青萍之末,防患未然,自己不就是這樣的。
有護院練武的聲音,說明即將抵達。
衝著五兩銀錠的高價,寧長安整理衣衫,調整狀態。
這是大客戶,需要留下良好印象,必要之時還要維持關係。
右手輕微挑起車簾,寧長安看到視線左側隨風飄動的大紅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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