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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登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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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得許多人圍觀。

「這是什麼?」車廂內,臉蛋素白,頭髮綰起的青兒扒著車窗,好奇地問。

范貳解釋說:

「哦,這個啊,是齊平安排的,今天所有商鋪會『同步轉播』棋局,畢竟能去現場的,只有那麼一小撮人,大部分百姓想看而不得,就可以聚集在咱們的鋪子,還專門請了人講解。」

雲老先生驚訝道:「這不賺錢吧。」

范貳說:「不賺,但齊平說,這是品牌建設,長遠看大有好處。」

雲老捋著鬍鬚,讚嘆道:「他若去經商,恐怕也能成帝國第一商人。」

范貳嘿嘿笑道:「那肯定的。」

一行車馬繼續前行,很快,抵達目的地,問道會所在廣場,搭建了一個台子,名為「鹿台」。

此刻,時間還早,鹿台周遭,卻已是人山人海。

禁軍如林,京都權貴、富戶,但凡有些能耐的,都早早鎖定了位子,此刻成千上萬人匯集一處,嘈雜聲浪如海。

馬車無法前行,一行人下車步行,很快有禁軍官員跑了過來:「請您各位隨我來。」

主持問道會的是禮部,人也是禮部叫來的。

四人從側方一條小路進入內圍,眼前豁然開朗,只見鹿台周遭,是環形的桌案。

最顯眼的一處,乃是正北明黃正席,皇室所在,附近豎著旌旗。

今日皇帝駕臨,觀摩此戰,明里暗裡,不知多少高手潛藏。

齊姝好奇地睜大了眼睛,踮起腳,望啊望。

看到了一些錦衣的身影,鎮撫司今日負責會場「治安」,校尉們分散各處,齊姝找了半天,也沒瞅見齊平。

「走了,先找個地方坐下。」

雲青兒伸出白嫩小手,拉著好友,大大方方往前走,一點不怕人。

……

……

此刻,皇室所在的區域,氣氛莊嚴而熱烈。

大涼皇室血脈稀薄,子嗣不旺,與之相對的是妃子眾多,彼此爭奇鬥豔,花團錦簇,都來湊熱鬧。

皇帝身份尊貴,尚未抵達,皇后便成了此處焦點。

值得一提的是,胡貴妃因病未能前來。

「皇兒,天冷,披風穿上。」雍容華貴,端莊美艷的皇后娘娘從宮女手中接過一件火紅的披風,朝坐在身旁的太子遞過去。

年僅十二歲的小正太很乖巧,只是因為生的柔弱,坐在大椅中,顯得有些不起眼。

這會好奇地打量對面一片區域,正是南方使團所在,聽到聲音,才回神:

「謝母后。」

身旁大宮女為他披上。

旁邊,一襲紫衣長裙,眸如秋水的長公主端坐,面前擺放著珍果糕點,目光同樣望著對面。

大涼皇室與南方使團隔著鹿台,遙遙相望,彼此看似一團和氣,但暗中的較量,卻牽動無數人心。

此刻,南方使團中,那名為范天星的青年閉目養神,似乎對外界的喧囂全無在意。

「程先生怎麼還沒來?莫非真染了風寒?」

忽而,一道穿粉紅宮裙的嬌小身影走來,正是安平。

她原本跟著景王坐在相鄰的區域,這會覺得無聊,便流竄到了這邊。

說著話,她粉白精緻的臉孔四下望,不見己方棋手,有些擔憂。

長公主收回視線,聞言也是蹙眉:

「程先生的病症似乎有些重,據說太醫束手無策,後來請了書院的三先生來,好似……也沒法恢復完全。」

關於程積薪的病情消息,皇帝早下令封鎖,但這種頂級貴胄,多少知道些。

安平一聽,有點慌張起來:「那可如何是好?」

昨日在國子監,得知消息她還沒怎麼放在心上,今天臨到上場了,才慌了神。

「應該會換人吧。」一名妃子小聲說。

「大概是了,京都棋道大家那麼多,沒了程積薪,莫非還無人了?」另一名妃子補充。

養在深宮的她們,對這些事了解有限。

長公主嘆了口氣,有些擔憂,她是知道情況的,以那范天星的棋力,恐怕還真找不出合適的人來對付。

最差的情況,便是派一名棋手上去,倒不至於無人應戰,可大概率,會輸的很難看。

安平郡主聽著眾人議論,愈發惴惴不安,繡拳攥著,扭頭望向父王。

只見相鄰的區域,華服蟒袍的景王爺正襟危坐,臉上滿是凝重。

在他身旁,還留著一塊空椅,倒不是給權貴的,而是留給京都大棋手們。

往年棋戰,棋院都會派人前來,近距離為宗親們講解,否則……大家干坐著,連局勢都看不懂,未免太過尷尬。

然而不知為何,直至此刻,京都大棋手們仍舊無一人到場,就仿佛……集體逃了般。

……

「人呢?為何都沒有棋手到場?程國手不來便罷了,怎麼其餘人也無一抵達?」

鹿台周遭。

達官顯貴們也都朝這邊望來,注意到了那一片空蕩的座椅,面露憂色,竊竊私語起來。

「莫非,我涼國棋手,竟膽怯至此?還是怕輸了棋戰,丟了顏面,一個個避之不及?」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皇帝也終於入座後,棋戰終於即將開始。

南方使團中,閉目養神的范天星睜開雙眼,起身邁步,於數千道目光中,一步步,走上鹿台。

此刻,鹿台中央擺放著一桌,兩椅。

桌上,是一隻棋盤。

范天星撩起衣袍,緩緩落座,目光投向對面空蕩的區域。

周遭,人群中議論聲陡然消失了,場間陷入了一種極度壓抑的寂靜。

道戰開始了,可涼國棋手,卻無人到來。

百官臉色都有些難看,負責主持的禮部官員面露焦急,不停地派出人去催。

南方使團中,諸國大使們紛紛露出笑容。

圍觀的人們茫然地張望著,然後想起了昨日京中傳言,期待便成了巨大的失望。

「人呢?」皇室區域,安平郡主有些焦急地看向永寧。

長公主則望向皇兄。

皇帝眉眼間帶著一股焦躁。

而就在這時候,鹿台外圍,一騎飛奔而來,齊平一襲青衫,衣炔翻飛。

「止步!」外圍禁軍出聲。

齊平丟出腰牌:「讓開!耽誤了事砍你腦袋!」

禁軍一怔,忙將他放入預留的道路中。

餘慶正好帶人守在這邊,望見齊平姍姍來遲,眉頭緊皺,壓低聲音:

「怎麼來這麼晚?找你都沒尋見,衣服也沒換?」

齊平身為百戶,今日本該帶隊巡查,餘慶以為他有事耽誤了。

「神魂消耗太大,休息了一會,棋戰還沒開始吧?」齊平吐了口氣問。

餘慶搖頭,面色有些沉重:「程國手沒來。」

「我知道。」齊平說,邁步就往前走,餘慶皺眉,伸手拉住他:

「幹嘛去,前面不是我們巡防的區域,跟我留在這就好。」

齊平無奈道:「有急事。」

說著,擠開人群,周遭,手按刀柄,站崗巡邏的洪嬌嬌等人看到他,有些愣神:

「你去哪?快回來,那是……」

下一秒,在女錦衣、裴少卿,以及分散在人群中的鎮撫司錦衣們驚愕的目光中。

一襲青衫穿過人群,登上鹿台,於眾目睽睽之下,坐在了那張空置的位子上。

短暫的安靜。

旋即,死寂的廣場,響起無數聲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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