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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血仇案」,再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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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阿七眼睛一亮,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齊平略顯意外:「恩,聽你的話,昨晚出去躲了一宿。」

阿七綻放笑容:「你運氣好,不用躲了。」

「為什麼?」齊平故作茫然,打開了院門。

阿七跟著他走進院子,眉飛色舞地將聽來的八卦說了下,末了道:

「那幾個潑皮沒想到膽子那麼大,這下好了,黑蛇幫要亂了,沒人會在意你了。」

齊平笑了笑:「那的確是好運氣。」

阿七不好意思地說:「你看我都幫你了,那認字的事……」

齊平覺得有趣,說:「這可不大夠,我運氣這麼好,就算你昨天什麼都沒說,也不會出事。既然沒承你的情,也沒道理回報。」

阿七無言以對,沮喪地垂下頭,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那……我不打擾你了……」

說著,轉身,剛走出幾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齊平慢悠悠的聲音:

「不過……你若幫我收拾下屋子,就教你。」

阿七駐足,豁然轉身:「一言為定!」

接著,仿佛怕他反悔一樣,飛奔進入房間裡打掃起來。

齊平笑了笑,將昨天買的一隻躺椅搬了出來,放在大樹下,整個人躺在椅中,微微閉目,好似在養神。

房屋久未租出,灰塵不少,齊平昨天只是簡單收拾了下。

阿七進進出出,忙了好一陣,把屋子裡里外外掃淨,甚至還用抹布擦了個遍,這才拎著髒兮兮的水桶走出來。

這年頭,貧民窟的孩子想讀書,太難了,他交不起束脩,能幹一些活換來認字機會,簡直不要太划算。

「你……呃,先生?我打掃好了?」

阿七擼著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小聲地說。

既然要學本事,就要改個稱呼,這是哪怕在鐵匠鋪燒爐的學徒也知道的道理。

然而躺椅中的齊平仿佛睡著了,阿七想了想,也乾脆坐在了房檐下,無聊地望著齊平的臉龐,靜靜等待。

太陽升高了,老樹新嫩的枝葉在齊平臉上,投下縱橫交錯的影子。

阿七將眼前的書生,與自己見過的讀書人做著比較,不知為何,總覺得齊平和其他讀書人不一樣。

但具體不同在哪,又說不上來。

是了,好似是寵辱不驚,昨日給那些潑皮堵門的時候,沒有恐懼,今日得知對方死了,雖然也有驚訝,但情緒終究是淡了些……

就好似是為了配合他,才故作驚訝一般,這就是讀書人口中的「靜氣」麼?

阿七想著,有些恍惚。

然後他注意到了這位「先生」的另一個特意處,呼吸聲不似尋常人,長短不一,節奏散亂中帶著莫名的韻味,清晰地傳到他的耳朵里。

阿七不由自主地跟隨著調整了自己的呼吸節奏,並不大舒服,但不知為何,心頭驀然生出寧靜意味來。

「最後一輪,呼吸遲了。」

阿七驀然回神,自半夢半醒間清醒過來,他有些吃驚地看向躺椅中的先生:

「您……」

齊平已經睜開了雙眼,眸中有黑色漩渦收縮:

「簡單的靜心竅門罷了,平素可以多練練,莫要與外人道。」

阿七下意識點頭:「是。」

齊平雙眼恢復如常,解除了「催眠」,拿起書本,說道:

「想學什麼字?」

……

直到臨近正午,男孩才戀戀不捨地離去,樹影斑駁中,齊平躺在竹椅中,凝神不語。

「他說的不錯,你運氣確實很好,這都能給你撿到個苗子。」

空氣盪開波紋,古樸小鏡翻轉,一代院長盤坐在鏡中,有些感慨。

這個世界上有修行資質的人很少,一代都沒料到,這都能撞上一個,雖然第一次冥想是在齊平神識引導下進行的,但速度也很快了。

齊平笑了笑,他沒有解釋什麼,其實當初風寒病那次,他就注意到了男孩精神格外飽滿,只是當時初入神通,神識感觸不深。

「我記得在書院藏書里看過,說您當年創建書院之初,也是選了許多貧苦子弟。」齊平說道。

一代嘆息一聲:「是啊,現在書院弟子什麼出身?」

「都挺富貴的。」

「哦……不說這個了,今晚還去嫖?」

「……」齊平放下手中書卷,起身說:「是時候,讓他們知道我回來了。」

……

……

正午,太陽最熾烈的時候,當金色的陽光照亮內城寬敞的青石板路。

鎮撫司後衙,穿著肥大錦衣,戴烏紗,肥胖臃腫的朱溫起身,邁步出了衙門,坐上了等候在門口的馬車。

「回府。」他說。

車夫應聲,甩動鞭子,馬車轔轔,朝同在內城的「朱府」行去。

與吃住在衙門的杜元春不同,朱溫是個更喜歡享受的,做副都御史時候還收斂些,如今,景帝登基,便不裝了。

每日正午,更會回府用飯,休息幾個時辰,才會再回衙門,幾成慣例。

就連路線,都是固定的。

當馬車穿過一條繁華街道,拐入富人區時,突然,馬車的車簾無來由晃動了下。

車夫並未察覺任何異常,也未聽到特殊聲響。

然而車廂內,閉目養神的朱溫卻猛地撐開雙眼,汗毛倒豎,盯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人,驚恐道:「是你!」

旋即,發瘋了一樣拍打車廂,大喊大叫。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做這種蠢事,放心,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齊平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邊,眼眸中有漆黑漩渦捲動:

「現在,我問,你答。」

……

過了一陣,當馬車停在「朱府」大門口,車夫熟稔地停車,守在府邸門口的家丁也躬身迎接過來:「老爺,您回來了。」

沒有動靜。

家丁愣了下,有些疑惑,車夫說道:「許是老爺睡著了?」

另外一名家丁突然不安,抽動鼻翼,嗅到了一股咸腥味道,他蹲下身體,突然驚愕道:

「地上怎麼有血?!」

幾人這才看到,馬車下的地板上,滴落著斑斑血跡,一路延伸向道路盡頭。

一人掀開車簾,繼而臉色蒼白如紙,車廂內,穿錦衣的朱溫張著嘴,眼神驚恐,整個人靠在車廂里側,脖頸上一條紅線清晰可辨。

鮮血沿著手臂,指尖,滑落。

人已氣絕多時。

而在胸膛上,赫然寫著一個猙獰的血字:

「仇」

「啊!來人啊……」很快,悽厲的驚呼聲打破了朱府的寧靜。

時隔一年,「血仇案」,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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