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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投河的女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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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平認真道:「我會將她送去府衙,你們若有異議,可去府衙報官。」

幾名惡奴一聽,笑得前仰後合。

船老大變色,他是不大清楚齊平等人身份的,只知道在京都里應該有些背景,可這裡不是京都啊……

「公子……」

附近,一些靠近的人聽到,亦是驚訝,旋即搖頭,心說果然是年輕氣盛,見那女子可憐,亦或心生愛慕?

替她出頭?

呵,可也不看看對面是誰。

即便你有些背景,家中有權勢,可還能大過國公?更何況,還是在越州……

「強龍不壓地頭蛇,況且,還不是地頭蛇,是地頭龍。得罪了吳家,幾個小伙子完了。」有人搖頭,不再多看。

幾名惡奴笑罷,眼神也愣了下來,為首一人毫無徵兆,突然掄起棍棒,朝齊平面門砸去,臉色兇惡:

「見你娘的官!」

「啊!」

花娘驚呼,不敢去看。

這一棍,明顯是奔著人命去的。

船老大等人亦是心膽巨震,旋即,卻發現餘慶等人,竟是一動不動,絲毫沒有半點驚慌。

反而是一副看戲的姿態。

「砰!」

下一秒,船老大隻見一道人影爆射出去,人在半空,骨斷筋折,口噴鮮血,大聲慘叫,卻是那為首的惡奴。

你一條木棍不知怎的落在齊平手中,他神情淡漠,忽而邁步,在其餘家丁驚恐的目光中,輕飄飄,一棍棍點出。

每點中一人,後者便吐血倒飛,跌落回岸上。

眨眼間,幾名家丁幾乎全廢,哀嚎聲連成一片。

只剩下最後一個,臉色煞白,雙股戰戰,呆立原地,眉心上方半寸,懸著一條長棍。

「留你一命,滾回去送信,想要報復,就來府衙找我。」齊平眼神淡漠地說。

「噹啷!」

那家丁手中棍棒跌落,撲通跪地,連聲稱是,旋即連滾帶爬,朝遠處飛奔。

等跑遠了,扭頭恨恨地看了齊平一眼,回府上報信去了。

等人走了,碼頭譁然,船老大心說苦也,暗暗決定,等下便返航,先離開這是非之地。

「恩公……」花娘驚呆了,跪在甲板上,仰頭痴痴地望。

這時候,遠處幾名胥吏趕來,看看地上被廢的家丁們,又警惕地看向齊平等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們別走!」終於,一名胥吏大著膽子喊。

生怕幾人逃了,不好給國公府交代。

齊平邁步上岸,冷冷掃了他一眼,說道:「帶路。」

「去哪?」

「越州府衙!」

……

……

一群人離開,碼頭上的發生的事開始四下傳開。

洪嬌嬌將花娘帶上,一行人在岸上雇了馬車,進了越州城。

進城後,方見繁華。

城中商鋪林立,白牆黑瓦鱗次櫛比,酒旗飄揚,熱鬧非凡。

更因地處南方,雖眼下已是深秋,氣溫稍低,卻也還是如夏季一般,楊柳翠綠,花草遍地,令人心中不快很快淡去。

府衙坐落在城中偏北,一行人抵達時,太陽已然落山,門楣上寫著府衙大字的燈籠亮起。

好在衙門還未關閉。

通報後,眾人在衙門口等了不一會,便見朱紅大門內,一群官員蜂擁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面白、發福的文官,頭戴硃砂,穿圓領衫,束腰帶,官袍胸口繡著的是「雲雁」,代表品秩四品。

正是城中知府,姓張。

甫一出門,目光便落在為首的餘慶與齊平身上,眼神一動,笑道:

「本官張允,見過余千戶,齊講讀。」

他選的稱呼也很講究,從屬關係上,餘慶最高,按照規矩要放在前頭。

但齊平名氣太大,且身份特殊,故而,喚作「百戶」就多少不大合適,倒是東宮講讀一職,雖品級不高,但說出去好聽。

餘慶拱手:「下官見過知府大人。」

千戶乃是正五品,更何況,知府乃地方大員,餘慶還是很客氣的,當然……也只是「客氣」而已。

齊平笑道:「張知府認得我們?」

張允笑道:

「越州城雖遠離京都,但兩地消息還是靈通的,雖未謀面,但二位的名字,本官也如雷貫耳,尤其齊講讀在問道大會上,力挫南方諸國,擊敗禪宗,更是揚我國威,本官只可惜未能目睹,卻不想,今日卻見到了真人。」

「是啊是啊。」

「齊講讀少年英傑啊。」

其餘官員也紛紛吹捧。

顯然,這幫官員對齊平的背景還是很了解的,知道其深受皇帝賞識,更身兼道門、書院弟子,腳踏兩條船而不翻……

眼下雖官職不高,但日後不可限量。

自然不敢怠慢。

齊平笑呵呵聽著,隨意商業互吹了兩句。

而這時候,跟在隊伍後頭的碼頭胥吏,已經嚇的面如土色。

他雖能猜出這群人恐怕是有些背景的,卻也沒料到,竟與知府大人平等相交……不,甚至是被舔的角色。

而在聽到「問道大會」後,才陡然醒悟,終於猜到了這悍然出手的年輕人的身份。

不禁愈發恐懼,汗如雨下。

「各位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快請進衙門休息下,可有了下榻之地?」

寒暄後,張知府盛情邀請,旋即,才注意到了那名胥吏,以及隊伍中,一名女子:

「這是……」

齊平笑容淡了幾分,望向那胥吏:「你說吧。」

後者「噗通」跪地,先是叩頭,旋即一五一十,將碼頭經過說了一遍,聽得府衙一群文官皺眉,心中暗罵。

「竟有此事,」張知府沉下臉來,望向齊平,又換了一張歉疚模樣:

「本官馭下不嚴,讓各位見笑了。」

齊平笑了笑:

「知府大人不必自責,離京時,便聽聞吳越之名,今日也算見識了。只希望大人秉公辦理,莫要讓幾個惡奴,玷污了越國公的名聲。」

「那是自然,自然。」一群官員僵笑,假裝沒聽出話中諷刺。

一行人當即朝後衙走,洪嬌嬌等人帶著花娘離開,去偏廳休息,齊平和餘慶則入了內堂。

眾人落座,衙役看茶,張知府才問出心頭疑惑:

「不知兩位此來越州,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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