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萬事俱備(1/2)
「不知道。」黑紗女子誠實搖頭,她的確沒打聽到。
事實上,關於杜元春的生死,至今是個懸念。
畢竟,當日北境城內,民眾們也只看到「殺劍」飛出城外的一幕,而後,便是齊平一挑二的壯舉。
至於荒原上的一幕,外人無從得知。
「我打聽到的消息,說那鎮撫使最後出現在北境,然後……軍中騎兵進了城,沒人再看到過。」黑紗女子說。
頓了頓,她有點好奇道:「宮主,這很重要嗎,朝廷的狗官狗咬狗罷了。」
她有點不理解,為何宮主對於那個「朝廷走狗」如此在意。
屏風後,一道年近四十,頗具風韻的女子走了出來。
雖已不再青春,然而容貌氣質,卻比無數妙齡女子更為出色,腰間的一柄墨綠色小劍,則平添了幾分江湖女俠氣度。
移花宮主,昔年也曾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絕色。
此刻,眼神中結著一縷愁緒,搖頭說:「你不懂。」
黑紗女子撇撇嘴,心說宮主又拿「不懂」說自己了,她想了想,突然神氣活現說道:
「宮主,那杜元春的生死,有個人肯定知道。」
「哦?」
「就是那個齊平啊,而且啊,我還打聽到一些市井傳言呢,恩,就是最近流傳出的,說前段時間,京都詔獄出的變故,就與那個齊平有關呢。」
黑紗女子說道。
這些,也是密諜們放出的消息,不過在朝廷打壓下,只在市井流傳,真假難辨。
移花宮主問道:「那齊平如今在哪?」
黑紗女子泄了氣:「這我怎麼知道嘛,就連他是死是活都沒人知道。」
移花宮主搖頭嘆息,不再多言,想了想,突然堅定道:
「等明日觀摩過講經大會,我們去北境一趟。」
……
傍晚。
京都郊外,一陣風吹來,書院山下墨綠竹林滾如麥浪。
原本時常有車馬聚集的山腳,空空蕩蕩,整個書院都籠罩在一股清冷的氣氛中。
「吱呀。」
神情清冷,性子高傲的吳清妍推開屋舍的門,她手中捧著幾本書,陽光從後山打過來,將青坪鍍上了一層暖光。
可以看到,有學子散落各處,或修行,或交談。
書院封山數月,一切好似都已恢復到了當初,但所有人又都知道,很多事都不同了。
吳清妍至今,仍記得除夕那個夜晚,發生的一切。
不老林修士沖入書院,諸位先生與其對敵,而她與書院中的其餘學子,被趕去後山,激活大陣躲避風波。
在貓鎮守的庇護下,學子們並無傷亡,只聽到後山外,狂暴的交戰聲響了半夜,才以不老林首領的撤退休止。
當她走出時,就看到大半個書院,幾乎被毀了,雪萍上灑著鮮血與屍首。
不老林的偽神通死了數人,書院一方,席簾與「躲在小樓成一統」的邋遢五先生肉身破滅。
只剩下神魂被四先生用「魂」字神符護住,三先生重傷,大先生與二先生亦受傷不輕。
饒是如此,大先生仍強撐著,奔入皇城。
待第二天清晨,大先生返回書院時,表情哀戚而麻木,仿佛遭受了巨大打擊,什麼都沒說,只是走回了大講堂,開始閉關。
閉關前留下兩條命令:
第一,召回新年留在京都城內的書院弟子。
第二,即日起封山。
再然後,吳清妍才逐漸得知,皇帝死了,景王登基,那襲擊書院的「小師叔」,成為了「永生教」的首領,公開在京都中紮下根來。
書院與道院不同,使命便是為帝國輸送修行者,忠於朝廷,保家衛國。
本質與衙門等同,只能接受新君,同時竭盡所能,將書院弟子及家眷保住,以免在朝堂洗牌中被波及。
吳清妍對此感同身受,心情複雜,仿佛目睹越州吳國公府的覆滅。
……
這時候,她抱著書,朝故紙樓方向走,突然發現,幾名弟子拿著報紙,交談著。
「發生了什麼事?」吳清妍問。
一名男學子看了她一眼,挺直腰杆:「明日就是講經大會了,京都城內恐有一場大熱鬧。」
另外一名學子嘆息:「書院封山,我等恐無緣目睹了。」
「呵,有什麼好看的?看禪宗耀武揚威?」一人拂袖而去:
「那幫和尚去年還被齊師弟壓得黯然失色,今年卻大大方方,要在京都開宗立派了。此等事,三百年未有,若齊師弟還在,豈會如此,可恨那景帝……」
「噓,少說些。」有人提醒。
書院多的是血氣方剛的讀書人,對景帝登基,不滿者眾。
吳清妍咬了下嘴唇,繼續走向故紙樓,進入燈光柔和的大廳,將書雙手遞上:
「先生。」
櫃檯後,穿一襲月白色長袍,戴著水晶磨片眼鏡,臉蛋素白,神情冷漠的禁慾系女先生沒有睜眼,膝蓋上的橘貓也沒動。
「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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