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萬事俱備(2/2)
「放下吧。」
「是,」吳清妍將書放在桌上,然後猶豫了下,問:「弟子聽聞明日城中講經。」
禾笙平靜說道:「靜心修行,與你們無關。」
這就是不參加的意思了……吳清妍點頭,默默離開了。
等人走了,禾笙才睜開雙眼,橘貓躍在旁邊墊子上,繼續打盹,女先生拿起書籍,邁步上樓。
隨著她走上二樓,擺放滿書架的樓閣明亮起來。
曾與齊平授課的圓桌上,堆滿了書,兩隻「幽靈」般的魂體,正「坐」在桌旁,翻看書籍。
一個是手持摺扇,倜儻風流的六先生席簾。
一個是衣袍邋遢,頭髮幾個月不洗的五先生。
禾笙恍惚了下,仿佛二人還存在,然而仔細看去,才會發現,他們的身體呈半透明。
「你們知不知道,我將這些書擺放好有多麻煩?」禾笙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
席簾習慣性摺扇一擺,甩鍋道:
「都是老五拿的,我就看幾本詩集,他非要研究重塑肉身的方法,依我看,就是白費。」
五先生伏案,聞言捻著細長鬍鬚,瞪了他一眼:
「我可不想下半輩子都飄著。」
席簾沉默了下,仿佛渾不在意的語氣:
「我看飄著也蠻好,飄著飄著,就習慣了。」
「對對對,反正你『活』著的時候,也成天馭風到處飄,這下你滿意了。」五先生反唇相譏。
兩人登時鬥起嘴來。
禾笙看著二人裝作樂觀的模樣,鼻頭微酸。
她知道,被毀掉肉身,對二人的打擊有多大,可他們卻刻意隱藏著情緒,用這種方法消解痛苦。
「大先生在研究《符典》,當年一代院長留下的『體』字符,也許能幫你們重塑軀體。」禾笙說。
席簾翻了個白眼,擺手道:
「算了吧,『體』字符是最難學的幾枚字之一了,除了一代,誰學會過?讓老大老二安心養傷吧,少想那些。」
說著,他起身,搖著扇子往書架里飄。
禾笙說道:「有一個人,肯定能學會。你忘了嗎?」
席簾身影一頓,沒有回頭,沉默了下,說道:「這是非之地,他不回來最好。」
說完,他身影漸漸淡去,消失無蹤。
……
道院,典藏部,某僻靜小院中。
夕陽的餘暉照亮齊平的側臉,他睜開雙眼,在腦海中,梳理剛才從轉輪金剛口中嫖來的知識。
他身旁的棋盤上,擺放著幾本道門典籍。
「呼,差不多了。」
齊平輕輕吐了口氣,眼神中透出異樣的色彩。
這幾日,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解這個世界的佛道理論,以及從上輩子的記憶中,汲取營養。
如今,終於有了些底氣,當然,具體是否可用,還要看明日情況。
「削弱禪宗影響力,算不算給太子增加勝算?」齊平想著。
這時候,他若有所覺,抬頭望去,就看到太空中一隻小點飛快接近,風壓襲來,以他為中心,庭院中的塵土盪開。
赤足,素袍,黑髮飄舞,醉醺醺的魚璇機落在院中,瞥了他一眼,說:
「明天講經大會,道院長老們會出手論道,恩,為師全靠你了,你行不行?」
在女孩子面前怎麼能說不行……齊平沉吟了下:「這得看狀態……」
魚璇機叉腰瞪眼,一下急了,雖然這瘋批女人嘴上說的滿不在乎,但佛道之爭……雖不見硝煙,但意義重大,她豈能不在意?
齊平饒有興趣地看著女道人跳腳,起身說道:「師尊放心,我已有定計。」
「這還差不多。」魚璇機樂顛顛地飛走了,不多時,就聽到天邊柴犬興奮的吼聲,以及一聲慘叫。
日常了屬於是。
齊平搖搖頭,重新躺在竹椅中,閉目養神。
星斗閃爍,轉眼天明。
翌日清晨,第一縷晨曦照亮棋盤的時候,齊平聽到敲門聲,是小胖墩陳菊的聲音:
「范築,起了,準備出發了。」
齊平睜開雙眼,推開院門:「走吧。」
門外,陳菊和夏瀾愣了下,後者疑惑地看了齊平身上的露水一眼,表情古怪:
「你不會在院子裡睡了一晚吧。」
齊平笑道:「當然沒有,好了,別耽誤了時辰。」
你還在乎耽誤時辰?我以為你習慣踩點呢……小胖墩陳菊腹誹,旋即不再關注這些細枝末節,一邊往外走,一邊興奮地說:
「今天這可是大事,聽說長老們都要去呢。」